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听到的。
东方商人看着她苦涩地笑了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那些竞技场的观众是怎么回事……?”
“真主仁慈——那些就是派普。罗尼之书的作用。”
“用它——控制人吗?”
伊斯法翰无奈地苦笑着,转过了身:“这些,我一会儿再告诉你把。现在——我们要快些——离开这里——我总有中不祥的预感……”撒拉丁说着,背起了史高,快步走下皇宫的阶梯。
“那——那个该死的地方又在哪里?”野蛮人在身后喊道。
“在北方!”伊斯法翰头也不回地答道。
“……北方……该死的斧子——我宁愿回到那个该死的沙漠去!”红杉抱怨着,在海伊娜的搀扶下艰难地下着楼梯。
自从一行人走后,将军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直若有所思。
“他们是怎么知道那本书的……”他烦躁地一遍遍念着。
“是那个老矮人告诉他们的……?”一个深沉的声音出现在背后。
“他们是……有备而来……”老人依旧望着眼前的空旷,轻轻地喃着。
“天书的力量真是越来越弱了——”那声音试探着。
将军恼怒地回过头瞪着队长:“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些该死的学者又有话说了……你确定所有目击者都干掉了吗?”
“一个不差。”萧什克不甘示弱地答道。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刚才为什么不在这里就除掉这几个笨蛋!”穿金甲的骑士在后面不快地质问道。
“你们看见那个沙漠人额头上的印记吗!”沉默以久的达恩骑士替将军辩驳道。
“——守护人的印记。”林格谨慎地斟酌着。
“他知道天书的一切秘密——”队长回过头来恼怒地瞪着他的两个下属。后者顺从地安静下来。
“不能让他们活着——一个都不能!”林格一眼瞥见扔在地上的那个马蹄铁不见了——“他们肯定是去阿萨辛派了。追上他们。别留活口。”
骑士队长在将军身后恭敬地行着礼。
说罢,五骑士麻利地走向门口。
“萧什克!”将军叫住了队长……他坐在窗前的侧影是无声的仲裁和审判:“记住——要干净,利索。”
林格将军假装咳嗽了一下……五骑士沉重的脚步声不再回荡在墙壁之间。
一个仆人出现在门口。
“集结军队。北方。”
空旷的大厅中反复回荡着将军威严的命令。
“杀谁……大……”
“还能有谁!”
仆人消失在门口。
——事到如今,已无事可顾虑……
……祸根不除,后患无穷。
将军看着窗外雨后的花园和延绵到天边的城市,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注二十二:魔法师并不在格斗中占有绝对性优势。根据奇幻经典设定,很多角色是具有抗魔能力的——比如圣骑士和野蛮人。而很多甲胄也是由抗魔材料制作的,这使得在对战中潜伏着很多不定因素。另一方面,在信念的作用下,对于自己能力有着绝对自信的人也有较大几率获得抗魔的机会。综合各种因素,五骑士队长完全没有受到术士魔法的伤害可以被以上原因解释。
注二十三:为什么人们没有任何反抗呢……看到第18章就会知道。
第13章 五骑士
“路还算好走……”野蛮人自言自语地喃着,想起了家乡的路。
那是在人烟稀少的北方——听不到城市的那种嘈杂,有的只是自然的气息和动物的语言。
他又听到了扑柯鸟的鸣叫声——于是野蛮人知道,那里有猎物。
他模仿着扑柯鸟的声音,用它的语言感谢它的情报。
红杉老练地利用干草和灌木的阴影隐藏着自己……他的双手已经准备好了,两把飞斧已经在手中跃跃欲试(注二十四)——那只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再近些……”红杉欣喜地发现猎物对他的接近毫无警惕,他谨慎地俯下身,缓缓地接近到致命的距离。
到了——就是这里——现在,野蛮人只需掷出双手的两把飞斧,今晚他的母亲和父亲就可以有肉吃了。而接下来的动作红杉已经做过了不下千遍,他的嘴角已经得意地翘了起来——他的头脑中很清晰。一切,志在必得。
就在他将要掷出斧子的瞬间,背后却突然传来恼人的脚步声——那声音愚蠢而笨拙,似乎把每一株干草都踩地透不过气来。还没等红杉小声咒骂出:“该死的斧子!”他唾手可得的猎物已经警觉地窜到灌木中去了。
“酋长的儿子!”背后的声音气喘吁吁地叫道:“终于够到你了! ”(注二十五)
“该死的斧子!什么事!我正在打猎!”红杉气地简直有冲动把手中的斧子掷到这个身上。
“快——快回去!酋长出事了!”
“什么!——怎么了?”
“快!跟我回去就好了!走——”
酋长的儿子一下意识到了什么——扔下手中的斧子,他健步如飞地奔向大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他的爸爸需要他,他的族人需要他——
幸好,路还好走——过去的路一直还都好走,他跑着,就要望见远处的部落了……
“红杉——”海伊娜皱着眉头:“在竞技场上……你和史高是不是已经说好胜负了——你们只是在演戏,对不对?”
独臂战士不情愿地从弥散的思维中回过神来:“啊——哦……是啊——不,也不是。”
“原本我说让史高赢得——但是,他还觉得这样不够……我不得以才认真起来……最后……”
“天哪!”精灵吃惊地捂住嘴:“他难道真想杀了你?”
野蛮人回头看看术士——史高还昏迷在伊斯法翰的马背上。那家伙被难看的黑糊糊的东西乱七八糟地缠绕着,一些地方还在缓缓地渗着血。
“我当时……”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红杉却犹豫了。
“你当时怎么了?”
“海伊娜——”伊斯法翰似乎有意叉开这个话题:“幸亏我们走了小路——要是一时图快,走了大路……真主保佑,恐怕我们已经很难再有现在地谈话了。”
“撒拉丁——”红杉疲惫地看着马背上地东方人:“我还不是不懂——那些观众……”
“真主安拉——那,就是派普。罗尼之书的力量。”
“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反抗?”精灵焦急地想解开心中一直的疑惑。
伊斯法翰警觉地聆听了四周灌木中的声音——他看了看天空:北方的大鵰安详地滑翔在傍晚的余晖中。他这才放下心来,叹了口气。
“仁慈的,怜悯的安拉——现在是时候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从哪里说起呢……这绝不是个好的故事。东方的文明远远领先于西方。早在史高的前辈们还正在为他们的发现而兴奋不以的时候,东方帝国的魔法学就以经发展到了颠峰。而那……也是政局混乱,王国林立的时代——最终,经过几百年的努力,几代人的探索,沙姆莎伊赫王国几乎把全国所有的人都塑造成了法师和战士——这股压倒性的力量在几年之内就灭亡了其他诸王国(注二十六)。沙姆莎伊赫王国统一了整个沙漠东方。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甚至比统一前更加可怕——魔法的大面积普及使王朝内部频繁爆发内乱——历尽千辛创造的统一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这个时候,东方历史上出现过的最强大的黑暗法师:派普意识到了时局的危机——
“一切黑暗皆出自魔法。
一切光明亦出自魔法”
——他说。
“魔法的本质就是控制黑暗于光明之力量的平衡。”
——他又说。
派普看尽了人间的黑暗——他本人就是终极黑暗的代言……经过了这么多年,伟大的黑暗法师终于看清了人间的本质:人类的本性根本无法保持这种黑暗与光明之间的平衡。而唯一可以保持这种平衡的方法就是——不再让人类掌握魔法的能力。
为了彻底地解决这个问题,不再让世界陷入光明于黑暗之间的无畏争斗,派普说服了同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大光明法师:罗尼,两人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合力把各自足以毁灭世界无数次的终极魔法——同时也是黑暗与光明最强大的力量施加在一本书中——在两名伟大的法师倒下的时候,这本书已经具有了不可探知的巨大魔力——一个终结了所有魔法的魔法……那,就是派普。罗尼之书。
从此,东方不再有魔法。派普。罗尼之书的巨大力量彻底隔绝了世间万物的本质与表像——同时,东方人对世界的探索也就此停止了。任何对世界本质的疑问都是对皇权的亵渎——
“可是——你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观众们在最后的时刻没有反抗呢?”红杉把布布从怀中拿出来,小鼠用和野蛮人一样的好奇目光打量着东方商人。
伊斯法翰继续讲下去:派普。罗尼之书的秘密还不仅与此……世界的力量与力量之间有太多的变数无人可知……最终,解决人的问题的不能是一件器物,仍然是人。只要持有派书的人对派书的力量充满着虔诚地敬畏,书中的魔力就能保持着黑暗与光明的完美平衡——但是,这平衡是脆弱的……只要持有书的人拒绝保持黑暗与光明之间的中立。无论持书者站在黑暗或者光明之中,另一方的力量都会自然的增长,保持着自然界的这种神圣平衡。
“该死的斧子!你说来说去——还是没说为什么那些观……”
“红杉!”同乘一批马的精灵有些恼怒地拍着他,让他住嘴。
“仁慈的,怜悯的真主——我想,我们那天所看到的……就是持书者拒绝保持中立后派普。罗尼之书赋予他的力量——那就是对其他人意志的绝对操控。”
“你是说——那些——我是说所有——观众事实上都是受到一个人的意志的操控!?”海伊娜不可思议地叫道。
“安拉真主——我想是的。”
“那个人是谁——”红杉追问道。
“林格将军。”
野蛮人不再出声,他呆呆地望着在手掌中跳来跳去的布布——那个自由的小生灵。
“为什么——海伊娜不知道——为什么林格不在他的宫殿里杀了我们——这是个可怕的念头,但是……他完全可以动手的。”
“海伊娜——真主无处不在——安拉的庇护亦无处不在——我是派普。罗尼之书的的继承守护者,这里的印记足以证明我的身份——”说罢,东方人把头布往上挪了挪,露出了额头一个三角形的印记——圣书守护者的印记。“在圣书的力量范围的核心内,圣书守护者的死会使圣书的持有者死亡——所以他们不敢在派书力量最强的核心杀死我们——他们不敢。”
“他他他他们不敢杀死的是是是——是你——不是‘我们’!”歪在马背上的术士意外地说话了。
“史高——你还活着!”精灵赶忙跳下马帮助他挣脱身上的丝线。
“你还好吧——术士。”野蛮人凑过来用关切地眼神打量着这个昨天还想杀他的人。
史高刚刚挣脱丝线,就挣扎着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努力寻找着什么——终于,他抓住野蛮人唯一的一支手臂,紧紧地握着——
“对不起,兄弟——对对对对不起。”两行颤抖着的热泪从术士的眼眶留下。
红杉顺势把史高从马背上抱起来,放到地上。术士的眼泪流到他依旧隐隐作痛的灼伤处,一直折磨着战士的伤痛瞬间消失了。
“那那那——那些多多么可可怕的念头……”史高痉挛地哭着:“我——我看错你了——一直,一直就错了……对对对对不起……红杉……我几乎迷失自己——让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
海伊娜站在旁边,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唯一的眼睛中,眼泪偷偷地淌了出来。
“真主保佑!”伊斯法翰跳下马,拿出东方人的密药,开始专心地处理起术士胸口的伤势。
在这天太阳消失的时候,术士又结巴了——不过史高脸上却少了些许紧张,多了些许轻松。几个人甚至第一次在旅途中有说有笑地融洽在一起,似乎之前的事情只是一场梦——似乎正在追杀他们的人也只出现在那个梦之中。夜晚,他们甚至在小营地旁点起了篝火。撒拉丁在祷告之后拿出了家乡的小乐器,在东方商人的独奏下,三个人陶醉在北方灌木林中难得的轻闲和安静中。渐渐地,在篝火的前面,那个瘦弱的女人轮廓温柔地歪向魁梧的背影,后者在矜持了一会之后,还是用仅有的一支手臂轻轻地抱住了她。另一个裹着袍子的影子坐在一旁,悠闲地哼着小调,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祥和地接受着这个意料之中的结局。
几天之后,一行人在愉快的心情中发现,他们已经置身在一个冰天雪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