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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七、八张桌子,都围满了人,在专心地吃喝着。我们进去,几乎没有人抬头。

一个服务员迎上来,说:老板?几位?

阿彪说:三位。上面有包间吗?

服务员说:有。

阿彪说:安排一间。

服务员说:跟我来吧。

我们跟着服务员上到二楼,服务员打开一间包间的门,请我们进去。三个人坐了下来。

服务员说:要喝点什么吗?

我看看阿彪和老庄,说:来点白酒吧?

阿彪说:好的。

我说:有高度的吗?

服务员说;有稻花香。

我说:先来一瓶。

点完了酒,我又点了几个菜。

一会儿,酒上来了,菜也上来了。服务员拿来三个小杯,给我们每人倒满一杯。

阿彪说:商哥,不瞒你说,事先我也没有想到能和你交上朋友,还能在一起喝酒,感到很荣幸,也很痛快,怎么样,我们连干三杯?

一股豪气从我的心底冲起,我说:好,连干三杯,老庄,一起来!

三杯酒下去,肚子里变得热辣辣的。

阿彪说:商哥果然是性情中人,非常爽快,我再单独敬你三杯!

我说:好兄弟,我也敬你。

两人就又干了三杯。

老庄说:商哥,我也敬你三杯。

我说:别客气,我们也互敬。

和老庄喝完三杯,我的头就有点晕了。但是我想,今天的场合非同一般,我的言谈举止,将直接影响我在他们心目中的份量。

我吃了点菜,说:今天我们三兄弟第一次喝酒,一定要放开来,喝到舒服为止,现在我敬你们两位三杯!

很快,一瓶酒就见底了。我说:服务员,再来一瓶!

第二瓶酒喝完,三个人都有点醉了。我的眼睛和耳朵始终关注着门外的动静,防止着有人突然冲进来。我已经看好那两只酒瓶,只要出现状况,我就一手一只,立即开打。

后来我就决定叫第三瓶酒。

阿彪说:商哥,小弟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话,我交朋友什么都不看,就看喝酒,谁愿意和我放开来喝,我就认谁做朋友,做最交心的朋友!

我说:那我们就放开来喝,喝死去逑!

他说:太好了,喝,喝死去逑!

我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看这阵势,不像是提前布置的陷阱。那么,他们是真的要和我交朋友?真的要把那些福建商户弄过来租档口?如果是真的,看来我得完全投入进去,和他们好好玩一把。

第三瓶酒喝到一半,老庄说:差不多了,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吧?

阿彪说:奶奶的,事情还没帮商哥做成,就想着放松了?

我说:想怎么放松?说吧!

阿彪说:原来商哥也想放松?

我说:恩,陪两位兄弟好好放松放松!

阿彪说:ok!难得商哥今天有兴致,那小弟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说:没问题。我请客!

说完我就叫服务员进来买了单,然后跟着阿彪、老庄出了门。

不知道阿彪会带我去哪个好地方放松?是洗头,还是洗脚?我的脑子晕晕呼呼的,完全是直觉思维了。我想,如果你要让一个傻瓜为你做事,最好是先让自己变成傻瓜,这样才能跟傻瓜打成一片,合力打拼。如果你看中的一个流氓,那就只能先装成流氓了。如果遇到的是一个疯子,那就要先疯起来。现在我和阿彪、老庄走在一起,就感觉自己很像一个黑社会成员。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我得先让他们把我当成同类,当成一路货,和我称兄道弟,两肋插刀,才有可能达到我的目的。

阿彪带着我们走进一条弄堂,在里面左拐右绕的,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我忽然又有点担心,难道他们故意没在喝酒的时候下手,专门等到我喝得差不多了,才把我带到预先布置好的陷阱里去?或者,阿彪是在喝酒的时候,趁我不注意给外面打了电话?我朝前后左右看看,弄堂里静悄悄的,也看不到什么行人,要是两头派人一堵的话,我可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我的身子打了个寒颤,酒就有点醒了。看来有点不对劲。我还是中了圈套了。这个时候,估计要跑也来不及了。阿彪哪里是带我去放松?分明是带我去放血啊。难道我的末日就这样来临了?

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缓慢,好像走不动了,随时随地都要瘫软下去。

阿彪很快发现了。他说:商哥,怎么啦?酒劲发作了?

我说:恩,感觉天旋地转的,有点撑不住了。

他说:再坚持一会,马上就要到了。

我说:我们去哪里呀?

他说:到了你就知道啦,一个比天堂还美妙的地方,保证让你神魂颠倒、腾云驾雾啦!

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第五十三章:真枪实弹 文 / 周秋鹏

阿彪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在巷道里穿行着,最后停在一家洗头店门口。

阿彪说:进去吧。

我想,事到临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进门去,发现里面有点暗。靠墙放着一排椅子,坐着十多个女子,我的眼睛一时没有适应里面的光线,看不清她们的面孔,只看到她们穿得很少,露出白花花、圆滚滚的肩膀和大腿。

我问阿彪:这是什么地方?

阿彪说:洗头、按摩都可以,挑一个带上去吧。

见我站着不动,他说:没事的,我给你挑一个吧,就她,你看长得多靓,上去陪我大哥说说话。

就有一个女的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怯生生地说:大哥,上去吧。

我就跟着她上了楼梯。

老庄一声不吭,过去搂住一个很丰满就上楼了。

阿彪也选了一个,跟在我们后面上了楼。

楼上是一间一间的木板房,墙壁只有一人多高。每个房间里放着一张小床。阿彪带着那个女的进了一间房,就把门关上了。老庄也关了门。我被那女的带进另一间房,进去后她就把门一关。

我不知道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那女的说:脱衣服吧。要不要我帮你脱?

我说:不要。

她说:价格说好了,一次150块。不管射得出射不出,只要进去就得给。

我大吃一惊,说:你说什么?不是洗头、按摩吗?

她说:你什么意思啊?想装嫰啊?谁会到这个地方来洗头按摩?快点掏枪吧!

这下我的酒就醒了。原来阿彪说的比天堂还美妙,会让我神魂颠倒、腾云驾雾的地方,居然不是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找来一帮人把我堵在里面,用砍刀和铁棍送我到西天去,而是来做这件事情的!

我该怎么办?

顺势推舟?趁机玩一把?这事情我可从来没有做过,以前虽然听那些民工兄弟介绍过经验,偶尔也冒出过尝试一次的念头,但终究没有采取行动。原因当然是没钱。现在口袋里有钱了,是不是满足一下多年的愿望?比较一下真枪实弹的感觉,跟打飞机到底有什么区别?

这么一想,我的身体马上有了反应。再看看面前的妹妹,胸脯鼓鼓的,皮肤白白的,嘴唇微微张开着,肉嘟嘟的,长发披散着,充满青春气息。顿时让我心跳加快,呼吸也急促起来,某个地方开始快速膨胀,好像要火山爆发。

反正……我已经喝醉了啊。脑子不听话了啊。没人管了啊。过后可以说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了啊。看来今天我要闯一次禁区了。没想到人生第一次壮举,一下子就要在这里完成了,好像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分明又有点水到渠成的味道。

奶奶的,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临阵脱逃也实在有点那个,干脆就上了再说吧。我就打算脱衣服。

刚要行动,我的脑子里就突然闪过一张面孔。像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那样,一个面部特写镜头。那张面孔是胡总的。她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我。她说,以后她要嫁给我的。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某一天,她果然变成了我的新娘,那么,我会不会为今天做的事情而后悔?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

接下来,我又看到一个画面:我光着身体,和这个女的抱成一团,她也是一丝不挂,就在我们欲仙欲死的时候,突然门被踢开,冲进来七、八个彪行大汉!……

原来,这里才是最后的陷阱!

我惊恐不安地看了一眼房门,好像哪里已经被人放了一颗定时炸弹,身体的反应也减退了许多,碰到纽扣的手指也赶紧离开了。

我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的脸色就很难看了,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只要跟你上来了,就算接一单活,下面要提成的。

我说:别、别着急,不就是150块吗?我给你。

说着我赶紧掏出钱包,想从里面找出150块钱,却发现里面全部是100块的,只得抽出两张,想让她找50块,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给你200块,行了吧?

她说:行。

然后,她飞快地接过我的钱,往口袋里一塞。接下来她的脸色就好看多了。

她说:你坐下吧。

我就坐到床上。我想,花200块钱,出来开开眼界也好。这妹妹,虽然长得比较好看,还是不要碰了。就和她聊聊天吧。现在不是时兴有偿陪聊吗?今天就体验一下,不过,……还是贵了一点,要是钱包里有一张50块的该多好啊。

她说:你,真的不做?

我说:是的。我是一个比较老实的人,不想做这个。

她说:那好吧。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就不打扰你了,先下去,好吗?

我愣了一下,只得说:好的。

她说:呆会见。

她就打开门出去了。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想想从进来到现在,还不到三分钟。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坐了一会,才听到两边的房间里,都在发出一种声音。原来刚才不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和那女的对话上去了,没有顾及到。现在房间里剩下我一个人,两边房间的木板墙又不高,我只要站起来,踮起脚尖就能看过去,根本隔不了音。当我一下子听到那声音的时候,马上就知道是什么声音了。我的心一下子被拎了起来。那声音是一阵一阵的,一波一波的,但频率却在不断地加快,好像有人在拼命搏斗,在抵抗,在挣扎。很快,我又发现那声音不光是从两边传过来的,在两边的两边,两边更远的两边,不断向外扩展的一间一间房间,都在发出相似的声音,像浑厚的交响乐那样混合在一起,铺天盖地、排山倒海地向我压过来。我发现自己处在一种奇异的境界里。

后来我就离开房间,下楼去了。

客厅里依旧坐着十几个女子。她们看我下来,都跟没看见似的。我找了个空位坐下,有人过来给我倒了杯水。整个客厅里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坐在那里看电视。我就坐在她们中间,感觉怪怪的。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跟他们的关系吧。也有可能是很少有客人会这样和她们坐在一起吧。而且我的状态是比较坦然的。在这期间我看到有人进来,男的,进门后用手指朝着某个女的一点,那女的就马上跟着他上楼去了。整个过程所用的时间非常短,不会超过10秒钟,他们就已经消失了。我还看到楼上有人下来,一男一女,男的也是旁若无人地穿过大厅,很快地出门离去,女的又坐下来看电视。而我就坐在那里喝水。这种情况是很少发生的。

我用目光试探性地看了看那些女的,想找个人随便聊几句,打发一点时间,但是没有人看我一眼。在不经意间,我就看到了那个女的,就是跟我上楼、我给了她200块钱的,她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看到她的时候,她似乎有所察觉,因为我发现她的脸稍微朝一边偏了一下,好像是为了不让我看到她更多的部分,而且我看到她的目光,也流露出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让我打消和她攀谈的企图。

坐了一会,我忽然产生一个想法,要是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熟人,会怎么样呢?

第五十四章:心神不宁 文 / 周秋鹏

阿彪和老庄终于下来了。他们显得心满意足,很愉悦的样子,看我坐在那里,阿彪笑了笑,说:这么快就完了?

我说:恩。走吧。

我们来到外面。

阿彪说:商哥真够朋友。这下我们真正放心了。

我说:为什么?

阿彪说:天底下最放心的朋友,一定要做到四条,至少也要做到四条中的一条。

我说:哪四条?

他说:第一条是一起下过乡,这我们都没赶上。

我说:第二条呢?

他说:一起扛过枪,这条我们也错过了。

我说:那第三条呢?

他说:一起留过洋,看来我们也得等下辈子了。

我说:第四条呢?

他说:第四条,就是今天我们做的了,叫一起嫖过……哈哈,我们已经是最放心的朋友了,以后你要做什么事情,小弟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一定为你办到!老庄也是一样。

老庄点点头,说:谁做不到就不是人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