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历史中的人们永远不变——问”做什么‘而不是“为什么’……”老法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他走到一架奇怪的仪器旁：“今晚是二十四颗星三百年中第一次组成六角星的图案。魔法的意志趋势我把它记录下来——哎呀，上一次我还记得……哎呦呦，那时我多年轻啊——好像还有爱情呢……唉……有吗？我有恋爱吗？唉，等等——等等……对了：记住，先找到伊斯法翰。撒拉丁。问他关于书的事——然后用你们的意志摧毁他——让他从历史中永远消失——之后你们就找到书了。”

“好。如如如如何找到这个伊伊伊斯法翰？”史高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焰。

一缕银光从天窗撒下来，老人的轮廓被照得雪亮。他脸上的笑容三人也清晰可见：“呵……我的意志已经开始享受对你们的群体意志的互动的反应的观察了——你们闭上眼，然后再睁开。就找到他了。”

“哎——老头儿，你是什么意思？我和布布要是就不闭……唉唉……”

术士脑海中最后的影像是：身旁的二人昏倒在了地上。然后他自己也感到眼皮好沉，很快地，他也昏昏欲睡……

“那——我我我们什么时候上……路……”

“孩子们，你们已经在路上了……”梦里，他依稀地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

黑暗中，史高梦见自己飞了起来，飞翔在月亮与太阳之间，黑暗与光明之间……他似乎还记得身旁呼啸的气流，和刺骨的寒冷……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注二：魔法材料：根据经典奇幻设定，无论是术士还是法师，在施法时都需要魔法原料。魔法原料的取材很广泛：从蜘蛛网，枯树叶到龙骨，凤羽。粗略地讲，施法者通过咒语能够将大自然赋予魔法材料上的特性予以转移或者放大，从而作用于其意志所希望达到的目的。不过一些高阶的施法者不需要在施法时使用魔法材料——传说是因为他们的意志经过长年修炼已经通晓世间所有物质的特性，从而身边的任何物体都已经成为他们的魔法材料的缘故。

第3章 巴萨的东方商人

“怜悯的，仁慈的安拉

——这世间没有任何神明

——除了您是唯一的神

——原谅人们的无知和我们的无能

——没能让整个尘世叛依您的国度

——原谅我们的错误

——您的国度就是我们的虔诚——“

戴着头巾穿着着各色东方服饰的人们又默默地跪了一段时间——出奇的安静。然后人们站了起来，相继回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中——城市又恢复了先前的喧嚣。这里不是斯洛伐克，这里是巴萨——东方沙漠中的商业都市。事实上，和这座都市比起来，戈壁滩上的那座“商业重镇”简直可笑的像个难民营。

但巴萨——是谦卑的。正如信仰安拉的人们一样。这座聚集着几万人的都市坐落在东方沙漠的边缘，一条大河流淌而过，赋予了这座城市生命，而来自更东方的贸易路线则赋予了这座城市财富。生命和财富——正如这巨大的，吵闹的，昼夜开放的市场一样，占据了城市的主要部分，也占据了人们的生活。商队驾着骆驼，开着商船，载着希望而来，几天后，他们满载财富而去。

不过城市之外的沙漠是危险的。有毒的蝎子，沙漠巨蟒，和那些扬长而来，呼啸而去的强盗，使城市之外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玄机。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巴萨的人们对神明如此虔诚的原因。从乞丐到富商，每天五次的祷告几乎就是他们生活的主要内容——所有的信仰者都是平等的，这是他们的信条。而至于那些异教徒……在巴萨，如果没有足够的财富，也就没有相应的尊严。被奴役的异教徒数不胜数。不过这里的人们对财富是如此着迷，那些肮脏的奴隶仅成为华丽宫殿下的阴影……只有财富，孤独地讲述着生命的意义。

说到讲述……并不是每一件事都可以通过语言沟通的……

“请问，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可以找到伊斯法翰。撒拉丁吗？”海伊娜用斗篷上的帽兜遮住自己没有眼睛的一半脸，对着一个牵骆驼的东方人友好的说道。

那人却用怪异的语调嘀咕了几句，然后仰望天空，摇摇头走了。

“你看——”女精灵走回术士和蛮人身边：“这已经是今天路上第十二个人做出这个反应了——难道就因为我长的古怪，这里的人都拒绝和我说话？！”

“哦——你长的很漂亮——我和布布都觉得……你长的漂亮……”红杉喃喃地说着，抓起一把沙子，带着几分赞许看着她。

“我我我——我想我我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哦？这是为什么？”精灵好奇地打量着术士严肃的脸。

“我我我——我认为：他他他们根本就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二人吃惊地望着一本正经的术士：“你是说——他们和我们说着不同的语言！”

“倒霉的斧子！……这是什么鬼地方！？”蛮人叫道。

“不过，不不不要紧。”史高镇定地从口袋中拿出一只猴子小巧的头骨：“我我我正好知道一个贯通语言的的的魔法。”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海伊娜激动地跑到术士身边。

“嘘——嘘……”他把食指放到唇边。说罢，术士开始闭上双眼，口中小声念念有词。

“女人——快退回来……我们还是不要妨碍他好。”野蛮人挥着手，小声说道。

“等等！”术士突然叫住了蹑手蹑脚退后的精灵：“一会儿，外一我我我我出现了错错错误，我我我——也许会变成一只动动动物——记住，别别别害怕，带着我，然后把我我我——扔进水里。”（注三）

“什么什么——水……？”可是术士却又立即进入了状态。

几分钟后，在通往巴萨的沙漠商路上……出现了一缕奇异的光芒。

“你你你——好！请请请问你你你是否听说过伊斯法翰。撒拉丁这这——这个人？”

“哦！仁慈的，怜悯的神！”骑在骆驼上的商人惊叹道：“你犯了什么罪——真主居然用口痴来惩罚你！？”说罢，商人仰望天空，低声祷告着。

“请请请问你——听没听过——伊伊伊斯法翰。撒拉丁？”

“哦！你说伊斯法翰那小子！嗨——这里的人都认识他！呵呵——”商人阴着脸笑道：“神眷顾他——让他的那些奇怪小玩意能够卖的出去……我们都跟他做过买卖。”

“哦哦！太太太太——太好了！”术士赶忙跑近骆驼几步：“你能能能不能告诉我我我……在哪里能够找到到到他？”

“到巴萨的市场去——跟着商人走就到了！”说着，商人鞭笞着骆驼，走远了。

于是三人开始加快速度往城市赶去。野蛮人说女精灵渴了，问术士能不能变出个水来，让她喝。术士却用严肃的面孔和结巴的话语拒绝了。红杉闷闷不乐地又扯到了术士的交流能力上。最终，海伊娜向野蛮人简单地解释了魔法的不稳定性和局限性。不过红杉却看上去一脸茫然的样子。

“等等，慢点走，术士！”女精灵叫住走在前面的史高。

“我想海伊娜需要把弓。”她认真地说：“外一遇上麻烦，我也能够帮上你们——海伊娜需要把弓。”

史高斟酌着：“可可可是——你让我我我到哪里去找找找弓呢……还还有箭箭箭。”

“史高……”她一只手温柔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关切地看着他：“我觉得你的结巴到这里来之后似乎更厉害了……海伊娜很为你担心。”

术士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这这两天……我我我脑子有点乱……”他本想苦笑的嘴角却又紧紧地绷住：“现在——我我我就想马上找到那个伊伊伊伊——斯法翰，然后杀了他——然后拿回书——找到那个老法师——这样我就不再有这个结巴了！”

术士没有再正视精灵的眼睛，他转过身，继续朝城市走去。

“红杉。”女精灵拍着野蛮人的肩膀：“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独臂战士似乎从精灵的脸上感到了什么：“说吧，女人，我和布布都听着呢。”

“外一史高惹出麻烦……海伊娜希望你站出来帮助他。”

野蛮人皱起眉头不解地望着精灵女子唯一的一只眼睛。

“那时候他会需要你的。”女子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城市的方向走去。

高大的独臂战士皱着眉，苦笑着耸了耸肩：“……倒霉的斧子……”

此时，巨大的都市已经近在咫尺——在后面的茫茫沙海中，都市浩然的轮毂让人不自觉地想起了汪洋中的大船——一艘坚不可摧的，稳如磐石的大船。那壮观的城墙里的喧嚣……看尽了世间的浮华。

“怜悯的，仁慈的安拉

你的国度就是我们的虔诚——“

“撒拉丁——上回我妻子从你这里卖回去的那个小玩意怎么不工作啊？以安拉的名义公正——你不会骗了我们所有人吧？”一个屠夫模样的人愤愤地说着，把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盒扔在伊斯法翰的摊铺上。拥挤的市场上瞬间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一个留着利落小胡子的东方商人从摊铺后面的阴影中懒洋洋地踱出来，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不过，任何一个围观者在不经意间注意到这个人的面孔时，他眼神中深邃的犀利都会穿透他肢体的懒散，给人以意想不到的震撼。

“愿仁慈的，怜悯的安拉原谅你的鲁莽——”商人口中工工整整地念道：“我和你不一样——我靠创造而生活，而你是靠屠戮。”说罢，他轻闭双眼，小声祷告着。

“撒拉丁！你在耍我！少在大家面前出我的丑——告诉你——我今天可是带着人来的！”屠夫手一挥，人群中站出几个怒目而视的打手。

小胡子商人往后站了一步，站到了摊布的阴影和阳光之间，不过人们看到了并不是他脸上的慌张，而是被他脸上的小胡子描重的冷笑。

“我看，咱们就不用这样大动干戈了吧……我帮你修好这个不工作的小玩意不就可以了吗？”

“少废话！这已经不是修不修什么玩意的事了！这是关于我的尊严！你当众羞辱我的职业——”屠夫朝打手们又一挥手：“让安拉怜悯你去吧！”

人群一片哗然，有人骂着屠夫的蛮横，有人骂着商人的黑心——而此时，十几个打手们已经从身后的围裙里拔出切肉刀，虎视耽耽地朝小胡子商人的摊位走去。

商人竟没有一丝反应，他用一种带着几分厌世的表情看着打手们。然后，他居然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且。

“谁呀谁呀——这他妈是谁呀！？”人群的另一头，突然出现一个异常嚣张的声音。

人群立刻让出一条路来，另一群穿着野蛮人服饰的打手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杀羊的——要他妈干吗啊！想乱规矩是不是！？”领头的一个流氓模样的人叫嚣道。（注四）

屠夫马上拔出自己的切肉刀，跑过自己的打手，冲到最前面：“看来你们帮是铁了心和我们兄弟会作对了！我告诉你——谁不知道这个撒拉丁是你们帮的人？我今天要打的就是他！再告诉你——我们兄弟都是屠夫……切骨剁肉的事干得多了——今天索性再杀几个畜生，也算是练练身手！”

“少他妈废话——这个商人是我们帮的摇钱树——你以为你是谁？臭杀羊的！（注五）兄弟们，动家伙——把这帮渣子给我收拾了！”

两队人马挥舞着武器杀到了一起，人群喊着：“快回家去——又闹事了！”一哄而散——顿时场面异常混乱，马上就演变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小胡子商人时不时厌恶地看一眼摊位前较量的局势，但他已经把主要的精力放在面前的这个屠夫带来的小机械铁盒上了。

双方又叫来了更多的打手，两波人杀的不可开交。几个不通事故的年轻警卫试着控制住局势，但是却和他们叫喊声一起，消失在混战中。市场的这个角落顿时宛如战场，金属的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伊斯法翰则在自己摊位的后面高兴地坐起来，端详着刚被自己修好的小机械合。他打开那个小合，用另一只手拧着后面的一块扳手，然后再把那小合放到地上。小玩意居然自己发出了悦耳的音乐声。在人们打成一团的街道边，商人出神地盯着这个发出音乐的小合子……笑着。

然后他发现身边出现三个衣着奇异的人。他们用难听的陌生语言互相说着什么，然后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