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念道:“安拉赐予我生命,安拉给予我天赋。”
“你他妈少拿那套东西在我们面前摆弄——我们可都不是信徒!”头目和周围的一圈打手冷笑道。
“我——是!”
暴徒刚才的几句怠慢深深地激怒了东方商人——话音未落,伊斯法翰双臂猛张,瞬间——披在肩上的东方罩衣被杨到空中,如一面旗帜,正好在阳光下遮住了商人的轮廓。伊斯法翰双手伸进衬衣里面——再猛然拔出,与此同时重心左偏……之后,就在所有人刚刚能构看到伊斯法翰在阳光下健壮的轮廓时——打手头目和周围的几个暴徒已经悄然倒地。
一把一把闪着锐利银光的飞刀准确地扎入眉心。
“大哥死了!大哥死了!”——惊异的声音在人群中传播开来,暴徒中出现了骚动。不过依旧矗立在房顶上的商人并没有给这群暴徒太多的时间——伊斯法翰又一次将手利落地插进衬衣……同时重心右偏——一些机灵的打手见状,拔腿就跑,但是几颗飞来的钢珠却没有让他们跑的太远……钢珠刚刚触碰地面,就发出巨响——与此同时,骇人的火焰像是从人们的脚下喷涌而出……原本就欺软怕硬的暴徒们彻底动摇了——他们像受惊的羊群一般四散逃跑。
而就在此时,史高终于完成了他的最后一个魔法——蒂娜亚迦喷火术。霎时,一束烈焰如喷泉般从术士的指间喷出,径直烧向天际——然后术士艰难地站了起来,炙热的火绳也随之在惊恐的暴徒中游走……
之后发生的事……史高只觉得自己眼中一片迷离,接着——白色和红色交织的影像和剧烈的眩晕充斥着脑海。他顽强地想站稳……但是却不可救药地向一个方向歪去。他想起了刚才还在自己身旁的女精灵:“海伊娜……海……海……”。终于,术士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身旁暴徒的惨叫声渐渐离他远去;耀眼的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最后,史高隐约地记得身旁有人在砍着什么东西……
……边砍边吼……
…………
术士死死地睡去了……黑暗中,时间仿佛停滞,光阴似乎凝结——一些生活的细节,童年,艰难的求学,老法师,以及最近几天发生的这些……都在瞬间,涌入他的脑海,然后又还没等他看清楚,就又飞出他的意识。
虽然不情愿,但史高还是昏睡了过去。
身旁很静……
一度,他觉得自己恢复了意识。术士清晰地听见有一男一女在他身旁平静地交流着。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语言?”一个悦耳的女声问道。
“哦——安拉眷顾,我年轻的时候随叔叔四处游商,在西方待了很多年。”
“你们这些商人的生活真好——我真希望自己也能是个自由的商人!”女声羡慕地赞叹道。
那男人只是微微地笑笑。
“那么你们来这里是为了那本书咯?”
海伊娜听到书的事情,顿了顿:“老法师答应用那本书来做交换,治愈我们身上的残疾……”她又仔细斟酌着:“史高一心想拿回那本书,我想,那书对他很重要……不过……”
“我我我——必,须——”,术士想要说话时才发现自己不可思议的虚弱,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嘴。
“嘘——别说话,你需要休息……好好的休息……”
史高感到一只手温柔地抚着他的额头。
他又睡去了。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不是我要帮助你们——是安拉让我帮助你们。”
“可是老法师让我们杀了你——他说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那书。”
“怜悯的真主——老巫师让你们杀了我,对吗?”
“是的。”
“他不知道世界变了……”——男人意味深长地叹息道。
“怎么变了?”
“仁慈的安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不过在适当的时候,我会说的。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
“因为……那本书可以拯救世界——而你想要用那本书消灭老法师从而拯救世界——对不对?”女孩儿半开玩笑地说着。
男人笑了。“不对。”
“安拉让我帮助你们是因为他知道我厌倦了现在的生活——被当成筹码在各个帮派之间抢来抢去——我不在乎隶属于哪个帮派,我只想过简单的日子,靠安拉赐予我的智慧,我善于发明一些小的机械——我靠买这些小玩意为生。真主眷顾我,我的生意越来越好,于是帮派们都争着要我——可是我的生活却越来越糟——开始时我感到新鲜和刺激,但是现在……我很疲倦——我不愿再看到任何一个无辜的生命——哪怕是那些打手的生命——因为这样无畏的争夺而丧命。虽然那些行会中有一些很有势力——甚至整个东方的城市中都有他们的人——但是安拉终于让我在和你的朋友们身上找到了勇气!于是我发抗了他们——我不再有犹豫,不再有懦弱。我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一帮的筹码——我是安拉的仆人。安拉给了我自由,所以我要用这自由赎我的罪。赎我以前的冷漠——赎我以前的纵容——赎我以前的厌世——赎我以前的堕落。真主保佑——而这,小姑娘——我并没有要帮助你们——我是在帮助我自己。不过,你至少可以认为这是我昨天救你们的原因。”
“哇——你说的这些我也许不能全部明白——不过,也……”
那个声音在史高的耳中又渐渐远去……仿佛吟游诗人在风中,远去的歌声……
“如果海伊娜没有理解错的话,你要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直到找到那本派普。罗尼之书,对吗?”
“是的。真主指给我这条路,我必须要自己走完它,当然,和你们。”
“可是为什么老法师说让我们把你杀掉,然后我们自己去找书呢?”
男人意味深长地叹息着:“事情远没有老巫师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了。许多年前,这本书是我家族时代守卫的神器。我的父亲甚至每天还能有荣幸把派普。罗尼之书每天带在身上。但是……世事险恶,一个残忍的刺客集团——阿萨辛派暗杀了他,夺走了派普。罗尼之书。父亲和叔父们历经危险,找到了刺客集团藏身的城堡。可是他们却晚到了一步——更为强大的东方帝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血洗了正座城堡。没有一个幸存者留下,只有那些也许是东方士兵的武器提供了有限的线索……”
“等等——这不就是东方吗?怎么还会有另一个东方?”
“安拉的国度——超乎人们的想象。是的,从这里往再继续往东方——太阳升起的方向走,穿过死亡的沙漠,骇人的颠峰,神秘的森林,和愤怒的大河……最终,另一个国度会出现在太阳升起的方向。是的——安拉创造了这一切,他将文明彼此分割,让人们超越自然,去探知彼此。是的,这里并不是世界的尽头,相反——虽然妄揣真主意志是亵渎……不过,很多人都认为,其实这里,这片沙漠是世界的中心。”
“等等——等等……你是在说:我们需要继续——我是说一直往东方走才能找到那本书吗?”
“是的。”
“而守护这本书的可能是东方的东方的强大帝国……”
“是的。”
“而你并不确定那本书是否在那里……”精灵继续斟酌着。
“是的。”
“而事实上你也不知道那本书现在在哪里?”
“仁慈的安拉——是的。”
“哦……天哪……海伊娜肯定是疯了……那我们将如何寻找这书?”
“问的好。”
男人停顿了很久,只有风声在耳边低喃,之后,他谨慎地说道:“我们要找书——是的,这是真主给我的旨意。所以,我们就要往东方走。一直走——仁慈的安拉会给我们线索的,只要我们抓住这些蛛丝马迹——最终真主会把派普。罗尼之书还给我们。”
“我们?你是指……”
“需要它的人。”
“东方人——我这几天听了太多的仁慈啊……真主啊……旨意啊……这些东西。可是我们最终是要把书还给那个老头的——而且,老头是让我们杀了你的——我不懂:我们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杀了你?”
这是野蛮人的声音。
商人小声祈祷了一会儿:“仁慈的,怜悯的安拉——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运与目地。你们当然可以杀我——不过在动手之前,请想清楚两件事情:一,你们是否能杀的了我。二,杀了我你们怎么找书。如果回答不出这两个问题……那么真主对我的命运则自有安排。”
“快别这么说——红杉。这样很不礼貌!”精灵赶忙责备道。野蛮人小声嘟囔了几句,又恢复了安静。
“抱歉——他这个人很耿直。”
“真主赐予他直爽——真主赐予我包容。”男人异常平静地念着。
沙漠傍晚的空气和白天相比大相径庭——与上午的燥热与干燥不同,每天夜晚,清爽宜人的湿润空气从南方的大海带来了凉爽与清新。巴萨巨大的身躯甚至都在这宜人中伸展着躯体——它的每一栋住房,喧嚣的市场,华丽的宫殿,与精制的神庙——巴萨的每一寸土地都能感受到夜晚久违的凉爽——享受着真主仁慈的恩惠。
“撒拉丁。”她说。
“恩?”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他们俩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给他们喝了你给的药水,他们现在应该好多了。”
“我们明天一早就上路——不能再耽搁了,帮派和兄弟会每天都在城里搜索我们。”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安拉不能永远在这里保护我们。”
“听起来像是一次远征——我们要带上什么东西?要步行吗?”
“远征……?这是一次朝圣。当然,真主是不会让我们步行穿越沙漠的。我有两匹骆驼。另外——别忘了带上我给你做的弓和箭。好了,安拉赐予我们平静——现在快去睡一会儿吧,以后就睡不了这么舒服的床了。”
“撒拉丁……”海伊娜的声音有些犹豫:“你觉得我们真的能拿回那本书吗?”
……似乎连周围的空气中都充满着期待。
“不。”伊斯法翰抬起头看着她:“不,我们能拿回的……不止是那本书。”
第6章 野蛮人红杉
离开巴萨的道路一直分散延伸到沙漠的深处。早晨时,两匹骆驼载着四个人穿流在熙熙攘攘的大道上。中午后,毒辣的太阳用令人眩晕的躁热炙烤着分散在沙漠角落里的旅者和商人。脚下平坦的大道也显得寸步难行。回望巴萨宏伟的围墙……壮观的景象在地平线的尽头显得模糊而升腾,以至于让人怀疑那是否是意念中的海市蜃楼。而五天之后,就连海市蜃楼都离人们远去——巴萨早已经成为视线之外的黑点,城市的喧嚣也已经成为记忆中的片段——每天重复地看着东方商人反复地祷告及宗教仪式,每天观察着出现在身边的海浪般的沙堆,每天呼吸着满是浮尘的空气,每天睡着醒来时就会被沙堆淹没的帐篷,每天咀嚼着从巴萨带来的乾硬的食物……野蛮人红杉早已受够了这些……他甚至开始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和他作对。原先亢奋的术士这几天也沉闷而无聊,海伊娜总是自言自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同布布说话……小鼹鼠却显得无精打采,红杉给了它一些水喝,然后把它放回了兜里。而同在一匹骆驼上的伊斯法翰则总是自言自语似的说着什么真主,寻找,指引,怜悯……在五天的颠簸和沉闷之后,独臂野蛮人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嘿——我说,什么法翰……你每次都说的那个……什么怜悯的,仁慈的什么安拉是个什么东西?……你的宠物吗?”
东方商人轻轻叹了口气:“仁慈的,怜悯的真主——原谅他的无知和我的无能……您的国度是我的虔诚。”
“等等——啊,你说了什么?”野蛮人不解地听到撒拉丁的低喃。
“红杉——”撒拉丁耐心地回过头,直视野蛮人的眼睛:“请你听我说,这个世界,你我的存在,都是真主的旨意——真主安拉。他最后的先知在很多年前告诉我们该怎么去生活,去做人,从而成为一位好的信徒。我们的先人把这些话语收集起来,成为一本书叫——”
“哦哦!”野蛮人激动地叫道:“那本书就是派普。罗尼之书!”
“不——不不不。全错了。”他无奈地摇摇头:“那本书就是可兰经——我每次祷告时拿出来的那本书——而我们为了解释可兰经,又把先知的行为记录起来,叫做苏南经。而为了解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