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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杂货店 佚名 4757 字 3个月前

那个女人,然后尝试着跟她交谈,很快巫师就知道了她和富商的关系,然后巫师这样开始寻求解决的办法。

“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巫师这样问。

“你应该看得出来,不是我想留在这里,而是灯在哪里我就必须在哪里。”

“这么说你愿意离开?”巫师继续问着。

“我不介意离开,但是我想跟富商再见一面,同他告别,另外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他。”女子这样回答。

“我可以帮助你。”巫师想了一下,代替富商做出了决定。

“那就先谢谢了。”女子行了个礼,在消失之前突然想到什么,再次显形补充道,“关于他儿子的死,请代我说声抱歉。”在巫师答应之后,女子回到了灯里。

巫师向富商转达了女子的要求,也转达了歉意,却并没有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只是让富商在第二天晚上一个人睡在他儿子的房间,巫师告诉富商这样他就能知道一切真相。

第二天晚上,怕得要死的富商强忍着恐惧来到了儿子房间,当然他有要求巫师守在门口并保证能够随时冲进来保护他。

器物之卷 琉璃灯(下)

富商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他的右手紧紧抓着一把装饰性的日本刀。万一发生了什么而那看上去并不太可靠的巫师无法及时冲进来的话,他手中的刀应该还能抵挡一下。富商完全没有思考过日本刀究竟能不能对付灵体这一颇有哲学性的问题,他只是单纯觉得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而已。

富商紧紧抓着刀柄,在床上发抖。虽然他做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但当他昔日的情妇真的显形的时候,他还是差点吓得昏过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富商努力控制着不住打架的牙齿,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整。

“我没有想干什么呀。”已经不是人类的女子哀怨地说,一如往常地撒着娇。

“那……那你为什么要吓死我儿子!?”听到女子说没有想干什么,富商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继续逼问,“你又为什么要来找我?”

“你儿子的事情我又不是故意的。”女子很是委屈地嘟哝。

“是不是故意都没用了,还是说说你来找我干什么吧。”富商始终不敢用正眼瞧瞧昔日的情妇,但毕竟已经不那么害怕,连说话的口气都变了。

“我只是想谢谢你几年来对我的照顾。”女子对着富商行礼。

“不用不用。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不送。”富商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我还想……我还想知道我的墓在哪,我想去看看。”女子轻轻地说。

听到这个要求,富商不禁缩了一下。他当初确实是把女子葬了,只不过是把她葬在了全城最便宜最肮脏破旧的公墓而已,那里埋葬的都是一些贫民。

看着富商的表情,女子已经猜到一二,她不抱希望地问:“你把我葬在哪里了?”在听到富商颤抖着挤出那个全城最差公墓名字的时候,她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反正她没有什么高贵的身份,能有个墓地就不错了。女子这样想着,叹了口气。

看着她没有变成厉鬼的趋势,富商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颤抖也渐渐停止。

“请你明天带我去看看。”过了好久,女子提出了要求。

“看完了你就走?”富商怀疑地问。

“看完了我就走,并且永远不再来打扰你。”女子看了富商一眼,这样回答。

第二天一大早,富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墓地赶去,巫师抱着琉璃灯坐在车后坐。开到轿车无法再前进的程度,富商下了车,拐进一条狭小的巷子。弯弯曲曲走了好久,眼前才开阔起来。虽说是开阔,其实也不过是一片荒凉的残骸。无数破败的墓碑竖立在眼前,这就是城中穷人的尸骨所在。

“到……到了。”到这时候富商才想起来要是女子不满意他当初随便挑选的墓地该怎么办,可惜为时已晚,他只能颤抖着声音对巫师宣布他们已经到了,暗自祷告巫师法力够强,就算有事也能收伏那女鬼。

巫师向女子转达了富商的话,很快,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形体,虽然在这个时间,以女子微弱的力量,只有巫师能看见她。

女子走上前看了看自己墓碑,虽然实在谈不上满意,可毕竟也算有个墓碑,还算不错了。女子轻叹一声,自我安慰。

“你要离开了吗?”巫师看看她的表情,这样询问。

“你知道我离不了这盏灯的。”女子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不过我的心愿已经了却,随便你封印还是怎样。”

“我没兴趣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听见女子这样说,巫师皱了皱眉,“我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在那里呆一阵子让气息正常,你就可以转世了。”

女子点点了头,轻轻地向巫师道谢,然后转过身对着富商轻声说了句:“谢谢,永别了。”

巫师正准备做法的时候,几只小狐狸从远处窜了过来。这里本来就荒僻,难免有些狐狸、老鼠之类的生物。它们常常偷食给亡者的贡品,时间一长,甚至有了以此为生的模样。人们倒也不介意,他们认为动物是亡者的化身,贡品被动物吃掉就可以带走亡者的怨气,所以对这些动物都视而不见。

本来窜过来一只狐狸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这只狐狸不知是不怕人还是怎么,竟然一下撞在巫师脚上。地面本就不平,巫师又正掏着符咒,狐狸这么一撞,他抱着灯的左手不由松了一下,琉璃灯就那么直直地掉了下去。巫师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接,虽然总算在灯接触地面之前把它接住了,可依然无法避免灯的一头敲到了石头上,使得琉璃灯顶部的整个球形出现了一道裂缝。

完了……巫师在心里感叹。他非常清楚这道裂缝意味着什么,果然,本来脸色平静的女子已经变得满身戾气。

“你们欺骗我!”女子的声音顿时尖厉起来,“原来你们带我来这里就是想借机消灭我!”她瞪大眼睛满脸怨恨地盯着两人。

“那只是个意外……”巫师试图解释。

“哈哈哈哈……”女子把头转向巫师,发出凄厉的笑声,“意外,我都要魂飞魄散了你告诉我那叫意外!?”

“我……”巫师皱紧眉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哼!”女子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她开始努力聚集所有的怨气,她不会让富商好过的,一直以来她从来没有怨恨过他,甚至还感激他埋葬她的尸骨,可他竟然雇佣巫师故意使她魂飞魄散!她要诅咒他,并且要让他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诅咒!

女子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甚至连身边的风都有了凄厉的感觉,富商已经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眼前的身影,虽然他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女子的表情可以看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要诅咒你!诅咒你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我要诅咒你的后代也逃不过同样的命运!哈哈哈哈……”说完这些话之后,女子消散在空气中,永远无法再次出现。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没有时间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看得见那个女人并听见她讲话,富商所关心的只有如何破除那女人对他下的诅咒。

巫师很想回他一句不怎么办,那女人的力量实在太弱,如果她诅咒富商明天出门摔断腿骨折两个月还有可能,诅咒他和他的子孙都魂飞魄散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啦。巫师正打算劝富商不要瞎紧张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

“虽然她的诅咒不会真的应验,但是还是会给你和你的家人带来一定的麻烦,你回去多做点好事应该能抵销掉一些诅咒。”巫师最后这样对富商说,难得有个机会叫别人多做点善事也不错。

富商在一边仔细听着,频频点头。当巫师打算把琉璃灯归还给他并告辞的时候,富商坚决地把灯塞给了巫师,并且好像怕他后悔一样拔腿就跑,巫师只能抱着灯望着富商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息。

因为女子最后消散时所散发的巨大灵力,琉璃灯终于能形成完整的灵魂。巫师深感它形成的不易,在抱着灯回去的路上不住地和它聊天。

“你对那女人有什么看法?再怎么说你成形也多亏了她。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可怜。”巫师有些同情地说。

“我只觉得她是强占我地方的陌生人而已,可不可怜我怎么会知道,跟我又没关系。”琉璃灯冷冷地回答。

惊讶于答案的巫师差点再次把灯掉到地上,他连忙把灯抱紧,摇摇头不再开口。

故事讲完,洁希卡问宁悠:“这个故事有什么意义?”

宁悠淡淡地说:“没有意义,单纯是你们想知道的这盏灯身上发生过的故事而已。”

“真无聊!”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end

2005.8.19

器物之卷 一寸帽子(上)

那是一顶玉石的帽子,是上好的青玉所做,两边各有一块小小的装饰,虽比不上羊脂白玉,却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东西。一寸大的玉石帽子,戴在大拇指上嫌松,套在其它地方自然不必妄想,这种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其实很简单,那不过是给陪葬的陶土人偶所戴的饰品。

今天,她在街边的小摊贩上买下了一顶小小的玉石帽子,那帽子看上去脏兮兮的,上面还有些很可疑污迹。不过她就是觉得那东西十分的可爱,而且也不过十几块钱,所以就买了下来。然后……回到家里用洗衣粉加上去污剂死命的搓,却依然有一小块顽固的污迹沾在上面不肯褪去。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小小的帽子对着日光灯看,不由得低声叫了起来。哇!她是不是淘到宝了?虽然她不懂玉,不过看看这小帽子在灯光下温润的光泽,应该是好东西吧!只可惜帽子上面那块呈红黑色的污迹怎样都无法洗去,另外就是帽子两边的装饰缺了一个,看上去实在有些怪异。

她歪着头看着那小帽子想了半天,忽然伸手去掰另一边残存的装饰,可玉毕竟是玉,又只是一个小装饰而不是什么可分开的龙凤配,又怎么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不做家事的年轻女子所弄得开的。最后,她弄到指甲断裂也没看见上面的装饰松动一点。

过了几天,她找到了一家兼营玉器修补的店,本想把另一边的装饰补上,可戴着老花眼镜的师傅连连摇头,劝她还是死了那条心。她一急,倒是又想起了那个馊主意,让老师傅把剩下的那个装饰切了下来,然后把它和帽子一起放在黑色丝绒袋子里装好,心情愉快地回了家。

城市里的月光总是多了几分朦胧,流星雨来的日子往往也只能看见闪烁的霓虹外加阴沉沉的天空,等到早上三点,连一颗掉下的流星也没看见的她,浑身发抖地回到家。抖得好像连思维都停滞,却不忘低声诅咒两句以示抱怨。把空调打开,缩在毯子里打哈欠,百无聊赖中又想起了那顶帽子,于是披着厚重的毯子去翻了出来。

还真是可爱呢,就是不知道能有什么用。低声感叹着,随手就把那东西丢在了写字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快要睡着的时候,却仿佛听见有人这样问。

“你究竟想要什么?”低低的声音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单纯是在询问。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翻了一个身,随意摆手如同在挥苍蝇。

“你想要式神还是使鬼?”声音解释着,一如先前的平静。

“有区别吗?”她本来想问哪个比较可爱,不知怎么就是开不了口,最后只能问出这种正儿八经的问题。

“你损坏了载体。”那声音不含任何感情地说,“式神可以替你一死,使鬼可以让你看清每一个人的心声。”

“我选择后者。”她几乎没有犹豫,她才二十岁,替死这种适合老年人的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价值的啦!何况知道别人的心声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情,这样她不仅可以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她的,甚至可以在考试、未来就业、为人处事方面无往不利。她微笑着做出决定,甚至开始向往那闪着金光的未来。

“等你醒来的时候,使鬼就会在你身边,虽然你无法看见。”那声音渐渐淡去。

“看不见我怎么知道它们存在啊!”她有些生气地叫着。把她当成傻瓜吗?看不见的东西谁会相信!

可不管她怎么抱怨,那声音都没有再次出现,她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在疲倦的侵袭下慢慢睡去。

醒来的时候她没有感觉到异样,带着些许没完全清醒的迷蒙,她坐在镜子前面开始梳妆。打点好一切,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看看时间,拿起包包,准备去上课。

从小区出来,穿过几条巷子就可以到她的学校,除非发生天灾人祸,否则她花费的时间不会超过15分钟。这一条街她走了无数次,她怀疑就算哪天闭着眼睛走一次也不会撞到东西。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