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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跟他们出来一趟,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虽然有点冒险,但还是觉得非常值。路上老庄说出了他的计划:三天以后,他先带十几个生意做得比较大的福建商户来银基鞋城预订档口,我保证把最好的位置让他们挑选,每人只收三千块订金,租档口的合同一订五年,头两年免租,后三年每年收一万块。老庄说,只要这十几个大户一带头,几百个福建商户马上就会跟风,只要福建商户整体一动,温州商户和本地商户肯定守不住阵脚。

由于涉及到的具体收费事项,我一时也作不了主,就和他们说好,先回去跟胡总商量后,再给他们答复。

我和他们分了手,回到了公司。

走到公司门口,遇到策划部的欧主管,他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目光看着我,说:吴总助,回来啦?

我忽然有点心虚,暗想胡总会不会派人悄悄跟着我?这么一想,就有点要出汗。要是跟着我的人,看到我进了那家洗头店,那可是浑身长满舌头也说不清啦。

我故作镇静地笑了笑,说:回来了,有事吗?

他说:胡总还在办公室等你,快上去吧。

我说:哦,好的。

他朝我挤挤眼,说:跟着阿彪在外面做了什么,可要如实交待啊。

我一听头都大了,难道我做了什么,他已经知道了?我结结巴巴地说:我就喝了点酒,没做什么啊。

他说:跟你开个玩笑啦,用得着这么紧张吗?你不会真的干了什么吧?

我说:没,没有!

他说:我才不管你有没有呢,快去见胡总吧。

我依然有点心神不宁,但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能朝他笑笑,就朝电梯方向去了。

走进胡总办公室,见胡总正坐在沙发里喝茶。见我回来,她就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坐下吧。

我就坐了下来。

她一生不响地为我倒了杯茶,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说:胡总,我先把今天的事情说一下,好吗?

她说:恩,说吧。

我说:今天阿彪带了一个人来找我,这个人是福建的,叫老庄,他答应把城中鞋市的所有福建商户,全部带到我们银基鞋城来租档口。

她说:这老庄也是道上的吗?

我说:以前跟着阿彪混的,主要任务是代替阿彪出面,向那些福建商户收保护费,所以他对那些福建商户有点影响力。

她说:阿彪以前是江老板的一号打手,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说:他说是上次打架输给了我,对我很佩服,加上江老板又把他废了,让澳门来的大程当了总管,他心里气不过,就决定来投奔我。

她说:居然会有这种事情?

我说:这事我也一直不敢相信,到现在还是半信半疑,但是,在和他们的交往当中,又感觉他们好像是在玩真的。

她说:是吗?你和他们是怎么交往的?

我说:主要是喝酒,我们三个人喝了两瓶半稻花香,在喝酒的过程中,我感觉他们在和我交心。

她说:光凭喝酒,就能交心?

我说:不光是喝酒,还有其它事情。

她说:还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听听,让我判断一下,他们会不会和你玩真的。

我说:还有……

话到嘴边,我就停住了。难道我把跟他们一起去洗头房的事招了?不可以吧。她会相信我在那种场合,什么都没干?

我说:还有一些事情,比如他们说话的口气,表情什么的,让我感觉到,他们虽然是道上的人,也没什么文化,但还是比较讲义气的,是性情中人。

她说:你凭什么这样判断呢?

我说:因为……他们好像跟我是差不多类型的人。

她就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哦,酒逢知己千杯少?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们都没念过几天书,又都是干粗活的,所以比较容易摸到对方的性子。就是那个老庄,上了年纪,稍微有点狡猾,但也是不难对付的。

她说:光喝喝酒,你就能摸到对方的性子?我不大相信。

我听她这么一说,又感觉她是话中有话,嘴巴一松,差点又要主动说出那件事情,但一想到说了的后果,还是忍住了。

我说:要不我们先看他们一把,反正我们也没付出什么,就等他们三天以后带着商户前来交订金,是真是假自然就见分晓了。

她说:我也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既然你认为他们是玩真的,而且这件事情明显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好处,我也愿意试一试,但是你想过没有,他们这么做,就是和江老板为敌,和城中鞋市的所有档主为敌,随时都会给他们自己带来灭顶之灾,难道他们就凭着和你打了一次架,喝了一顿酒,就这么不要命地帮你?

我说:是有点让人不敢相信,但他们的态度又很坚决,就想帮我做成这件事。

她说:不知道你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事情瞒着我吧?

第五十五章:要出大事 文 / 周秋鹏

胡总问完这句话,就牢牢地盯着我。我的汗就出来了。

我低下头,说:对不起,胡总。

她说:没事,只要告诉我,就没事。

我说:我做错了一件事情,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她说:什么事情?

我说:我和阿彪、老庄喝了酒,又去了一个地方。

她说:什么地方?

我说:是一个洗头店。

她说:哦,去洗头了吗?

我说:没有。

她说:那是去谈事情了?

我说:也不是。

她说:那你们去洗头店干什么?

我说:胡总,你肯定知道了。

她说:我要你说。

我说:那里的洗头妹原来不是洗头的,是做……那事的。

她沉默了一会,说:那事?那事是什么事?

我说:开始我以为是洗头,最多是按摩,后来发现不是。

她说:我明白了,原来你是跟着他们玩小姐去了。

我说:我没玩!真的,我只是跟着他们进去了,但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没玩!

她说:进去了还没玩?

我说:要是玩了,我就不是人,行了吧?

她说:你要告诉我的,就这件事?

我说:是的,我虽然没玩,但是阿彪他们以为我玩了,所以就把我当成和他们是一路货了,就对我放心了,阿彪还说做放心的朋友一定要做到四条,一起杠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留过洋,一起……

她打断我的话,说:行了,别往下说了。

我听她的语气中,好像带着一种深深的失望。我心中也变得沉重起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说:对不起,胡总,我错了,不应该跟着他们去那种地方,但是,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她说:没做就没做吧。

我听出她的话里有一种心如死灰的味道,内心也有一种刀割般的疼痛。看来,她还是不相信我什么都没做。我在她心中的形象,肯定变得很脏了。我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是越描越黑。那么,我和她的关系,可能也很难向前发展了。

我说:虽然没做,但我还是辜负了你,因为我有做的嫌疑,对吧?

她说:你的废话真多,别说了!

我就赶紧住口。

过了一会,她说:我心情不好,别在意。

我说:没事,要不……你骂我几句?

她苦笑一下,说:唉,骂你有什么用。

我说:那阿彪和老庄他们的计划,还要继续执行吗?

她说:你看着办吧,这事我也不方便出面,万一在社会上传出去,说我们跟黑道上的人接触了,恐怕会把整个项目搞砸的。既然那些福建商户愿意前来预订档口,公司就公事公办,出台一个优惠政策,绝对不允许采取非正当手段,防止被人抓住把柄。

我说:你是在怀疑阿彪和老庄在搞阴谋?

她说:黑道上的人,你以为是菩萨投胎啊?说不定他们是先给你画一块蛋糕,把你的胃口吊起来,然后打着帮我们办事的旗号,一下子就把我们的公司抹黑了。

我顿时心惊肉跳,说:有那么严重吗?

她说:我看没那么简单,谁知道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说:那我该怎么办?拒绝他们?

她说:拒绝倒没必要,可以先看他们玩一把,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露出真相的。

我说:但愿我今天跟他们在一起的表演,能够有点价值,否则我就亏大了。

她说:你的表演才能,我早就领教过了。

我顿时脸上发烫,说:你肯定又想起我以前冒犯你的事了。

她脸上就露出一丝笑意,说:对了,你说你在洗头店里什么都没做?

我说:……刚才你不是不让我说了吗?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她说:你有那么好的定力?

我说:是啊,我就是咬了咬牙,挺住了。

她说:你那么好色,我不相信。

我说:要不要我发誓?

她说:我会相信你发誓?

我说:……那,你要怎样才相信我?

她说:这样吧,你装成客人,我装成那个小姐,从头操作一遍,试试看你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说:啊?这……不好吧?

她说:你是不是不敢试?

我说:敢,哪里会不敢。

她说:那你躺下来,我试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真有定力。

我盯住她的脸看了半天,见她一本正经,丝毫没有跟我开玩笑的意思,就只得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她说: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说完她就到里面的休息室去了。过了一会,她又回来了。让我心中一动的是,她居然穿着一套黑色的连衣裙,就是第一次遇到她时穿的,长发散开了,前胸露出很多,白白嫩嫩地勾住我的眼睛。

她用风情万种的目光看着我,说:先生,可以为你服务吗?

我说:胡总,别玩了吧,我……有点怕。

她脸一板,说:你是客人,会怕小姐?快点进入角色,说可以!

我满头是汗,说:是是,可以。

她就过去把门扣上保险,然后又把灯关了,只剩下一盏很暗的壁灯。

我的心跳就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她走过来,坐到我的身边,说:先生,我先帮你按摩,可以吗?

我的嗓子有点干,说:恩,可以。

她就解开我的内衣纽扣,露出我的前胸和腹部。她开始用两只手,在我的身上抚摸起来。在她抚摸的时候,我就从她的领口看进去,看到了里面的两个乳房,尖尖的,俯冲下来。

我的反应顿时明显起来。

她就一遍一遍很轻柔地抚摸我。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按摩。我差点忍受不住,要把她一把抱住,压到身下去。我真受不了了。可她还在摸,从胸部摸到小腹,又摸到我的大腿上。她的两只乳房就在衣服里跳来跳去,呼之欲出,不断地召唤着我。

我想,看来今天要出大事了。看来,今天真的要出大事了啊。

第五十六章:亲密接触 文 / 周秋鹏





就在我快要忍受不住的的时候,我的眼前忽然飘浮起一张面孔。是老家的小英。说句实在话,在外面,我很少想起她的。尤其是在遇到胡总以后,几乎把她完全忘记了。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忽然就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她。我想起当初离开家乡出来打工的时候,她一直把我送到村外很远的地方。就那么一声不响地跟着我,像一只安静的小猫。我们曾经单独见过几次面,她也基本上是不说话的。后来我就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的身子很瘦弱,一条腿稍微有点瘸。我看到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看着地面。我觉得她有点孤零零的,心中就轻轻一痛。我说:别送了,回吧。她就点了点头,不再往前走了。我说:我走了啊。她又点了点头。这时候,我就看到她的眼睛里,已经涌满泪水。她用很低的声音说:阿商哥哥,你一定会回来的吧?你不会……不要我的吧?我说:傻妹妹,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她说:那你早点回来。我说:恩,等我赚到了钱,就回来娶你。她的眼泪就淌到了脸上。她说:阿商哥哥,在外面,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我的心更痛了,说:好的,快回去吧,我走了。然后就朝着前面走去。走出很远,我才回头看看,小英还站在原地。她的背后,是村口的几棵老杨树。

我一下子从狂热中清醒过来,心中就有点痛。

胡总好像觉察到了我的身体变化,也停下手来,说:怎么啦?不舒服?

我说:没有,舒服,很舒服。

她说:别装啦,肯定想起什么事情来了。

我说:胡总,你真是很聪明的。

她说:想起什么来了?说说。

我说:没什么,只是一件小事。

她说:说出来听听嘛。

我说:以前告诉过你的,我老家的那个对象,叫小英。

她说:哦,想起她来了。

我说: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临出门时她送我的情景。

她说:你在爱她?

我说:也谈不上爱不爱的。

她说:记得你说过,你们连手都没拉过?

我说:是的。

她说:而且你答应过我,要和她断了。

我说:恩。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