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找她?
搞得她现在就算换上男装,要出门前也必须再特地变装,以免走在路上忽然被人抓去领赏。
「琼苡,妳真的不打算回去皇甫家了?」带着担忧的眼神,笔茉澄问出心中反复思考的问题。
管琼苡一时之间无法回答。
不回去了吗?每天晚上她都这么问自己。
他讨厌女人,可是却娶了她;他不将女人放在眼里,可是却这样大张旗鼓的找她。
他的行为让她整颗心都乱了。
她苦恼的爬梳着头发,黑白分明的水眸染上无措,「我不知道……茉澄,妳觉得我应该回去吗?」现在的她,亟须有人给她一点意见。
「妳不是说他对妳霸道到不行,回去做什么?」笔茉澄把她刚才说的话重复一次,作为自己的看法。
「其实……他也没有很霸道啦,有些事他就会让我自己做主……」管琼苡小小声的替他辩解,完全忘了这些话可都是自己说过的。
笔茉澄心中了然,不过还是继续鼓吹她离开,「妳不是说他把妳当成暖床工具,这种看不起女性的男人不要也罢,何必回去当他的充气娃娃!」
「他……他只是讨厌女人……应该不是真的把我当成暖床工具……」管琼苡不由自主的继续反驳,就是不想让皇甫蔺如被说得如此难听,即使那些话都是她稍早之前提出的抱怨。
「所以呢?」笔茉澄眼神凌厉的望着她,「我每说一句,妳都替他反驳,其实妳根本就想回去皇甫蔺如身边吧?」
「我……我不知道。」管琼苡一脸苦恼,心里有两种相悖的意见在拉扯。
回去吗?可是一想到要面对他可怕的怒气,她又没那个胆子回去。
不回去吗?可是他的身影又不断出现,让她吃不好、睡不好,就只挂念着当他发觉人去楼空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那个唯我独尊的男人,一旦知道她跑了,是会震怒不已,还是担心……哎,后面这个反应根本不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算了啦,先不要想这个!」甩了甩头,将烦人的事抛到脑后,管琼苡仔细打量好友的装扮——发上簪着看起来颇为名贵的金步摇,一身湖绿色的精致衣裙,活脱脱就像她之前在皇甫家时的打扮。「茉澄,那个都家少爷对妳不错嘛!虽然是个傻——」她赶紧捂住嘴,暗骂自己口无遮拦。
「没关系啦!扬州城里都家少爷的怪,也是大家都知道的!」笔茉澄抿嘴一笑,「不过傻有什么关系?他待我就像是在照顾宝贝一样。」
「那妳今天还到万香楼去,都家少爷不怕妳出事吗?」
笔茉澄吐吐舌,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就是想来参观一下嘛!难得掉到古代,不多看看怎么行,而且……下星期我就要跟他结婚了,我想要增加一点经验,以免新婚之夜那天,我们两个菜鸟真的盖棉被纯聊天,那就糗了!」
「结婚?!」管琼苡吓得差点跳起来,「妳要嫁给都家那个少爷,扬州第二怪?!」
「嘻嘻,是啊!」笔茉澄笑着承认,慢条斯理的喝茶润喉。
「可是……那个少爷不是……不是……」管琼苡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扬州城里的流言。
「我知道。扬州居民都说他喜怒无常,搞不好还会下药把老婆给毒死,是吧?」笔茉澄安抚的拍拍好友的手,露出一个牲畜无害的笑容,「要是别的女人嫁给他,可能没几天就会像传言说的一样,被他拿来试药给玩死了,可是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管琼苡忍不住好奇的问。
笔茉澄招了招手,要她附耳过来,神秘的说着悄悄话。
管琼苡的眼睛越睁越大,到最后根本是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她。
「妳……这样做真的有效吗?」
「呵呵,包准有效!」那扬州第二怪不就对她服服帖帖了吗?笔茉澄自信满满的说。
「真的?!再多教我一点!」管琼苡的兴致整个被挑起,眼里散发着闪亮的光芒。
「那有什么问题!」
漫漫长夜,就在热烈的讨论中逐渐逍逝,久别重逢的一对好友,终于带着浅笑陷入梦中……
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管琼苡,却不知道这一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扬州以水质佳闻名,产的酒也特别香,其中尤以皇甫家的品香和酿吟两大酒厂最为出名。
皇甫家以酒立业,并跨足与酒相关的各种行业;两大酒厂生产的佳酿,从献给朝廷的贡品,到一般饭馆酒楼用的酒,都囊括其中。
虽然家业庞大,但是会让皇甫蔺如每个月固定巡视的,也只有品香和酿吟这两大酒厂了。
今天,正好就是皇甫蔺如到品香酒厂巡视的日子。
所有的账房、管事排排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惹怒近来因少夫人离家而变得更加阴晴不定的主子。
「一塌胡涂。」皇甫蔺如将翻阅过的账本甩到地上,「我请你们来作帐,就是弄出这种不清不楚的东西来给我看吗?」
众人战战兢兢,连账本都不敢捡,只能低着头静待主子下一波的训示。
再翻开一本帐簿,皇甫蔺如沉默的翻过一页又一页,冷凝的空气忽然停滞,让所有的账房差点被这气氛吓得心跳都停了。
「这本帐……是谁做的?」翻完整本帐目,皇甫蔺如终于抬起头来,凌厉的眼神扫向下面一排人,沉声问道。
「是管琼苡。」资深的管事被众人推出来当炮灰,一边擦着额上流不停的冷汗,一边小心翼翼的回答。
「管琼苡?」皇甫蔺如皱着眉又问了一次。
「少爷,他是这几天新来的年轻账房,所以您……您可能不认识。」外头明明是艳阳高照,老管事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冷了上来。
「人呢?」他扫视过一群低着头的账房,全是些熟面孔,没一个像是老管事说的新进账房。
老管事回过头看了看,发觉新来的年轻账房不在人群中,老迈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他……不在这里……大概……大概……睡迟了……」
「睡迟了?」皇甫蔺如没有大声怒骂,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无妨,去叫他过来。」
说完,他继续看着手上条列分明、字迹纤秀工整的帐目,难得的露出这一阵子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或许这个新来的账房,是个可以提拔的人才……
「老管事,什么事跑得那么急啊?」管琼苡匆匆穿上男装,稍微梳洗一下,就被心急的老管事一路拉着跑。
「管小子,今儿个主子巡查来了,点名要见你啊!」老管事心急如焚的拉着她往前跑,生怕晚了一步,主子的怒火就会发到他身上来。
「见我?」管琼苡不解的问,「见我做什么?」
她只不过是个小小账房,主子怎么会突然召见一个不重要的小角色?
「你见了主子就知道!」老管事丢下这句话,不再多说。
一踏进厅里,看见坐在正中央的男人,管琼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会知道什么她不清楚,但是她该死了绝对错不了!
她转身想跑,可是在同一时间,皇甫蔺如也已经看见她了,并且飞快的来到她面前,紧紧抓住这个逃妻,不让她再度从眼前消失。
「还想跑?」他过重的力道在白嫩手腕上捺出深红指痕,「妳想逃到哪里去?!」
「痛啊!」管琼苡痛呼出声,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掌握,「皇甫蔺如,你弄痛我了!」
听到她的娇喊,他稍稍放松力道,紧箍的大掌却不肯放开,拉着她一路走回原本的位子,不管众人讶异的眼神,交代老管事把新账房带上来。
至于这小娘子……他冷笑着,等回府之后她就有得受了!
老管事看见主子拉着管小子不放,却还要他把新账房带上来,登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说把人带上来,你没听到吗?」皇甫蔺如不悦的问。
「那个……」管琼苡拉拉他的衣袖,说明老管事愣住的原因,「我就是……新来的账房。」
皇甫蔺如缓缓的低下头,眼神凌厉,有种山雨欲来的趋势,「妳刚刚说什么?」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艰难的重复一次,「我说……新来的账房就是我,我就是新来的账房。」
怕他还不相信,她拉了拉身上的男装,还亮出随身携带的算盘给他瞧。
「妳是新来的账房?」他的嗓音轻柔得不可思议,但是也让知晓他脾气的管琼苡吓得更厉害。
呜呜呜……好想逃好想逃……他好恐怖啊……皱着一张苦瓜脸,她在心里不住的哀号,却只能频频点头,全身抖得只差没将眼泪给抖出来。
「很好。」他轻笑着点头,只有她近距离的看到他眼中一点也不好的狠戾,「管琼苡是妳的名字?」
「是……是我的名字……」
「本名?」他眼一瞇,继续追问。
「嗯,是我的本名……不是不是,那不是我的本名!」她忽然一惊,连忙摇头否认。
皇甫蔺如浅笑着抬起她的脸蛋,说出来的话威胁性十足,「到底是不是?如果妳说谎的话,为夫会非常非常生气喔!」
「是……是……」管琼苡惊恐的看着他摆明的威胁神情,打死她也不敢再说一句蹩脚的谎言。
听到她的回答,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怀中那张清丽小脸,「妳……想起妳的身世了?」
「呃……嗯……」有什么不对吗?管琼苡疑惑的看着他。
他抿紧薄唇,不发一语,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不理会她的抗议捶打,径自走出门外。
徒留下看了一场戏,却还是搞不清楚状况的众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然后将这最新的消息散播出去——
扬州第一怪不爱女人爱男人,在当天成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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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爱邪郎 2
深邃的黑眸蕴藏复杂的情绪
彷佛柔情万千 又似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