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
他找到了他的父亲——那个安全的肩膀,柔和的声音。
——“爸爸!”男孩快乐地跑向他的父亲。
“哎——我的好儿子!”男人顺力抱起了他的孩子,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也只有在看见自己儿子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容。
“明天早上你就要开始第一天了!”父亲玩弄着男孩的鼻子。
“第一天什么,什么?”孩子迷惑地看着他。
“第一天学习魔法啊!”男人把自己的儿子举地高高的:“学校可漂亮了——魔法可好玩了——你看,我把这只手变成一只小鸟啊……”
……
——“儿子,你说……你以后想要干什么啊?”
“爸爸,我以后就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那些,是属于史高。哈布斯堡的。
不是我的。
他找到了他——史高。哈布斯堡。
——“我——我——我说:”你不应——应——应该取笑笑那位——位小姐!‘“史高停顿了一下:”还——还——还有:我,我,我——不是结——结巴。我,我,我是——魔——魔……魔法术士。“
——“我我我我——我怎么了?先先先生?”全班唯一站着的男孩委屈地几乎哭了出来,他无助地辩驳道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他指着刚才最后跑进教室的那个男孩问道。
“史史史史高——史高。 哈布斯……堡。”
——“我我我我我——我不是——结结巴!”
“我——不不不不是结结结巴!”
那些,都是属于史高。哈布斯堡的。
不是我的。
属于我的
——只有力量。
他一把抓住那老师的领子——“我他妈说了:我不是结巴!”接着,他感到班里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他看着中年法师依然扭曲的笑脸……狠狠地一击重拳。接着,他像狼一般地盯着班里的每一张无辜的小脸。
“到阴沟里嘲笑你们自己去吧!”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尖刻的字眼。
“爸爸——”他看着男人正在聚精会神地用小法术把手掌变成小鸟:“爸爸——你为什么欺骗我——魔法一点都不好玩。你知道的……你都知道!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我走你的路?难道你就没有后悔过!?难道你就没有过因为力量而疲惫?而憔悴!?——那到底是为什么:你在我这么小的时候就欺骗我——把我安排在了你预先设计好的棋局里!你以为我是什么?”他疯狂地吼道:“我是你的棋子——对吗!?对吗?!”
最后,他找到了无助的史高。哈布斯堡。
“哈布斯堡家的孩子……”他挑衅着在他背后念道。
“干干干吗?”他的脸上满是憔悴。
“‘我想成为和你一样的人!’”他嘲讽地模仿着孩子幼稚的声音。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哼——”他不屑地撇了撇嘴:“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你你——你是谁?”
“哈!白痴——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我我我不是是结结结巴!‘“他用男孩无助的辩驳嘲笑着面前的人。
史高。哈布斯堡的忍耐终于到极限了!他转过身,一下子攥住陌生人的脖子——但是瞬间,他自己却感到一股致命的窒息!
——他一击重拳抡向陌生人,但是同时,自己却感到头晕脑涨!
——他用尽全力将头撞向陌生人的胸口,但最后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的人却是他自己!
陌生人仰天长啸——“史高——你这个笨蛋!你还没看出来吗……?”
“你你你你你——”
突然,没有任何征兆,陌生人突然从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史高永远不会忘记那人脸上残忍的挑衅和冷漠的嘲讽……不过那表情却消失的如此之快——那把匕首被陌生人自己狠狠地插向自己的胸口——瞬间,史高感到自己的心脏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无助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陌生人,但是他却无可救要地偏离了重心,歪倒在地上。鲜血从那人的胸口流出,但他脸上却没有半点痛苦的痕迹。他只是轻蔑地,不屑地冷笑着欣赏着面前这个脆弱的人慢慢死去。
接着,术士轻轻闭起眼睛。
他从没感到自己呼吸地如此平稳,如此从容。
在这个漆黑的空间里。这里,只有他自己……没有史高。
这里,只有魔法……没有脆弱。
——魔法从不属于弱者。
术士的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与那些病泱泱的法师不同——他既不会在施法后忘记咒语,也不会因为施法而消耗身体的力量。经管不能通过卷轴学习新的法术,但通过一些简单的冥想和顿悟,术士能够自己发明新的法术和施展它们的方式。
就像他现在一样。
面前的门还没有打开。
术士对这等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那完全是在浪费时间。他心不在焉地念出一句咒文。
——顺畅而流利。
门被炸飞了。
术士看见在场地另一边是十几个正在招摇过市的武人——男男女女,像耍杂耍一般正娱乐着观众们。
术士的嘴角露出鄙夷的神情,他站起身,散漫地——甚至是慵懒地踱出了那个黑暗的房间。出现在竞技场的一侧。
接着,观众们已经有些疲劳的神经又一次被发生的好戏点燃了。十几个武林高手看到这个披着葬兮兮袍子的人在一阵火焰之后出现在场地上……他们变得莫名其妙地愤怒起来。武人们挥舞着手上的各种兵器,聚成一团,朝那个葬兮兮的袍子跑去。后者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还在用手扣着鼻子。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以至于所有的观众都狠狠地眨着自己的眼睛想再看清一点。就在十几个武人跃起扑向神秘人的瞬间,那人依旧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眼看刀剑就要把他剁成肉酱——但是突然,一切都变得如观众们屏住的呼吸般安静。
武人们的武器继续飞过他们跃起的曲线,然后掉落在地上——武人们却凭空消失了。
穿袍子的人从空中接过一把刀,拿在手中——这无声的声名表示:是他用刀杀死了那些小丑。
观众席上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没人相信穿着葬兮兮袍子的神秘人可以让手中的刀在瞬间杀死十个武师……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注十九)
接着,希希落落的掌声渐渐带动了全部观众的赞许……的确,来看这种竞技比赛的人不就是希望看到这种惊喜么……最后,在全场观众的欢呼声中,葬袍子人又踱回了那个黑暗的房间。
“明天还有几场比赛?”林格将军端坐在离竞技场最近的如神龛一般的贵宾席中。
“还有3场,大人。独臂人一场,神秘人一场,然后两场比赛的嬴家之间,是最后一场。”达恩骑士恭敬地回话道。
“哦——我看,这么多场比赛下来,还是那个独臂人比较精彩一些。”将军心不在焉地说着。
“那个穿袍子的人也不错么……”萧什克队长的言语中似乎带着试探。
“恩!”林格突然想起了什么:“队长,你说……那个袍子人是怎么在瞬间用刀杀死那十几个人的?”
“他是得道之人。大人。”骑士队长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准备。
“哦?那人不是本地人吧——队长,你说:怎么咱们天国王朝就没有这样的得道之人啊……?”将军的目光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天书就是道。天国王朝,人人都是得道之人。”
“——却没有一个可以在瞬间杀敌!”
“只要您相信……就可以。”队长冷笑着打量着林格。
“大人,您看:观众们倒是挺喜欢这个穿袍子的人……”达恩骑士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才这么说的。
“哦?”将军把目光投向观众,他站起身来,走到贵宾席在竞技场中突出的小阳台。观众们看到了他,全都站起身来喝彩着向将军行礼。
林格转过身来,反过来冷笑着盯住队长:“也许我们明天就知道观众们……更喜欢谁了……”
注十八: 关于跑步前的这段心理描写,来自我在夏天夜间长跑时的心理体验。
注十九:高级法术:形体变化——按照奇幻的经典设定,塑能系高级法术。施法者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念改变目标的形体,改变是永久性的,也是戏剧性的。人就可以被变成鼠或者马。在这里,武人们没有被杀死,只是在意念涣散的瞬间被术士变成了鼠,观众看不见那些鼠,以为他们都死了。
第11章 术士的战斗
“现在……你知道了。”黑暗中的那个声音庄严地念着。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
“呵呵……不要总低估自己的能力,史高。哈布斯堡。”
听着黑暗中那个声音带着诡异童稚的笑声,术士愤恨地攥紧拳头:“这里没有史高。哈布斯堡——”
那诡异的笑声仍在黑暗中继续。
“这里只有魔法力量!”
那笑声戛然而止。
“哼——魔法力量?——那我算什么!……一个衰老而嬴弱的魔法历史学艺术家?——人类啊,总是如此……迷失的意志无畏地徘徊在自卑与自负的起伏之中。”
术士面如铁青——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只是缓缓地伸展自己的双臂,深蓝色的绒袍边缘从他的腕间滑落下来。接着,他的身旁开始出现一团团奇异的透明物质——那些气团一样的存在在他身旁旋转着,翻滚着,越来越浓密……接着,术士的双手周围,这些气团开始聚集,并且在他的袍子上投射出一层阴森的暗影。
“有句话说得好……魔法——就是世界本身。”黑暗中的声音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术士身边的变化。
“我听过这句话。”他狭促地笑着,从容中带着轻蔑。
“那何必又如此急功近利呢……史高。哈布斯堡——别被你拥有的力量所迷惑了——那不是你存在的意义。”那声音睿智地打量着他。
“我存在的意义不在你的范畴之内——老者,不要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变了,现在——我不再听从你的摆布。”
“那你还在这里干吗……寻找派普。罗尼之书?”
“我变了——我的结巴好了。”术士带着胁迫的语气念道。
“哦?是吗——”老者嘲讽地答道:“那你的结巴是怎么好的呢——?”
“数十年的领悟与冥想——一刻没有倦怠的修炼与探索。没有白费。”
“所以现在……哼……你认为已经可以超越我了?”依旧隐秘于黑暗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屑。
术士微微的冷笑了一下。接着,带着不容分说地坚决,缠绕于身体周围的黑暗物质急速向双手聚集——同时术士口中流利地念颂着复杂的咒文……突然,那低沉的呢喃戛然而止。
寂静。
——但那寂静是如此的短暂——术士骤然张开双手,平伸于两侧——两束闪电带着大自然最令人生畏的力量从他的掌中射出!穿透空气中一切散漫的微粒,摧毁呼吸间所有踌躇的脆弱——直直插进声音传出的那团黑暗中。
接着——术士双手改变角度——两束闪电再次射出!
术士再次变换——闪电反复射出!
那些奇异的力量犹如停留在一个巨大的圆轮之上——只需法师的双手点拨,就即刻飞向目标。
……一束束致命的雷电带着绚烂的光芒纷纷刺进面前的黑暗中。
最终,施法者气喘嘘嘘地立在那里……双手不由自主地撑住膝盖——如此疯狂的施法后没有人能面不改色……换做那些法师,则早已不省人事了。
黑暗中传来了笑声——是那种大人看着婴儿学步摔跤时发出的愉快而赞许的笑声。
年长的魔法历史学艺术家缓缓踱出那片黑暗——他依旧披着那件印满了陌生咒符的长袍,眼中依旧是那种不知人间冷暖的漠然。
“我一直在观察你们——显然,你的进步很大了——你的能力离找到派普。罗尼之书已经很近了……我很满意。”
“有我这样的人为你卖命你一定很高兴吧!”术士剧烈地喘着。
“哼——年轻人。我们的差距还很大——别再做出傻事来——你的死对于魔法历史艺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