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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我的背上已经一片麻木,再怎么打砸,也感觉不到疼痛了。我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意识也已模糊。在朦胧之中,我感觉有手伸进来,拨开我那两只抱住脑袋的手。我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被轻轻一拨,就散开了。然后,我的头皮一痛,我知道是头发被人抓住了。是的,有人抓住我的头发往上提,要看我的脸吗?啊,不是,我的脸有什么好看的?那要干什么?他们要把我拉开,把下面的胡总揪出来。我微弱地惊醒了一下。知道这样会让胡总暴露出来,给外面的人伤害到她。我就用手往下面一抱,把胡总紧紧抱在怀里,然后用出全身力气,压在她身上。那只抓住我头发的手,就更加用力地往上提,我感觉我的头上,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刺,头皮也要被揭下来了。

我依旧紧紧抱住胡总,对自己说:不能放啊。

第二十九章:刀口锋利 文 / 周秋鹏

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提起来。我看到那个提着我脑袋的人,他长着一张猫脸。他在车窗外,躬着身子,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一只手拿着一把砍刀。

然后,他把那把砍刀伸进车窗,朝着我的脸上划过来。

刀口很锋利,我知道,划到我的脸上,就像划一块嫰豆腐。

我看着那把刀一层一层剖开空气,离我的脸越来越近了。我听见空气在刀口前面噼里叭啦地分割开来,朝着两边散去。我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把砍刀。我没有躲避,只是看着。我已经麻木了,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就在那把刀划到我的脸上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突然发生了。我看到那把刀以飞快的速度往后抽去。我惊奇地看着,想知道原因,接着我就看到,之所以那把刀在往后抽,原来是那只握着刀的手在往后抽,而且不光是那只握刀的手,那只抓住我头发的手也松开了,在往后抽。手怎么会往后抽呢?很快,我又看到了,原来是手的主人在往后倒。那人怎么会往后倒的呢?这个答案也被我找到了。因为我在车窗外看到了一个人——张厚,就是那个教我致命一击的老师。我终于明白了,那猫脸肯定是受到了我老师的致命一击,而我老师出手,威力比起我这个徒弟,肯定是不知道猛了多少倍。

这时候,我才发现车窗外面,场面已经大变。李队带着一批保安,正在痛打那帮乌合之众。我们的保安个个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那帮乌合之众哪里抵挡得了,一个个被打得嗷嗷直叫,连滚带爬地四散逃命了。

我被抬上李队开来的别克车,车子开足马力朝着县城驶去。

我闭着眼睛,躺在车里。脑子已经模糊了。不知什么时候,我感觉天在下雨。雨点一滴一滴打在我的脸上。我有点奇怪,因为我们的别克车,不是敞蓬的。那么是开着车窗了。但是又没有灌进来风。我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我是枕在胡总的大腿上。她搂着我,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全部落到我的脸上。

我突然就点感动,然后慢慢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胡总和李队都陪在病床边。

见我醒来,胡总朝我笑了。我看到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李队说:对不起啊,我得到消息已经晚了,让你受这么重的伤,幸亏你保护了胡总。

我虚弱地笑笑,说:你们来得够及时的了,再晚一步,不光我的脸蛋已经花了,胡总也保不住啦。

他说:是啊,不幸中的万幸。

我说: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呢?

他说:已经是半夜了,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说你们回来的路上会遇到危险,我将信将疑,但还是带着队员迎上来了,果然是真的。

我说:哦,那陌生电话是谁打的呢?

他说:现在还不清楚,我会查的,不过可以看出,是在暗中帮我们。

我说:恩,看来查到了要好好谢谢他。

胡总也点点头,说:一定要重谢。

见我没什么大事了,胡总和李队让我好好休息,他们就回去了。

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伤口就愈合得差不多了,都是些皮肉伤,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但是医生说,背上会留下很多伤疤,以后不大适合光着上身了,特别是在游泳的时候,那些伤疤会露出来吓人。我听了虽然有点难受,但是想想,本来脸上也会留下很多伤疤的,那才叫吓人呢,现在只是在背上,老天对我已经很够意思了。平时只要穿着衣服,也没人看得到,泡妹妹也不受影响。等到泡妹妹到了需要脱衣服的地步了,在感情上应该是比较亲密了,即使看到那些伤疤,可能也能接受了。

胡总每天都来看我一次,还亲自煲了汤给我喝。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后,胡总和我之间的关系明显亲近了很多,她为我忙这忙那,关心我的身体情况,完全像我的恋人。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第一次被一个女孩这样照顾着,心里感到非常甜蜜。

这些天,我经常会想一个问题,胡总对我,可能是真的吧?

但我还是不敢相信。因为,我和她明显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那么美丽,那么超凡脱俗,像一个天上下来的仙女,身家过亿。我一个没念过几年书的民工,土里土气,傻不啦几,她看上我,实在是没有理由的。她的对象,应该是一个在美国留学的医学博士,或者一个能力超群的成功人士。连李湘都知道嫁一个做钻石生意的,她比李湘厉害得多,怎么会嫁给我这个民工呢?而且,人家早就说了,我叫吴商,就是无商,意思就是没有智商,或者智商很低的意思。胡总智商那么高,怎么会嫁给一个无商呢?

看来可能性不大。

当然我也想到,说不定当初胡总对我是假的,后来经过了那件事情,慢慢对我有了好感,就变成真的了。因为毕竟我为了她,差点连命都丢了。她难道会不动心吗?我想起那天回来路上,她搂着我不停流泪的样子。这绝对是装不出来的。而且,这些天,她天天过来看我,从来没有中断过,有几天,她来得很晚,我看到她的脸上很疲惫,我要她别来看我了,公司事情那么多,我又没什么大问题,没必要雷打不动,把看我当成一件每天必做的功课。她说如果没来看我,她就睡不着觉。不管有多忙,哪怕忙到半夜过后,她也要过来看看我,心里才会踏实。

所以我虽然不敢相信她是真的看上我了,但她对我的感情却是真的。我一边提醒自己不要白日做梦,想着天鹅会爱上癞蛤蟆,鲜花会爱上牛粪,一边又为她每天过来看我而感动。在我心中,每天等她过来看我,是我整天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从早晨睁开眼睛,到晚上闭眼睡觉,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她过来。从早晨,到上午,到中午,到下午,到晚上,我感受着时光在一分一秒地移动着,而每分每秒,我都在专心地等待。也许,在下一分钟,或者下一秒钟,她就会出现吧?我总是在暗暗期盼着。其它的事情,我都是忽略的。不管是医生检查,换药,打吊针,吃饭等等,我都不去关注。甚至,我连伤口的疼痛和愈合,也没有放在心上。让我心向神往的,就是从门外的走廊里,出现她的脚步声,是的,我的听觉变得非常敏锐,只要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我的耳朵就会像两根天线那样接收到。然后,我就会睁大眼睛,盯住病房门口,过一会,她就出现了,那么熟悉的身影,那么温暖的笑容。我的心跳就会莫名其妙地加快,呼吸急促,脸上发热。我已经爱上她了吗?

我知道,我不配爱上他。今生今世,我可以爱上的,只能是老家的小英,而不是她。但是我依旧在等待着她的出现。是啊,我就等她。为了等到她,我愿意拿出一切,甚至我的生命。因为,当她在我左等右等、千等万等终于出现的时候,你很难想象得到,世界会变得多么美好。我看到的所有的东东,哪怕是一只痰盂,一把扫帚,都是一道充满诗情画意的风景。那每一分每一秒的时光,在瞬间变得非常生动,非常辉煌。我的心会变得暖洋洋的,好像三月的阳光,照耀在我心上。

今天也是,我在安心地等着她的来临。

虽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她还没有出现。但是我知道她肯定会来。我坐在床上,没有丝毫的睡意。是的,她说过,每天不过来看看我,她会睡不着觉。其实,我没被她看过,同样也是睡不着的。只有被她看了,我的心才会踏实。挂在病房里的那只圆钟,指向了十二点,她还没有来。难道她今天有事,来不了了?我想不可能,如果她来不了,至少会给我打个电话的。否则,她怎么睡得着觉?我又怎么睡得着觉?既然她没打电话,那么说明她肯定会来。除非发生什么大事。很快。时针指向了一点。啊,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还能等到她吗?我的心开始烦躁不安,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虑感。但走廊里很安静。所有的病人都睡着了。然后是凌晨两点。一种绝望和恐惧,笼罩住我的心灵。她,还会来吗?

第三十章:不详预感 文 / 周秋鹏

我一直等到天亮,胡总还是没有出现。

这个夜晚耗尽了我的全部精力。我很疲惫,于是昏昏沉沉地睡去。刚睡不久,就被人摇醒。我马上意识到是胡总来了。睁开眼睛一看,不是她,是李队。

李队说:出了一件事情。

我马上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说:是不是胡总?

他说:是的,她有没有跟你联系?

我说:没有。

他说:哦,她已经失踪一天两夜了。

我说:她前天晚上来看我的。

他说:恩,看过你后就失踪了。

我说:没给她打电话吗?

他说:一直在打,都是关机。

我说:那有可能出什么事情呢?

他说:可能是绑架。

我的额头上就出了一片冷汗,说:有没有报案?

他说:只是一种推测,所以没有轻举妄动,另外,在对方没有开出条件之前,报案可能会对胡总不利。

我说:那对方为什么要绑架胡总?为了钱?

他说:还没接到电话,如果只是为了钱,就好办多了,只怕是有其它目的,情况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我说:那我们怎么办?

他说:这事属于高度机密,除我之外,还没人知道,一旦走露风声,可能会导致公司内部大乱,城中鞋市也会趁机将我们彻底搞垮。

我想了想,说:是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说:看来你得提前出院,回公司后再寻找对策。

我说:好,反正我也基本恢复了,马上就办出院手续。

他说:那我们走吧,手续郭同他们会办的。

我就跟着他走了。

回到公司,李队和我作了分工,由我守在胡总办公室,等着接听电话,他负责日常保卫事务,公司里的人问起,就说胡总去香港了。

我坐在胡总的办公室,非常紧张,想到胡总已经落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绑匪手里,她是那么娇弱,会遇到什么呢?我最先想到的,也是最怕发生的,就是她被强暴。这种可能性的很大的。那些绑匪,和她呆在一起一天两夜了,哪里会放过她?说不定会轮奸她。啊,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像有一把刀在不断地割。当然我还是心存侥幸,万一,那些绑匪是很讲规矩的呢?他们绑架她,只是为了得到钱,或者其它东东,所以不会对她怎么样。除非是目的没有达到,才会伤害到她,甚至撕票。一般情况下,还是应该文明点的吧?但我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绑匪,都是些什么人?还指望他们文明?如果他们文明了,还会去做绑匪吗?真是痴人说梦。于是,我更紧张了。心里越想越怕,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我连续接了几个电话,都是找胡总的,我就礼貌地告诉对方,我是胡总的助理,胡总去香港了,有什么事情,等她回来再说,如果有急事,就先告诉我,我会尽快转告她。这些都是李队教我的。接过几次电话,我的口齿就变得有点流利了,原来当总经理助理并不是太难。要是在平时,我早就骨头轻得没有三两重了。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心里就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不断有下面部门的人,送文件上来,要胡总审批,我都收下来,先压着再说,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是新来的总助,虽然不认识,见了我还是很客气。

我想,那些绑匪,今天应该打电话来的。因为他们绑架她,肯定是有目的,不会把她绑着玩的。也不会单单看中她的美色,虽然胡总是个美女,但是专门动用很多人力把她绑架去玩,好像没这个必要,现在到处都有小姐,我虽然没玩过,行情还是知道的,在惠东,最漂亮的小姐,包夜也不会超过800块。何况胡总是有身份的人,一旦报案,警察肯定会花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找回来。当然,把她绑架去后顺便玩一下,那就另当别论了。问题是,他们绑架胡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钱,早就应该打电话过来了。如果不是为了钱,那他们要什么?难道要她的命?把她杀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这也是一种可能性。比如说她的生意对手,或者是城中鞋市的后台老板,见没法把银基鞋城搞垮,一旦看起来,城中鞋市的经营户一蜂窝地搬过来做生意,那城中鞋市就只能关门了。那可是一个价值几十个亿的大蛋糕啊,被银基鞋城连底端了,他们会甘心?虽然现在银基鞋城一时开不出来,但是经过胡总的不断运作,还是有可能找到机会的。那么,干脆一了百了,把胡总绑架了,然后杀了埋掉,银基鞋城想要起来就不容易了。想到这里,我感觉到背上有很多股冷气,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