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

术士从不可救药的哮喘中挣脱出来：“听着——别逼我太紧了——我要是放弃寻找那本书……你没有办法阻止我！”

老学者的口中再次发出那种带着诡异童稚的笑声：“哈哈——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很明显：你不会停止寻找派普。罗尼之书的……即便你自己也许已经不需要了，但是你心里还有人需要。而且，哼——你幼稚的心灵被我看的一清二楚：你不服输——从来就不，所以你现在正渴求着用你的力量来证明自己——证明给他们看，证明给自己看——抓住机会——别让大家失望了……史高。哈布斯堡。”

术士咬着牙，仿佛老人的每一句话都是刺进自己心中的匕首。

“去吧——别迷失了自己——你已经离派普。罗尼之书很近了。带它回来给我——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年轻人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不服——但他只是勉强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哼——不会忘的，结巴。”魔法历史学艺术家用嘴角轻蔑地翘起尖刻地嘲笑着他。

“该该该——死！”术士的忍耐终于被这句话穿透，他顽强地集中起意念，呢喃着咒文，并且从身后的布袋里抓起一把沙砾，准备给这个老头一个深刻的教训，但是那可恶的声音却渐渐远去——

“哼——不会忘机的，结巴——”

“不会忘机的，结巴——”

“……结巴——”

史高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感到浑身冰凉四肢无力呼吸机促……

他呆呆地摊开双手端详着——似乎为了找到一切可以证明眼前是真实的线索……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史高闭起眼，又缩回到被窝中……想努力忘记先前梦中的一切。

“红杉！天哪——你知道观众看到你时是多么的疯狂吗！哈哈——海伊娜简直不能相信——那简直是……是……精彩极了！你单单一击就可以击倒对手！天哪——我怎么以前不知道呢？”女精灵在竞技场外的人群中跑过来抱住独臂野蛮人，兴奋地不能自已。她是在第一天的比赛中被一个东方武人刷下来的——要不是因为当时观众们被她高挑的身段所吸引而同情她，海伊娜此时就已经是那武人的刀下鬼了。

“仁慈的怜悯的真主安拉……”撒拉丁小声祷告着：“他们没有发现你使用的是魔法，史高。通过打听得知：魔法在这里是禁止的——任何使用它的人都将被即可处决——你在听我说吗……史高？”东方人关切地把手按在术士的肩膀上。

若有所思的术士这才回过神来，缓缓地把目关转向面前的人：“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天哪——史高！你怎么不结巴了？”精灵惊讶地望着他。

“哦？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结巴啊……”他不友好地看着她。

……东方商人这才谨慎地重新打量着他——伊斯法翰是在第二天的比赛中被击败的，他的飞刀在一个持盾的东方武士面前根本施展不开，反而是那个武士的长矛让他吃尽了苦头。最后，在撒拉丁掷出的数个“东方鬼玩意儿”的参与下，对手终于倒在一连串的爆炸中，而伊斯法翰也因大腿的刺伤不得不离开了比赛。

术士小声咒骂着自己，烦躁地把昨天的这些片段驱赶出脑海……史高再次翻过身，试图找到个舒服的姿势可以入睡……

“史高——”高大的战士谨慎地看着术士，自从在竞技场门口见面后他就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你不再结巴了。”

“是啊——可你还是少一支胳膊。”

野蛮人可能根本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讽刺：“你的魔法也不一样了。”

“是啊——足以再把一百个人变成你这个样子。”

野蛮人并没有生气：“史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确，从心里说，我也适应了你很长时间——我们很不一样，你知道吗？”

“是啊——我比你多出一只胳膊。”

“但是我看的出——”红杉真诚地看着他：“我看的出，你和我同样喜欢海伊娜……但是……但是，嗨！也许我不应该说这个：这是她的事，她的选择！”

术士径直地看着前面，冷笑着。

“史高——我其实只是想跟你说：如果明天的决赛是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进行的……那么输赢就不重要了——我们中的一个人只要把矮人的马蹄铁给那个将军看就行了。”

“那个人就是我。”

“你看——你看！我就说吗……你不要太认真了！你要是真的想赢——我就让你赢不就行了！”

术士带着一丝诡异转过头来盯着野蛮人。

“你不喜欢我，史高——”独臂战士直率的说着：“但是我心里知道——你是个好人。”

“我是个好人……”

说着，他们看见了早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精灵和东方商人。

史高烦躁地抓着头发——那些白天的记忆恼人地充斥着他的视觉的每一个缝隙。

在一个安静的小巷中，只有两个人影相对。

野蛮人有些难为情地笑着：“海伊娜……那些花，是，是我送给你的。”

那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一幕了。

精灵也笑了，她早已习惯了野蛮人的表达方式：“哦？是吗……你给我的？”但她还是装作不知情。

“哦……呵呵，是啊——东方这里的好东西可真多，这些花我，我从来都没见过……蓝色的，多美！”

海伊娜因为红杉傻憨的样子，捂住嘴偷笑了起来。

史高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牙齿咬地咯咯作响。

“就像……就像……”大汉突然哽住了：“就像我第一眼看见你一样——你，你的，你的眼睛也是这么……美。”说着，红杉一把抓住海伊娜纤细的双手。

精灵吃了一惊——但是马上，大汉手中温热的气息就平息了心中的不安。野蛮人一边紧紧攥住精灵的手，一边抚摸着：“海伊娜——我最近一直有一种冲动……我想，我想照顾你，关心你——一辈子！接受我——让我称为你的影子——让我成为你的部落……唯一的一员吧！”

精灵赶忙把手抽回来，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不敢正视他的眼睛：“红杉——”她鼓起勇气看着他：“你要冷静啊——现在还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要因为我们的私情妨碍了寻找派普。罗尼之书——想想伊斯法翰——想想史高！我们不能辜负所有人……不能，不能辜负这一切的努力！”

“不！不！我们谁也没有辜负！我们的爱没有妨碍任何人！接受我，海伊娜——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命中的光，让我在暗中前行……”

海伊娜也不知道野蛮人是从哪里摘录的这些东方诗句，但她很清楚红杉的冲动是如此的真切。真切到必须用自身强大的毅力才能节制……但是，就像精灵说得，她不能。现在还不能。最后，野蛮人闷闷不乐地走了，他说，他明天还会再来这个小巷与 她会面的。

“明天，竞竞竞技比赛就要开始了，海——伊娜。”在野蛮人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尽头的时候，精灵的背后传出一个声音。

海伊娜惊讶地回过头去：“史高？你什么时候来的？”

术士从阴影中缓缓踱出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神采奕奕：“海伊娜——依稀克力西——沃克菲略利——斯奇玛遐迩——嗒啃——”说罢，术士手中的细纱 如细烟一般飘散在空中，然后那缕烟旋转着，聚集到了独眼精灵的头顶……消失了。

“那是什么——？”精灵叫起来。

“守守守护魔法——明明天无论遇遇遇到什么，它能救你。史高小声说着，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我早就来了，一直在这里。“

“史高——你，干吗要给我施这个魔法？你觉得我会需要吗？”

“爱情——也也也是种魔法——你干吗要对两个人同时施展它？”术士马上从激动中平静了下来：“我不管——另另另一个人。我只想想想让你平安无事……罢了。”

“哼！”海伊娜气冲冲地看着他：“史高，你以为世间的一切都是魔法么！哼——即便是，那魔法也不能控制一切！人的心永远不能完全被魔法支配！”说着，海伊娜咄咄逼人地瞪了术士一眼，转身走出了小巷。

史高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精灵远去的身影。

“我不能再犹豫——”他在梦中呢喃道。

当第二天到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察觉到太阳的升起。隐晦的雨滴瓢泼而下，仿佛把世间所有的阴郁都泼洒在东方的繁华之上。于是，金壁辉煌的园顶，炫目多彩的集市，熙熙攘攘的街道，全都被一层灰色隔绝在了朦胧之中……这一切似乎只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幻觉。只有阴云中不时闷响的沉雷提醒着人们现实的真实。

但是没有人会因为这些恼人的小雨而放弃观看比赛——于是宏大的竞技场仍然早早就座无虚席，仿佛里面发生的一切是与世隔绝的。

人们欢呼着，期待着那个神秘人和著名的独臂蛮人红杉可以在决赛中对决。

著名的独臂蛮人没有让大家失望——大雨中，步伐扬起的尘土不见了，但是红杉依旧坚定地跑向他的对手……一个带着铁面具的，挂着各种兵器的，几乎武装到牙齿的东方武士。最终，出乎大家的预料之外，红杉居然在离那人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时毫无征兆地将战矛掷出……那利器在空气中穿透了层层的水障，最终刺进了武士的面具之中……然后又从那面具的后面飞了出去，插进了几米外的沙土里。

如此血腥的结局却赢得了所有观众的喝彩……似乎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瞬间，疯狂的欢呼声振聋发聩。

仅仅几分钟后，神秘人也结束了他毫无悬念的战斗——大家在欢呼的同时依旧琢磨着他是如何再次让近在咫尺的对手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不过，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神秘人将和红杉对决！于是，没有人再把思绪停留在神秘人的手段上。

终于，比赛的结局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两位截然不同的战士已经站在了赛场上，无论谁赢，这将无疑都是一场精彩的对决。

观众安静了下来——似乎连雨也安静了下来。

人们依稀听见红杉对着他的对手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后者用简单的发音回应了他。接着，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神秘人居然毫无征兆地从指尖发出一束火焰，直奔独臂野蛮人。

年老的观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些年轻人则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魔法！”林格将军从牙齿中勉强挤出这个词，接着，他似乎再也忍耐不了了——几天来的担心终于成真！他双手撑住座椅，准备站起来中止这场比赛。

“大人。还不是时候。”骑士队长平静地说着。

“什么？你没看见吗——”

“我当然看见了，将军——所以我们才要静观其变。何况……现在中止的话，民众恐怕不会高兴的……”队长的试探中带着一种胁迫。

老将军犹豫着，缓缓地坐下了。

“一会儿我会去解决这个问题的。”萧什克骑士冷冷地说。

竞技场上，神秘人已经在肆无忌惮地施展着各种法术来攻击敏捷的野蛮人。后者躲来躲去，毫无还手之力。不过似乎神秘人的法术也并不致命——有几发射向对手的光球击中了目标，但是野蛮人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倒是五光十色的法术深深地吸引了观众们的眼球——各种绚烂的光芒从神秘人的手中出现，把降落着的雨滴都变成了彩虹的颜色。

海伊娜惊讶地看着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啊？他们两为什么非要挣出高下呢？把马蹄铁给将军看我们就大功告成了啊！”

“海伊娜——”东方商人依旧注视着赛场，平静地说道：“他们必须分出高下来。这已经和马蹄铁没有关系了——这是两个人之间的较量。”

“那——难道非得你死我活吗？”

伊斯法翰抚摸着精灵的肩膀：“那——就是真主的旨意了。”

突然，观众席间发出一阵欢呼，二人马上把目关转向赛场——野蛮人反击了！独臂战士似乎终于放下了一切顾虑，开始顶着飞来的各种光球，朝术士发起来冲击。他从背后抽出战矛，喊起了那熟悉的，却没人听的懂的战呼……光球打在他的身上，然后像打碎的鸡蛋办溅出光的碎片，飞溅出去，野蛮人却安然无恙。

观众们欢呼中知道：“原来那些魔法伤不了他们的的英雄！”

红杉开始加速，湿润的土地反而更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