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都是你的！你将会成为天书最强大的拥有者——史高。哈布斯堡将成为一个时代的代名词——世界将会因此而不同！想想你的父亲——孩子！他难道不希望你走出这步吗——他难道不希望你把他的魔法哲学推而广之，统治世界吗！”苍老而深邃的声音激动地抬高了声调，字里行间闪耀着炙热的火花：“史高。哈布斯堡！你看，这就是命运——一个被历史选择的人在关键时刻做出的一个看似偶然其实必然的抉择——孩子，这是你的时代！”

史高把手掌摊开在胸前，惊讶地看着它们——就像他惊讶地注视着命运。

“笨蛋——你还再犹豫什么！快开始吧！你看那个什么阿萨辛——不过是言过其实，浪泽虚名而以——就是现在！取代他，现在就取代他！杀了他和野蛮人——然后派书就是你的！你还在等什么啊！笨蛋——动手啊！”术士蛮横地推打着史高。

“杀杀杀杀了红杉——？”史高疑惑地望着术士。

“哎呀！你这个窝囊废！就他这样的人也算是朋友！？他抢了你的女人——他抢了你的风头！而他是个几乎连字都不识的笨蛋！你怎么能因为这样一个人……一个动物！而放弃你的理想！？”

史高大口地呼吸着——几乎显得艰难……他感到自己背负的东西好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术士愤恨的咬着牙，大步迈上前去，一拳打在史高脸上：“笨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唯一的！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父亲说的是对的——这是唯一的机会！笨蛋——你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活了吗？你忘了自己的使命了吗？你忘了自己儿时的誓言了吗！！”

史高勉强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地喘息着：“背叛——背叛！！我我我我不要——我我我我我我不能！”他绝望着挥舞着双臂。

术士走过去，一步把他踩在脚下：“背叛谁！命运——还是朋友！！是我——还是你！”

两个疯狂的声音同时在心中升起，升起——两股力量互相缠绕在一起，旋转在一起，融合在一起……

两种选择，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过去与未来——命运与背叛……到底是谁在说话！？老法师——？还是自己的幻觉！？

史高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他想到了那个教室……“我我我我我——我不是，是结巴！”

他想到了那个酒馆……“我我我，不是结巴——我我我我是魔法术士。”

他想到了竞技场中那那片黑暗……“这里，只有魔法……没有脆弱。

——魔法从不属于弱者！”

史高。哈布斯堡睁开眼睛。

——“背叛谁！命运——还是朋友！！是我——还是你！”

“哦——该死的斧子！你可醒了！我刚才怎么叫你你怎么都没有反应！？快点想个主意——他们已经冲上来了！”

“反抗命运中的缺陷不是脆弱——弱者，我不是。”史高深深地念道。

“啊？你说什么？”野蛮人焦急地抓住他。

“行——就按你刚才说的办吧。”术士说着，开始轻闭双眼，抓出细沙和羽毛，同时在天空中画着奇怪的符号。

几分钟后，在被蓝色光芒统治的大厅里，就连那光芒本身似乎都因吃惊而闪烁了一下——影像中，一个独臂巨人拔地而起，巍峨地矗立在洪流的尽头！那些箭矢扎在他身上却都伤不了分毫——那些说一不二的战士虽没有退缩，但却在巨人的脚下不容分说地消失了……

“红杉！太好了！”精灵振奋地叫道。

“看吧——狂妄的人！你的意志不过是力量平衡之间的筹码罢了！”守护者往前一步，一怔言辞道。

“看来他选择了。”

苍白的声音呢喃地斟酌着。

“林格！事到如今你还挚迷不诲吗！沉迷于力量的起伏——你不感到疲倦吗！”

“他竟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巨大的声音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谁？你说的是谁！？”精灵两步跑到前面，大声质问着林格苍白的声音。

“施法者。”

惨淡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喃着——同时穹顶上的影像飞快地移动：在血肉模糊的士兵中间，在巨人粗壮的大腿之间，在组织反击的战争机器之间，在阿萨辛随风飘荡的黑袍之间搜索着……最终，在山谷的尽头，影像停了下来。

史高。哈布斯堡大步地正走进军阵中——附着其身的罩衣仿佛正迎着一股强风：威风地展开。他口中不停地念着咒文，双手娴熟地在身体两侧组成各种形状——随着他的步伐，一道道魔法从他身边的空气中出现，飞向四周的士兵。开始还只是些低级魔法……术士周围的士兵有些被冲击波打飞，有些被飞来的火球烧死——但是随着施法者的不断深入，手中的魔法也越来越快，越来越致命——术士的身边开始出现火墙，水阵，疾风……一阵剧烈的雷暴可以从天而降炸响在军队之中，一片恐怖的死云可以凭空出现在人群中，一道骇人的裂缝可以任意出现在站满士兵的大地之上……士兵们总是离术士只有一步之遥，眼看挥出的武器就可以终结这一切，但是史高总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施展魔法将数不清的威胁瞬间清除……在这一切当中，史高。哈布斯堡显得亢奋而冷静——独闯龙潭，却入无人之境。

一时间——巨大的黑色的洪流被分割成了两块……史高。哈布斯堡从容地站在中间。

大厅里，苍白的巨声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怎么可能——我忽略了……我忽略了……我忽……”

“林格！现在这一切难道还不明了么！”守护者往前一步，一切已经志在必得：“把派普。罗尼之书交给我！让噩梦结束吧！”

“我忽略了……我忽略了……我忽略了……我……”

接着，苍白的呢喃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嘶叫！扭曲的哭吼在大厅中肆虐——要不是守护者和海伊娜捂住耳朵……耳膜将在瞬间被撕裂！那原本还算沉稳的巨声嚎叫着嘶嚷着什么……但是却恐怖而模糊……渐渐地，这变态一般的疯狂发展到了颠峰——蓝色的光芒随着巨响变得更加明亮，刺眼异常——大厅里的每一块石头都饱和地反射着已经变成惨白色的光！

大地在震动……不停地震动……

然后一切在瞬间安静了。

声音安静了。

光也安静了。

海伊娜勇敢地睁开眼睛——虚无的黑暗。

耳边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撒拉丁？”精灵感到自己从未身陷如此的恐惧之中。

“你叫我——海伊娜。”

注三十一：流星雨——根据奇幻经典设定，此法术为火系魔法最高级。施法者通过意念将火焰炼狱和人间的通道打通，从而使炙热的陨石在一片区域内反复轰炸。此魔法之最高级为末日审判——即炼狱与人间的所有通道都被打破——火雨降临到世间，直至两个世界在火焰中融为一体。这种毁天灭地的法术一般情况下都不可学习。使用者要靠自己毕生的钻研和领悟，才能窥见其中的奥妙一二。

注三十二：塑能系高级魔法：物理防护结界。根据奇幻经典设定，塑能系法术对于客观世界的改变的几乎最高境界就是通过事物之间的魔法联系，抵消其中的物理作用力。对于像弓箭类的来自结界范围之外的飞行目标有很好的防护。但是却不能阻止生命体穿透此结界伤害施法者。

第18章 派普.罗尼之书

黑暗中传来的……那苍白冷淡的声音……居然是……伊斯法翰……

“撒拉丁？”海伊娜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哪里？”

“重要不是‘哪里’——而是‘谁’。”

“你说什么——？”

无际的黑暗之中，精灵女子显得异常无助和不安。她挥舞着手臂，想要在恐怖中抓住什么熟悉的东西——能告诉她现在身在何处的东西……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上下也是无尽的黑暗。海伊娜用力跺了跺脚，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甚至连感觉也没有。

“那——你，你是谁……？”

“派普。罗尼之书。”

“什么！？你是……你可以……你……”

黑暗中传来苍白而灰色的冷笑。

“你把伊斯法翰怎么了——？你……怎么会用他的声音说话！”

那冷笑变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说那个林格将军吗——那个老人脆弱的意志已经使我感到厌倦——那个疑神疑鬼，不堪一击的皮囊……相比之下，我忠实的守护者使我舒服很多……”

海伊娜倒吸一口凉气。

“塞斯万纳。 贝纽卢斯特。 海伊娜——你和你的两个朋友……还有我的守护者——真是很有趣：为了一个可笑的目地，花费若干年——穿越整个世界来找我……现在，你找到了。”

“你——你都知道？”这一切和她……和她当初所预想的……这算是胜利吗？

“哼——知道？你是说驾驭吗？如果我愿意——我将改变你们以前所做的任何事。”

“你……”一切发生的太快……几分钟前海伊娜担心地还是红杉与史高地安危——现在却连自己身处何时，何地，在和谁对话都不知道——一切发生地太快，精灵感到一头雾水。

“不要着急——精灵。我慢慢带你来看——看你们所做这一切的背后是什么……你来看——”

说着，黑暗中出现一幅清晰的画面。

“在八千六百四十四个春秋之前——我被两个创造者用生命铸造：派普和罗尼。自从诞生之初，我就同时拥有黑暗力量的毁灭——和光明力量的创造。我是死亡——也是生命。我是毁灭——也是创造。我是一切——也一切都不是。”

“你……”

“我？我存在吗——还是不存在？有的时候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时间对于我没有任何意义。”

“伊斯法翰——他的家族是你世代的守护者。”

“啊——哼，你是说我睡着的那个片断。在那之前——我是东方帝王的神器——一直执行着我最初的使命：消除世间一切除我之外的魔力和法术。创造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这很成功——我使世间的一切变得简单了，变得脆弱了。但是……人们却对这个世界有着一种顽强的，幼稚的，令人费解的本能的探知。最终，有一天，原本应该永久被世间遗忘的魔法再度被学者们发现了……那时已经和最初不同，帝王们充满了仇恨和贪欲——当初创造者们的制度，礼仪，习俗都已被遗忘……腐朽……整个世界被他们塑造成可怕的样子……”

黑暗的画面随着天书的描述，不停地变化着。海伊娜的双瞳中反射着那影像——整个天空被骇人的殷红统治——大地之上一片火海。

“——被他们——还是被你？”

“控制我的人就是我——我可以控制任何人。”

那声音用比先前更加苍白的声音念着。

“然后一切变了——我被一道力量封印……并且被沙漠中的信徒守护——我的守护者。这些沙漠人和他们不一样——守护者敬畏我的力量。他们把灵魂放地离我远远的，恭敬地供奉着我的力量……直到有一天……”

“东方的人回来了——他们的帝王派他们来驾驭我。战争——惨烈的战争。最终，我记得……林格将军指挥着东方重骑兵发起决定性冲锋，但是却被一支敢死队抵挡了回去……冲锋者查……我驾驭你的思维：知道你知道这个名字。”

海伊娜聚精会神地盯着图像中出现年轻的老查和那场惨烈的冲锋。

“东方帝国没有成功——但是阿萨辛派却成功了。林格将军知道了关于守护者的传说——他派出五名最精锐的骑士猎杀守护者，同时暗中联络阿萨辛夺取我……他们成功了。”

“谁成功了？”

“暗杀法师阿萨辛。他使用移动法术绕过冲锋者查守护的峡谷，在东方暗杀了守护者——唤醒了我。于是——他成为我力量的反面……我的力量有多大，他的力量就有多大……直到他被再创造为止。”

海伊娜在画面中看到了黑袍法师在一阵耀眼的闪光之后倒在地上死去的画面。

“林格得到了我——他就是一切，我就是一切。从此，东方的一切又在我的控制之中……我继续履行着我最初的目的。直到林格变了……他以前是个很优秀的灵魂——理智，谦逊，自信。但是贪婪却在暗中缓慢腐蚀着这一切——腐蚀着我——于是一切变了，最终不再有所谓的中立。林格开始害怕起来——我开始害怕起来——害怕有一天这种控制逝去。于是林格决定——我决定：控制东方——控制一切。”

画面中，无数细节和片断出现又消失……最终，一切停留在了沙姆莎伊赫今昔的繁华。

“但是最终——控制一切的结果是——一切都没有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