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奔跑。他带着野蛮人的骄傲驰骋在雨中……穿透那些雨墙——就像他穿透术士发来的魔法一样。
终于,战士已经和神秘人近在咫尺了——在最后关头,独臂蛮人高高跃起,一切马上就见分晓!所有观众的心似乎都停止了跳动,等待着激动人心的结局——
雨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人们惊异了——就在那命运交织的瞬间,咒语声震耳欲聋!接着,突然一束闪电从天而降,直直地打在神秘人的身上——同时,红杉已经刺出了致命的一击!那矛头刚刚碰触到对手被闪电包围的身体,独臂战士就立刻被闪电穿过!勇武的英雄痉挛着发光的身体,抽搐地倒在对手面前。而神秘人依旧被一层夺目的光包围着,仿佛闪电附着其身,久久不愿散去……
人群安静极了——一切发生的那么快——他们一直看好的异域英雄倒下了,没有人敢说他没被烧焦……一些近排的观众甚至闻道了一股胡味。
没有喝彩,没有掌声,雨中只是时不时传来几声惋惜的叹息,甚至依稀地还有女人的哭泣。
——雨就是她的眼泪。
海伊娜转向撒拉丁,焦急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东方人却给了她一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
“我宣布——比赛结果无效!”所有人的目光马上聚集到了将军身上。林格站在贵宾席的边缘,双手抓住栏杆,威严地宣布。
“巫师使用巫术——罪大恶极——亵渎天朝——就地正法!”林格将军洪亮的声音不仅充斥着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更充斥在人们的心里。
“杀了他!”一个声音喊道——接着,第二个声音重复着……马上,一股浪潮马上席卷整个人群,几万人的声音最终终于汇成一个声音——震耳欲聋!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巨大的浪潮不可阻挡,犹如从绝堤大坝倾泻下来的巨浪,准备无情地横扫过一切——在这股令人生畏的巨浪中间,一个人的轮廓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那身影威严地矗立在巨浪之前,仿佛所有愤怒的水源都受他的支配,仿佛他就是这股巨浪本身!——他就是法律的代言!
威严中居然还带着一丝怠慢——那人走近全场愤怒的焦点。
但在闪电强光的包围下,没人能看的清术士的面孔
……和他面孔上的……笑容。
注二十:根据奇幻经典设定:施展魔法在很多情况下需要所谓的“媒介”来将两种力量融合。在故事中,史高几乎每次施法都需要拿出细沙,就是这个道理。
注二十一:根据奇幻经典设定:塑能系高级法术——闪电盔甲。只能在雨天使用,改变身体周围能量密度,从而吸引闪电击中自己……有一定几率施法者被闪电打死。若成功,击中后的闪电将随施法者意念附着在身体周围,隔绝来自外界的大多数物理伤害,同时物理攻击者将受到闪电魔法反弹。但是施法者也不能对外界产生任何物理或魔法的伤害。
第12章 林格的战争
“跑吧——要不就跪——让你我都方便一些。”骑士队长从容地抽出华丽的长剑,立在面前。
“哼——说出名字——也让我知道和谁在比赛。”闪电中的声音说。
“——比赛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在执行法律,巫师。我是五骑士队长萧什克——你不需要知道更多。”
雨打在骑士银亮的甲胄上,弹出奇异的光彩。那盔甲滴水不粘,上面刻着精制而简单的装饰。
证明自己的时刻终于到了——术士想着。他就是需要用摧毁这样一幅盔甲来证明自己的意义!术士马上念出咒文,调整周围物质的密度,同时从口袋中拿出细纱——念出一道咒语,细纱在手中发出光芒并消失——术士伸平了双臂,口中继续念颂着生僻的咒文……雨水落在术士周围,却都隔绝在闪电的轮廓之外。
他的力量……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骑士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有意地给他的对手充分的准备时间。
接着,神秘人闪电的轮廓消失了——
接着,施法者浑身抽搐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体内钻出来……
接着,一股骇人的闪电从术士的手中射出——那电光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与此同时,银亮的骑士消失在电光之中。
刺眼的强光深深刺痛了观众们的眼球。所有人本能地用手捂住了眼睛,一些观众甚至害怕地不愿再睁眼看到即将发生的事。
……人们只依稀地记得一些片段。
在雨中,威严的骑士拿起剑开始向他的对手行礼……
骑士从周围被烧焦的沙土中拔腿而起,挥出长剑,砍向……
神秘人被撞倒在地上,胸口往外不可救药地喷着鲜血……
骑士站在后面,保持着挥剑的姿势……雨水很自然地帮他洗净剑身上的血迹。
骑士的战斗从来就没有悬念……从来没有——他们是冷酷的执法机器。在神力的僻佑下……和他们对抗的人全都死的很难看——这次,算是好的。(注二十二)
骑士踱回神秘人身边,准备完成他的使命。
“住手!”寂静突然被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打破了。
萧什克缓缓回过头……独臂野蛮人从雨中站了起来。
人群中沸腾了——没有人不为此而激动,没有人不为此而欢呼……一些观众甚至留下了热泪。人们再次疯狂地叫喊着野蛮人的名字——再次举起拳头,为他喝彩。
“哦?你想抗法?”骑士回过头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勉强站起来的红杉。
“不要——不要杀他,他是我的朋友。”战士虚弱地说。
骑士根本没有听到:“抗法者与罪人同罪。”
但是观众却疯狂地重复着红杉的名字——
“我,就是法律。”骑士说罢,拔剑立在面前,开始向野蛮人行礼。
“他是我的朋友——我们是为派普。罗尼之书而来的!”
观众愤怒地吼着他的名字,希望他们的英雄可以创造奇迹——
……但是没有。
骑士再次拔腿而起,长剑剑锋直指不堪一击的野蛮人……
雨滴带着透明飘在空中,似乎是因为它们还不知道世间的颜色——马上,他们就会被染成朱红……而这一刻,就要来了。
“够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
众人望去,林格将军已经站在了贵宾席的边缘。
骑士脸上闪过狰狞的神情,但他还是收起剑,停下脚步,回过身,服从地朝将军所在的方向颔首。
“我们——是为派普。罗尼之书而来的!大人!”红杉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庞大的身躯蓦地跪倒在地上。
将军清晰地听清了这句话,他的脸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会知道的!”但是另一个念头却产生在他的脑海中:他们知道!他们都知道!他们知道为什么天书的力量变弱了……
“异民!若是为天书而来——何不早说!来人——后殿有请!”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少数人面面相觑,而大多数人则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前面。喧嚣的竞技场一时静的吓人。
“我们快走!”伊斯法翰觉察到了空气中的危险,拉起海伊娜,两人跑向出口。
“大人。”将军转过身,一个穿金甲的骑士谨慎地凑到面前,小声说道:“民众怎么办——他们都听见了。”
将军死死地板着脸,仿佛正在用力维持着一种情绪。他看着金甲骑士和后面的三个骑士,冷冷地点了点头。
骑士转过身:“屠。”
萧什克队长走向通往贵宾席的楼梯,但是却回过头来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着的神秘人。
术士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用止血术和蛛网术把自己牢牢地包裹起来,然后死死地歪在那里,不知死活。
骑士恶狠狠地瞥着他,转身朝上面走去。
“不知天高地厚……”萧什克骑士在心中嘲笑着神秘人狼狈的样子。
雨下了一整天,清晨是还是点点细丝,到了傍晚已是雨顷如注。所有观众却都还静静地端坐在观众席上,刚才还喧嚣沸腾的民众此时却鸦雀无声。五骑士由上至下站成一列,面无表情地盯住面前一行行整齐的头颅。五把银亮的长剑从剑鞘中抽出,雨水滴到刃上,洗刷着它们最后的洁净。然后,五骑士在队长的口令下开始举起剑奔跑……跑过所有死死坐在那里的观众……一排排头颅顺着剑锋掉在地上,一张张面孔平静地与他们的身体分离……
数万名观众,没有任何反抗……五万之众,无一幸免。
血水从观众席的最高出倾泻而下,慢慢地,温柔地染红了一层层的台阶,最终和各处的血水汇成一处……肆溢在竞技场中心的沙泥中……
史高歪在红杉脚下,野蛮人则站在竞技场的角落里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注二十三)
林格将军把目光从独眼精灵的身上移到门口刚刚走进来的骑士队长脸上,后者微微地点了头,将军心领神会地也点头示意。
“啊——你刚才说什么……矮人给了你们马蹄铁之后怎么了?”老人心不在焉地把玩着冲锋者查的遗物。
海伊娜有些恼怒地看了看将军询问的面孔,但还是耐心地把事情的前后又讲了一遍。
“那就是说——你们知道天书的秘密咯?”老将军摊开手。
“什么……什么秘?”
伊斯法翰及时用手碰了一下精灵:“是的——”他接过话平静地答道:“我们知道天书所有的秘密。”
“哦——是这样。”将军斟酌着,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你们这几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为了什么呢?”
撒拉丁再次把话接了过去:“我们的目的和您一样——大人。”
老将军发出骇人的大笑,脸上出现狂妄的神情——
“哈——那么说:你们来是想把书带走咯?”林格把目光投向队长,口中用胁迫的语气说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我们还……”东方商人的理论却被一个出现在门口的声音打破了——“你这个魔鬼!”那个声音喊道。
红杉几乎是哭着站在密室的门口,他指着林格的面孔疯狂地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死那些观众!?他们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人反抗!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说!你说啊!”
骑士队长马上拔出了剑,顶在了野蛮人的喉咙上。
“把剑放下!”海伊娜也按捺不住了,她顺手从伊斯法翰的夹衣中抽出一把飞刀,威胁地盯住萧什克骑士。
“海伊娜——看在真主的分上——把刀放下!”
但是一切都晚了——林格将军并没有太受惊吓,仿佛一切多少已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东方商人明白,这里已经没有谈判的余地了。将军从容地站起来,把椅子推到一边:“现在我明白了——一个施巫术的巫师,一个冲动的残疾人,一个沙漠的异教徒,和一个可怜的独眼瞎女人……想把天朝的天书从我这里要走……哈哈……我想我不用问,我们大家都很清楚你们的背后是谁了吧……”
海伊娜和撒拉丁警觉地面面相觑。
“——阿萨辛派的人!”将军吼道。
“你说什么——?”海伊娜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手里拿着飞刀——还想狡辩!你们是替阿萨辛派把书抢走对吧!哈——老矮人,那个老家伙的话你们也信……”说罢,老人把马蹄铁丢在地上,那落地时的叮咚声和他眼中不屑的神情完全是种恶毒的嘲弄。
“我还以为是解答天书秘密的智者……原来是群阿萨辛派的走狗——滚吧……我就是把书烧了也轮不到你们!现在——滚吧!”
“老头!你听着!听着!”红杉疯狂地叫道:“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来找到你——不是为了听你的这些废话的!我们……我们都不是什么阿撒西派的人!——别推我……你这个魔鬼!你干吗不在这里就杀了我们——啊!?”
林格冷笑着,看着骑士队长一下下殴打着虚弱的独臂人:“笨蛋——杀了你们没有任何意义……一群疯子——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你们在浪费我的时间!现在马上给我消失。”
精灵积攒起最后的耐心正准备重新解释一遍事情的缘由,但是伊斯法翰却抓住了她的胳膊,坚定地说道:“既然这样——将军,打扰了——我们马上走。”
林格只是轻蔑地瞥着东方人。
“撒拉丁——”在宫殿门口,海伊娜拉住了他:“我们能怎么办——现在我们还能去哪里?”
“真主保佑——我们还都活着……”他把目光扫过仍然昏迷的史高和几乎站不稳的野蛮人:“我们现在就去阿萨辛派的根据地——这是真主给我们的指示。”
“阿萨辛派的根据地!”精灵简直不能相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