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百毒不浸的金刚之身,何惧之有?”护法使者说。
“我是为了唐朝与吐蕃的和解而来到中原的,我要为此好好地活着。”李十二娘要不是想着自己所担负的使命没有完成,真想扑过去与弥陀大师拼了。
三个落水之人又一起重新走上生路。朝上行啊行,经过几十步石阶,又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溜石崖凹槽的前面。这一溜石崖凹槽是怎么形成的?就像天上有个百米高的巨灵神,拿着一把20多米宽的大凿子,把悬崖根部狠命地横着凿了一下,凿成一个翻口朝北的“猪食槽”,然后让百米高的巨灵神能舒服地躺在凿好的石槽里躲雨。
石槽的外面用乱石堆砌了半人高的墙,也有一个门,不过是立着的两根船桅杆,桅杆之间绑着一块船板,船板上面用白骨摆放成“凤凰泉山寨”几个歪歪扭扭的屁股大的字,那每个字都透出令人生畏的杀气。护法使者朝悬崖石槽里喊话:
“喂!有——没有人?”
没有应答,却有“喂!有——没有人?”的回音。
三个人壮着胆走进寨里面, 进入了一块平地。西头右边有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它的头靠着悬崖外壁,嘴朝下吐出清泉,流在地上一个水池里;它的身子就有一间房子大,内里是由凝结的钟乳石构成,粗壮的脚站在石槽的坎上,绿尾巴拖垂得很长,好像要到了长江边上,这只凤凰即使是江对岸的人也能清楚看见。这是一只奇特的绿“凤凰”,它的羽毛全是茂密的小青竹的绿叶铺成。
“你们是来讨‘凤凰泉’神水的吗?”三个陌生人望得正呆,忽听后面有人问话,三个人握紧兵器,急忙转身,一看,原来是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丝的老婆婆,正站在东头乱石墙边一间石屋子门口。老婆婆的拐杖弯弯扭扭,比老婆婆还高出两个头,一看就是一根千年古藤。
“婆婆您好!我们从船上落水,逃生到了这里,不知打搅了婆婆没有?”李十二娘说。
“落水的人?你们真是命大!触礁的船上,除了会水的船夫,还没有听说过别的人能活下来。”老婆婆瘪着掉了牙的嘴,一张一合地说。
“老婆子!你看我们浑身湿透,又冷又饿,还不把我们接进去歇息,贡献一点吃的来!”护法使者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老婆婆眼睛一眯,说道:“客人们不要嫌弃,请到石屋里暂歇。”
三个人随着婆婆进了石屋,屋子里的桌、椅、床全是石头的。老婆婆给三个人倒了茶,说是用泉水沏成,甘甜爽口。
“你们先在这里坐好,我到那间屋里去给你们找些吃的来。”婆婆说了,就退出门外。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茶里有毒!” 弥驮大师将放在嘴边的茶杯放下。
“这里有腐尸的臭味,我们快快离开!”李十二娘也感到了不妙。
“快看!那屋角!蛇!”护法使者惊呼道,他看到了几条手腕粗的乌蛇正缠绕着几个人头骷髅。
弥驮大师拄着佛手铲,十二娘与护法握紧兵器,站起来朝外走。
走!往哪里走?那个婆婆站在门外,恶狠狠地望着他们。
护法使者骂道:“老妖婆!我们无冤无仇,为何害我?”说着,从身后取出一对精钢风火圈,双手各转动一只,朝婆婆扑去。
那婆婆见风火圈齿轮尖锐,转起来似两股旋风,慌忙朝后一跳。这一跳也不简单,可以用飞来形容,一下就“飞”到五丈外的水池前边,挥动着千年古藤将飞旋跟来的风火圈一击,风火圈又哐当当地飞了回去。
“你们三人好生无礼!我原以为你们是西域来购蛇胆的客人,好心为你们安排了‘龙凤大餐’,你们却恩将仇报!”老婆婆站直身子,一边说话,一边甩动手臂,有精有神,倒像年轻人。
“放你娘的屁!你茶里早就放毒。”护法眼里冒火。
“阿弥陀佛,施主的确不该放毒!”弥驮大师跟着说。
婆婆跳到平地上,大声地说:“那是蛇胆清胃茶,让你们先喝,等会吃了蛇肉能够消化。”
“如此说来,我们冤枉婆婆了!婆婆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碰巧路过。”十二娘说。
“先前有些冤枉,现在一点也不冤枉。你们既然进了山寨,就别想出去!”婆婆厉声厉色地将古藤咚咚地捶着地面。
“为何如此?难道不分好坏?婆婆看来也不是真正的恶人!”十二娘说。
“我这个老妈子眼睛明亮的很,能进山寨的除了坏人就是死人,你们不是坏人,就是死人!”婆婆说着,身子一前一后的扭动。
“原来老妖还是想害人!看我先把你变成死人再说!”护法使者挥舞着风火圈扑了上去。
风火圈在旋转中变换着花样,一忽儿如乌云缠日,要将人头割下,一忽儿如水车迎瀑,要将人的肚腹剖开。好个千年古藤,长长短短伸缩,紧紧慢慢敲打,遇水成石,遇火成土,遇鉄成钢,挥舞起来就是铜墙铁壁,让风火圈疲劳不堪,渐渐不支。
弥驮大师见护法处于败势,就命令道:“十二娘急速助阵!”见十二娘犹豫,就从袖笼里取出药瓶,说:“解毒药!解毒药!”
十二娘无奈,只好上前助阵,冰泉冷月剑发出一声呜鸣。
婆婆力敌二人,处在下风,抽身一缩,又跳将到水池之上。吹动几声呼哨,引得竹林和绿“凤凰”一阵骚动。那竹林忽然起了腥风,竹叶凄凄作响,那“凤凰”羽毛倒竖,化成无数青蛇。就在护法使者惊惶的数十秒内,成百上千的蛇奔涌过来包围了他们。弥驮大师任由毒蛇缠身,口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婆婆手里抱着一只花色大蟒,抚摸着它的头,“嘿嘿”地笑道:“这下可知道我毒婆婆地厉害了吧!”她看到护法使者在用风火轮拨杀身上的蛇,就怒火中烧,用指甲弹出一枚毒饵,粉末碎在护法使者身上,逗得护法使者身上和身边的毒蛇发起威来,一条条吐出长长的毒信子,一口口噬咬着鲜活的人。
护法使者倒下了,不一会,整个身子就化成了白骨一堆。
“现在又该轮到哪位大侠了?”毒婆婆阴阳怪气地说。见二人不作声,正要将一枚毒饵弹将出去,忽然听到竹林里一声大喊:
“婆婆留人!”
婆婆收起毒饵,转身一看,原来是弟子们回来了。十六个女弟子抬着一些器物,放进了一间石屋子里。最年轻的弟子用长长的汗帕擦着汗,站在石屋子门口,对婆婆说道:
“今天运气好,拣了七八个‘水大棒(水尸)’,已经够长虫(蛇)吃几天了,这两个活人,就让他们多活几天吧!”
这个年轻弟子面目清秀,身段窈窕,气质与其她弟子有天壤之别,看来毒婆婆也很喜爱她,说道:
“好吧,幺妹子,就依你的。小的们,拿绳子来,将他们绑了,扔在猪儿洞里去。
就在护法使者被蛇吃掉的时候,北岸的柏学士一行也收兵回到了七星洞,只见元持、田四两位将军已经站在洞门口恭迎。
“白帝城上现状如何?”柏碧山急忙问道。
“回柏观察!已经清理整顿,恢复了秩序,各要害单位已经派精兵把守。”元持小心回答。精神还没恢复过来,特别担心观察使知道昨晚女乐师盗盖通关文牒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我有责任,希望大人降罪!”田四将军说。
“现在我不会追查什么责任,只希望今日起大家同心合力,将余下的反贼捉拿归案。”柏观察使一边说,一边朝洞厅里走,众将官和杜甫也跟他进去。
洞厅里早已摆好桌椅,众人各自坐定,柏学士在上首发言:
“吐蕃贼人遭滟澦石毁灭,余下漏网者逃进‘凤凰山寨’,已经陷入毒网,不足为虑。可是事情并不如一般人所想,而是更加复杂。兵部密探已经告知下官,安史余党数百人已潜入夔州地界,目的是想抢在官府之前得到李十二娘手中的冰泉冷月剑。那柄剑不仅是稀世之宝,而且藏着影响大唐和吐蕃关系的重要机密。”
“禀告大人,末将愿带人立马过江,捣毁凤凰山寨,擒拿吐蕃盗贼!”田四将军站立,拱手说道。
“田将军莫急!那毒蛇阵和十几个寡妇都不是好惹的,安史余党想进去也非易事,至少两天内李十二娘的剑不会失踪。当前我们兵力不足,急需派人到附近州府求得援兵。大文!你分析一下,求那个州府最好。”柏碧山指了一下坐在身边的大文。
“我看施州最近,不如先派人前往施州请裴刺史派兵。”大文说。
“对呀!施州城在江南三百里,我推荐一名‘飞人’郑典设,去来只要两天时间。”杜甫说。
“郑典设?就是当年玄宗身边的小宦官!如今出家在飞龙寺当和尚的那个?”
“柏观察真是无所不知!我说的正是此人,与我是要好的朋友。”
柏碧山想了想,杜甫毕竟是个局外人,不能让他在此事中过多的掺和,不如借机将他打发开去。他摇摇羽毛扇说:
“难得工部一片爱国之心,这件事就有劳大人了。大文!你送工部大人一程。”
来自安全部的情敌 勇闯瞿塘关的船夫
昭夫从“桃花坞康乐中心”出来,才知道这是一个水下娱乐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英俊青年,在岸上迎接了他。这青年身着皮夹克猎装,身子笔挺,两眼炯炯有神,上前握住昭夫的手说:
“昭夫先生,让你受苦了。我是cga的钟鸣,也是杜芳的朋友。”
“cga?中国国家安全部?你要逮捕我?”昭夫以为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圈套,这世道真的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昭夫先生别怀疑我,我是来帮助你们的。现在我要带你到杜芳那里去。”
“你真的知道杜芳的下落?”
“是的,是她叫我来接你的。你听这是她的声音!”钟鸣将手机递给昭夫。
“杜芳,你在哪儿?就在白帝城!你安全吗?好,我马上就来!”真是杜芳的声音,昭夫听了心里很兴奋。
昭夫上了一辆黑色尼桑轿车,朝白帝城那方开去,后面跟着一辆奔驰,昭夫心里有些紧张。到了白帝城下,坐上了索道,从索道朝下看,满山是金黄的菊圃火红的枫叶,一派美丽的秋景,和谐得令人生羡。索道尽头的缆车站,是古式红柱碧瓦的回廊长亭,杜芳早已站在那里等候。
在白帝城显眼的路道旁,挂着“热烈欢迎科学家昭夫先生杜芳女士莅临白帝城!”“欢迎科学家考察白帝城!”的横幅,白帝宾馆门口里聚着一大群当地官员,新闻记者忙不迭地迎上来闹嚷嚷地拍照提问。
“这是怎么回事?”昭夫问杜芳。
“北京来了指示,要夔州市白帝城好好接待二位科学家。”钟鸣解释说:“经济形势越好,排场之风越烈,这是一种恶性循环,也是国家发展的隐患。”
众人是来迎接昭夫和杜芳的,白帝博物馆的李馆长依次介绍夔州市的八个书记和十个县长,他们和两位科学家一一握手,并致以真诚的问候。
钟鸣和几个警察将众人隔开,将昭夫带到宾馆三楼最高级的总统套房,门口也有两个警察值守着。
“你们二位暂时就在这里休息,我下去安排协调一下工作。”钟鸣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
昭夫见了杜芳很兴奋,杜芳却埋头在笔记本上作记录。昭夫说:“芳姐,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说着,急不可耐地将茶几上的糕点捡起来,狼吞虎咽下去。
等昭夫冷静了一些,杜芳说:“昨晚在老关庙,我看到警察来了,想把你和隗馆长唤醒,可是来不及了,只好救时间机器要紧,匆忙逃跑了。
“逃跑了?你做得一点也不人性!难道我的性命还比不上这个破机器吗?难道这个破机器不是我造出来的吗?”昭夫很气愤,认为杜芳根本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对不起,小兄弟!我当时很慌张,来不及多想什么‘人性’。我想只要时间机器不丢,你就不会有危险,如果丢了时间机器,被坏人瞎拨弄,小兄弟倒还有生命危险了。”杜芳说着,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昭夫手里。
听杜芳说了“对不起”,昭夫心里好受了许多,嘴里啃着苹果,心里认同了杜芳的做法,于是问道:
“那么芳姐又是怎样脱险的呢?”
“我被警察包围在悬崖上面,幸好钟鸣及时出现,他调走了警察,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你看这报纸,我们和时间机器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
昭夫接过报纸一看,《北京时报》头版头条:《科学家带着时间机器逃难,世纪发明将花落谁家》,还有昭夫和杜芳上直升飞机时的大幅照片。现代的传媒真是超级灵通,防不胜防。现在可惹麻烦了,不知有多少路人马跟踪监视着我们。可是,昭夫想到自己的科学成果引起了世人重视,也感到了骄傲自豪,顿时有了精神,兴冲冲地说:
“芳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在唐代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