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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剑器行 佚名 4856 字 4个月前

关庙茅屋,杜甫了解了一个秘密:喇嘛和尚控制着李十二娘,要到京都去刺杀皇帝,最终挑起藏汉大战。”

“杜甫怎么知道的?”杜芳撂下了笔。

“柏大兄弟柏文告诉杜甫的,杜甫听了他的分析,恍然大悟,他激励柏大兄弟为朝廷立功,赶快到白帝城去救李十二娘。”

“怪不得杜甫第二天一早给柏大兄弟写了两首诗,原来我对杜甫肉麻地吹捧别人,特别是吹捧一个刚见面的后生,感到非常不理解,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要不我念给你听听,你就知道杜甫为了国家,的确是个有心计的人:

题柏大兄弟山居屋壁二首

其一

叔父朱门贵,郎君玉树高。山居精典籍,文雅涉风骚。江汉终吾老,云林得尔曹。哀弦绕白雪,未与俗人操。

其二

野屋流寒水,山篱带薄云。静应连虎穴,喧已去人群。笔架沾窗雨,书签映隙曛。萧萧千里足,个个五花文。

柏大兄弟呀,你们的叔父柏碧山比朱门大户还要显贵,你英俊潇洒宛如高高的玉树挺立。你虽然年轻却博览群书,而且文章也写得很有品位。弹奏的曲调像古代名曲《白雪》一样高雅,脱俗。幽静的山居靠近了虎穴,超然远离了喧闹的俗世人群。阳光从树林缝隙中透出,映照了书签笔筒。柏家兄弟真是有文韬武略,是在世难求的千里马。”

“杜甫在诗中的‘溢美’之词,一定对对柏氏家人起了激励的作用。他是以诗文作为一种特别的武器来战斗!”昭夫说。

“的确,我佩服老祖宗善于使用隐形的武器。”

“看来,以后的故事更加精彩!”昭夫越有精神了:

“我很想了解当时的白帝城事件的进展。”

“我也是一样。”杜芳说。

“在哪里去了解呢?”

“《杜甫全集》里有线索,杜甫离开柏家以后又写了《夔府送田将军赴江陵》,是说夔州都督柏中丞在府第召集一帮人开会,然后派田四将军到江陵执行任务。这个任务一定与李十二娘有关。”

“过去的夔州城全淹没在水下,现在哪里能寻到府第的踪影?”昭夫摇摇头。

“没问题!据我考察,杜甫的诗《夔府送田将军赴江陵》不是在夔州城写的,而是在瞿塘峡里的七星洞。”

“七星洞,名字就奇特!”

“当然我们还得利用时间机器。”杜芳附在昭夫耳边嘀咕了几句,话语像清甜的甘露滴入昭夫的心底,气息如清纯的茉莉花香清醒了昭夫的睿智,昭夫连连点头,等着他们的又将是一幕古洞探奇。

北京。国家安全部。反武器走私局。

邹局长的办公桌边沿,是一排发光的电话按钮,数字1正闪着绿光,表明他正在内线与上司通话,上司反复强调要以保证昭夫和杜芳的安全为前提,把他们“请”回北京来。处长心想:“这两个科学家惹的麻烦不小,显然,派一个探员是不够的,应该有一个行动小组,行动代号就定为:白帝剑器行。”

局长揿动了数字5,红光很快变成了绿光,那边传来了钟鸣的声音:

“现在一切正常!今天人多,天色已晚,任务不好执行。”

“请注意,上级有新的指示,不许擅自行动,你的任务现在是保证他们的安全!”

“首长,明白!”

局长又揿动了数字10,外线的声音很快传了进来:

“邹局长,祝贺您的少爷博士毕业,我们在美国的大洋实业准备聘请他当法律部主任。”

“你别绕弯子了,这是国家安全部,通话都受监视的!”想着电话那头姓金的矮个胖子,邹局长心里很窝火:“你们鳄鱼公司究竟有多霸道?究竟要猖狂多久?我不相信没人能够制服你!”

“邹局长,这件事很简单,那时间机器我们想先研究它,请您让开一条路!”那边的声音变得有些谙哑。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人各为其主,我的主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邹局长果断关闭了数字10号,又揿动了数字5号,说:“请注意!行动代号是‘白帝剑器行’,联系暗号为‘李十二娘舞剑——杜甫写诗’。”

晚宴过后,两位科学家又被送进了总统套房。

昭夫有点醉酒,歪躺在沙发上,其实他不过是跟官员们礼节性的干了几杯,人家都是“茅台”满杯一口干,而他只是象征性的呷了一口,竟然醉得头脑发晕,他说:

“我们真有福气,住总统套房。我当然是总统,杜大姐当然就是总统夫人!”

杜芳知道他借酒胡说,不理他,到浴室洗漱去了。

昭夫打开了电视,入眼就是《夔州新闻》,播放的是官员们在白帝城欢迎昭夫他们的画面:……昭夫得意地想跟杜芳挨着,被钟鸣假装维持秩序挤开,“难道钟鸣真是杜芳的男朋友,为什么杜芳没有提起?我和她同处一室,那钟鸣没有误会吗?”想到这里,昭夫的酒醒了一半,他朝浴室的玻璃门望去:

玻璃门里面亮着白色的雾灯,将一个正在淋浴的美丽的曲线展现了出来,那曲线在运动,在变化,隆起的、低伏的轮廓不管是正面还是侧面,看去都是那么优美,那么富有招引力。

杜芳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

“you look sensational in the dress!(你穿着这件连衣裙漂亮极了!)”昭夫出自内心赞叹道,不过声音有些结巴,有点颤抖。

“你真的觉得我美丽吗?”杜芳很大方地说。

“当然。只不过我现在还不配。唉!也不知是那个帅大哥有这个福气,拥有你的loveliness(美丽)。”昭夫想到那个长得英俊的钟鸣,心里就有些酸。

“你真是个小心眼!美丽从来就不是私有财产,如果美丽是大自然造就的,那它就应该回报自然,就像春天的花朵在公园里盛开;如果他的美丽是社会造就的,那她就应该回报社会,你看那些歌唱家用美妙的歌喉为灾区人民募捐,那些电影明星用自己的形象充当爱心大使。祖英被誉为“大众情人”,朴昕任“艾滋病大使”,不就是最好的说明么?”

“我不是小心眼,我只是觉得自己有些丑!”昭夫强辩说。

“小兄弟,你本来就不丑,只是你有些地方故意跟现实的文明唱反调而已。比如你这土洋结合的发型,还有未老先衰的胡须,……该去掉的就得去掉。”杜芳挨近昭夫,坐在沙发上,说着激人的话。

昭夫猛地跳起来,直接冲向了浴室,在里面用剪刀咔嚓咔嚓了一阵,等到昭夫出来时,那模样让杜芳笑得简直喘不过气来。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这首七言律诗名叫《登高》是杜甫在唐代宗大历二年(767)九月重阳节,也就是李十二娘在白帝城舞剑器前四十天,杜甫登白帝城时所作。这时诗人客居夔州第二年,56岁的他登上白帝山高台,展望峡江秋景,看到风急云飞,虎啸猿鸣,沙鸥翔集,落叶飘零,大江东去,这一切无不勾起他的回忆,引发他的感慨,倾诉吧,倾诉吧!诗人长年漂泊,老病孤愁的复杂感情,真是慷慨激越动人心弦。

也就是杜甫写《登高》诗以后四十一天的清晨,白帝城东头峡江岸边,瞿塘关的护江水卒小校在睡意朦胧中接到了元持签发的通关文牒,要提前在卯时(日出前)收起锁江铁链,专门为一艘名叫“出使号”的大帆船放行。“这是什么来头的船,这么急着出关?要是和平年代,这很正常,当年李白出峡不就是‘朝辞白帝彩云间’么?可是当今乱世,北方战事激烈,南方平叛未息,达州匪盗猖獗,私盐走私不绝,这瞿塘关的锁江铁链封住出入蜀川的咽喉,关系到大唐的和平安定,兴旺繁盛。所以上司规定‘午时前验船,午时后通关’。今天的破例可不同寻常!”小校唤醒了其它水卒,一边穿衣一边打量着来人,问道:

“你是何人?不曾见过!”小校打量来客,瞧见一脸凶恶之像。

“俺是‘出使号’船工,从成都下来,这是第一次出峡。”来人有些紧张,四川话说得很夹生。

“虽然有通关文牒,但是我们还要最后检查一次船,还要派我们的水手撑篙掌舵,才能平安放行。”小校指着西头峡口急流中突兀的礁石说:“你看!那礁石名叫滟澦堆,枯水季节方圆20丈、高近10丈,这就是有名的滟澦堆。民谣说‘ 滟澦大如象,瞿塘不可上;滟澦大如马,瞿塘不可下’,涨水季节滟澦大半截藏在江底,急流与它相撞,掀起狂涛巨浪,形成房大的漩涡,不知吞没了多少舟船,冲散了多少木排!现在洪水未退,正是‘滟澦大如马,瞿塘不可下’的时候!”守关小校很耐心地给来人解释。

“那么,你们不愿给老子立马开关呐?”来者烦躁起来。

“不是不愿,小将也是公事公办!”小校有了一丝警惕。

“那就让我们自己来吧!”说是迟,那是快,来者面露凶光,从腰背后拔出一把弯刀来,身形起动一阵风,将几个守关士卒砍翻在地。

几个守关士卒稀里糊涂做了冤死鬼,睁着惊恐地眼睛。

那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安禄山的堂侄安一褚,安史之乱失败后,隐名埋姓逃到吐蕃,成了吐蕃驸马的随从,被封为中原灵王,这次假托随李十二娘献舞入中原,一是借机收罗安史残部,企图东山再起,二是见机刺杀唐王,引起唐朝内乱,让吐蕃兵顺利入主中原。

“个奶奶的,老子乘船千里,什么风浪没见过?这么小个滟澦石能阻挡我们的大船吗?老子就不信!”安一褚从守关士卒身上搜到钥匙,打开了锁江铁柱上的大锁,招呼隐藏在岸边的两个武士,一起用吃奶的力气将千斤铁链抛入江中,让江南那头的铁柱将铁链“拖”过去。

看官以为,白帝城上的守军为何不来救援?那知道他们在昨日半夜经历了腥风血雨,大都死在乱刀之下。

元持与李十二娘风情一夜,浑身疲软,迷迷睡去,忽然梦到李十二娘的剑舞动起来,酒杯朝天上一扔,剑尖轻挑,接住酒杯,刺向杜甫,……忽地剑锋一转,却是刺向元持的咽喉。“啊!”元持惊得一身冷汗,醒了过来,方想起李十二娘与通关文牒之事,感觉不妥。正要起身,忽听外面有刀剑撞击之声,紧接着有人敲门:

“不好了,元将军快开门!咚咚咚!”是田四将军在敲门。

元持拖着软绵绵的身子开了门,见到手持青龙偃月大刀的田四将军衣冠凌乱,还没开口,只听田四将军急切地说:

“大事不好了,弥驮喇嘛一伙是坏人,见人就杀,守城的将士大都被害。”声音里透着悲愤。

“这些入室的虎狼,我与他们拼了!”元持从剑架上取下剑,要往外冲,脚底下踢着了一个座凳,扑了一个踉跄。

“将军怎么了?”田四将军扶住元持,心想:“元持平日里武功高强,今日里怎么像提不起的棉花。”

“别提了!我们还是暂时撤离白帝城,到州府搬兵去。”元持说。

田四将军与张望和几个兵士一起,护着元持撤退。

后山城门,一个女人正在那里等着杀人,甚至可以倒过来说等着人杀,她就是昨夜舍身求牒的“李十二娘”。她从二丈高的箭楼上飞身跳下来,正好挡在元持前面五步,大叫道:

“昏官哪里走!”

“你不是李十二娘?”元持借着路边沧浪亭的灯笼,看清了来人的身形,比李十二娘略显粗壮。

“狗官,先前让你占了便宜,污我身子,此刻老娘要还你羞辱,断你孽根!”说着,挥舞双剑,直朝元持扑来。

元持一剑挡出,哐当一声,全身如遭雷击,浑身发麻,剑柄脱手。眼看双剑寒光逼来,元持躲闪不及,惊恐万分。忽然身旁穿出一条放光的青龙,迎住了双剑,软挑硬拨,刺前劈后,转瞬间风起云涌,一声“死吧!”一声“啊呀!”风停云散。

元持定下神来,上前看那倒下的女人,原来是晚宴上弹古筝的乐师。想起一夜的风流,想到一夜的悲惨,心里很是后悔和羞愧。

那个女乐师还在痛苦地蠕动,元持双手提起剑来,猛地朝女乐师胸膛上一刺。

白帝城西山下面是一个洄水沱,下行的船只先要在洄水沱停下,准备得当后才敢去对付滟澦堆,征服峡江激流。杜甫有《滟滪》诗一首证实了滟澦堆的凶险:

滟滪既没孤根深,西来水多愁太阴。

江天漠漠鸟双去,风雨时时龙一吟。

舟人渔子歌回首,估客胡商泪满襟。

寄语舟航恶年少,休翻盐井掷黄金。

“出使号”大帆船上是弥驮喇嘛一行19人,虽然一个女乐师战死,一个武士负重伤,但能够行动的17人中,还有11个武士兼当水手,不会影响船的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