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1 / 1)

S·F杂货店 佚名 4749 字 3个月前

手边第一家是卖煎饼的摊子,边上那家卖面、豆浆、馒头什么的,再过去是家小饭店,这巷子的两边全是卖吃的的。

她打了个哈欠,虽然在想象中已经走到巷子口,可事实上才刚下了楼,连小区门都还没出。

“真累啊!”她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听见了这么一句。

“是啊,真累啊。”她随口回答,径直往前走的她没看见身后门卫惊愕的眼神。

“今天把剩下的油用掉好了……”

她在第一个摊子边上打算买煎饼的时候,耳中飘进淡淡的一句。她手一抖,差点把硬币掉在人家锅上。她左右张望一下,没发现面前的中年妇女有开口说过话的样子,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她还是移出了队伍,向第二家店走去。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人那么多,烦死了……”

身后传来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她的头都有些痛了,她天天在这买早点,没觉得这儿的人都那么多话啊。正想着,已经来到了包子铺。

她一向都是买肉包子的,刚打算依照惯例,却又听见有人说话。

“希望这死猪的肉不会让人吃出毛病,要是没事的话下次再进点……”

她差点吐出来,咬咬牙忍住了,轮到她的时候立刻改要了一个菜包子,外加一杯豆浆。

然后拿着早点继续往学校走,那短短15分钟的路程好像也换了一个世界。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如果说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她只能怀疑自己正站在这些世界的交汇口,不信你听……

“那姑娘真漂亮,要是领子开得再低一些就更好了……”这是与路口的小混混擦身而过的时候听见的话。

“晚上回来的时候买点什么菜呢?”这是准备去上班的中年妇女的话。

“爽肤水要用完了,接下来买哪个牌子呢?”这好像是一位差不多与她同龄的小姐说的话。

“真烦人……”

“百盛好像打折了……”

“达明一派要来了……”

“中俄联合军事演习了……”

“青菜涨价了……”

“经理跟他的女秘书搭上了……”

“刚才看见撞车又死人了……”

……

那些声音,那些燥动的信号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耳朵里,挤进她的神经缝隙,几乎是立刻,她发现她完全没有胃口去对付手上的包子,她把她刚咬了一口的早餐丢进了垃圾筒。把豆浆也丢进去之后,她终于想起了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想起了昨天晚上她所做出的选择,只是此刻,她已经感到了一点点后悔。

器物之卷 一寸帽子(下)

一秒钟,两秒钟……一分钟过去了,嘈杂声没有一丝一毫减少的意思。她沮丧地把棉团从耳朵里拿出来,有些悲哀的发现,这些声音好像并不是通过听觉神经来传播的。她懊丧地趴在桌上,开始自我催眠她其实什么都听不到。

她确实有些东西没有听到,比如说……台上老师的讲话。等到试卷从前排的学生那里传了下来,她才知道今天原来有随堂测试。不过这种连位子都不排的测试没有什么了不起,她打着哈欠,翻开试卷。

本来她有想好好利用一下她的能力的,她是多么希望能证明一下她选择的这种垃圾能力还是有一点点价值的。可惜,她等来的又是一场失望。她的确能听见一些人的解题思路,可是并不是所有同学都是从第一题做到最后一题,并且保持速度的一致性的。她只听见一堆的方程式和符号,还没来得及反映呢,又被几个考试中也走神的家伙的心中大叫给吓着了。当她用力按住头准备一如既往靠自己的时候,又听见前排那个欣赏的男生在想一些稍稍有些下流的东西,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讲台前把只写了名字的卷子丢了上去,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教室。

她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了,她就是觉得委屈,胸口好像有什么压着,逼得她不得不冲出来。她逼着人群来到学校的湖边,躺在温柔的垂柳下,从指缝中看那蓝色的天空。周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点声音,她渐渐平静了下来。

快要睡着的时候,周围又想起了细碎的声音。不远处坐着一对情侣,看上去一副甜甜蜜蜜的样子。可为什么女孩子心里想的是另一个男生,而男孩子心中却在寻思怎么把手不着痕迹地伸进女生裙子里。一种想吐的感觉充斥了全身,她抓起包,离开了那里。

她有些仓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眼里全是躲闪。

“x的!这个世界怎么还不去死!”擦身而过的斯斯文文的十几岁的瘦高少年,竟然有着这样的心声。

她不知道那是电影台词还是漫画脚本,她只觉得惶恐。突然间世界就变了颜色,气质清新的少女会幻想男生跟男生接吻,年纪小小的孩子会在想把谁爆头,中年阿姨会在背后诋毁所谓的好友,有了啤酒肚的阿伯会念着青年女星的大腿……

天哪……这是怎么了!?虽然也会看见有人努力地背单词,也会看见有人满心数字和股票,也有人念念不忘设计稿……可这些都不会让她变得高兴起来。重点是,这一切的一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闪躲着每一个人,她开始奔跑,不断加速。她不想呆在这里,她不想见到任何人,听到任何声音,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终于,她回到了家。她立刻锁紧了房门,关上所有的窗,躲进卧室。直到把卧室的门也锁上,她才真正觉得松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她拿起电话,想打给在外地的妈妈。遇到什么事情,孩子总是想要依赖父母。

“妈……”她甜甜地叫了一声。

“昨天不是刚打过电话?长途很贵的你知不知道!”妈妈总是会责备子女乱花钱。

“妈……”这次的声音有了些许撒娇的意味,声音还算开朗,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

“你打电话回来就是为了叫妈妈?”电话那头的母亲显然无法体会女儿的委屈。

“我……”她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了别的声音。母亲正要出去打麻将呢,被她给绊住了,心中难免有点催促的意思。她又怎么会知道昨天晚上女儿还高兴的不得了打电话给她,说买到好东西,今天却陷入一团噩梦。

“你什么?”对面牌搭子在叫了,母亲有些着急,想要挂上电话却怕女儿真有什么事找她,话里就有了点催促的味道。好几分钟了,怎么不是“妈”就是“我”的,有事没事给个爽快,她还要去打牌呢。也不是她不心疼女儿,虽然不在一个城市,可相隔的距离也不过两个小时的火车,每周末都能见着的,实在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没事,挂了。”她挂上电话,泪水已经止不住。

她扑在针头上哭了起来,屋子里充满了低低的抽泣声。

原来,在妈妈心目中,她竟然比不上打牌来得重要吗?虽然她知道这么说是片面了,可为什么要让她真真切切听见那么一句呢!?难道知道这么说妈妈是片面了,她受到的伤害就能没了吗?

从枕头里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睛生疼,用手轻触,已经有些微肿。她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不去看那被自己的睫毛膏毁掉的枕套,却直奔梳妆台拿了那个小帽子过来。

“我要把你丢掉!”她对着帽子说。

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她听见一声回应,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无所谓的语气。

“即使这样,我也不知道使鬼是不是能被收回。”

一时间,她气急了,差点把那玉石帽子朝着墙壁砸过去。半当中还是改了主意,万一这玉碎了之后,她一辈子只能这样了该怎么办?她咬着牙挑了一个漂亮的盒子把玉石帽子装进去,又拿了一个不错的包,把盒子放进去。

她要出去一次,要状似无意地把包遗忘在某处。这种上好的玉,说不定捡到的人就藏私了。也许只要把玉丢掉一切就结束了,也许要等到下一个人做出相同的选择她才会解脱。她是不会去想也许无法解除这种可能性的,她只是在心里暗自向下一位捡到玉的人道歉。就算那人想要归还,也绝对找不到失主的。想到这里,她终于能露出一个笑容,虽然伴着那张妆花掉的脸,实在有些诡异。

在洗干净脸之后,打算出门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这样问那帽子:“最后的问题,你上面那块污迹到底是什么?”

“好像是这个灵魂生前的鲜血吧,不记得了。”丝毫没有紧张感的东西回答。

她开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end

2005.8.28

(用了现实主义的写法,写得还蛮愉快的,呼……)

器物之卷 半梦半醒之间(上)

写在前面的话:本故事根据真实案例改编,但大部分仍属虚构。所以请不必追究细节和具体流程,某不是念法律的。

“亲爱的,这是给你的礼物。”妻子把一个盒子递给他。

打开盒子,他皱着眉看着那饰品,并不满意。

“戴上吧,据说这珠子能使人清醒,安神定气,我找了很多家店才找到呢。”妻子这样说。

他看看他那有东方血统的妻子,虽然不明白“安神定气”是什么东西,也不喜欢那珠子,他却还是把那东西贴身戴上了。

某一个凌晨,天空刚刚有一点点亮度,人们大多都还在睡梦中。中年妇人早早起了床,她要在太阳升起来之前,把园中的玫瑰换个地方。她打着哈欠,揉揉眼睛,拿起放在角落的工具打算戴上手套开始工作。突然,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手套掉到了地上。她忙用空着的左手捂住嘴以免自己发出尖叫,她弯下腰,躲在灌木背后,缓缓地往家里移动着。慢慢地,慢慢地……不过几米的距离她却觉得自己仿佛用了一个世纪,终于,她挪到了家门口。她依然不敢直起身子,干脆换了个方向,四肢着地爬了进去。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她才松了一口气。在大口呼吸空气的同时,她拨打了报警电话“999”。

警察赶来的时候,隔壁的史密斯先生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扔在床边的西装上满是鲜血,史密斯先生露在毯子外面的双手上也沾满了红色的液体,擦在白色的毯子上,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些人负责把史密斯先生叫醒带回警局,另一部分则勘察现场,收集证物,当然还有把在游泳池里的受害者捞出来,送去解剖。

受害者是史密斯夫人,经法医检验她是由于利刃连续刺穿身体,失血过多而死。以通俗的话来解释,就是她被捅了17刀,然后被丢进了游泳池。至于凶手……是她的丈夫,史密斯先生。

首先,凶器很快被发现。那是一把小型水果刀,就丢在花园里,警官们几乎没有费任何力气就找到了它。据史密斯先生自己承认,这是他一直随身携带,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水果刀。血衣,也就是那件西装外套,前文已经说过,它就被丢在卧室的床下。经过检验,上面的血迹确实属于史密斯夫人。而无论是凶器上还是死者身上都只留下了史密斯先生一人的指纹,再加上亲眼目睹他把妻子丢进游泳池的邻居的证词,史密斯先生是凶手已经毫无疑问。唯一还无法查明的,就是动机。

史密斯一家搬来这里已经有将近十年了,他们一结婚就买下了这里的房子,然后一直住在这里。十年来,周围的邻居都是那几家人,彼此也算有些了解。他们都说史密斯一家是典型的模范夫妻,平时非常恩爱,几乎没有听过他们发生过争吵。每逢周末,史密斯先生都会带着妻子和孩子外出散步、或者去郊游,有较长假期的时候,他们会全家出去旅行。夫妻感情很好,有时会把孩子交给父母而出去过二人世界。没有人会相信这样的一个男人会残忍的杀害自己的妻子,而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为什么会仅仅把妻子丢进游泳池,而把凶器和血衣都留在现场,自己还能在满手鲜血的情况下安然入睡?

史密斯先生的姐姐带着律师去探望了被收押的弟弟,看着一向整齐的弟弟满脸憔悴,已是中年却要深陷铁窗,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怎么样?”她询问弟弟的身体状况。

“姐姐,警察说是我杀了莱拉,是真的吗!?”看见可以相信的人出现,史密斯先生显得有些激动,他几乎是在叫嚷着问出自己关心的重点,莱拉正是他妻子的名字。

“警方是这样说的。”他的姐姐犹豫着低声告诉弟弟真相。

“不!我不相信!”史密斯先生抱着头大叫,警员立刻冲过来,中止了这次会面。

史密斯先生失控的模样更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