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 / 1)

方刚刚得到三项联赛的冠军,因而放松下来。而且他们最伟大的中锋米勒被罚下场,也对他们产生了影响。米勒一向是我最佩服的球员之一,真正的一流选手。以上原因使得我们的左后卫寇伯恩有了惊人的演出。这场比赛的比分是10比2,寇伯恩助攻九次成功,自己射入一球。

那年夏天,我对转会的考虑越来越多。可能性最大的是去丹弗莱恩队,它的主教练乔克·斯坦准备用他的一名球员与我交换。但是突然斯坦离开了丹弗莱恩去了西布斯队,这真是意外。因为丹弗莱恩在斯坦的带领下,取得了惊人的进步,比西布斯强的多。乔克·斯坦离开后一个星期,我听说他的继任者卡宁汉,前北爱尔兰代表队的后位,要继续这笔交易。这是一个令人鼓舞的发展,因为丹弗莱恩已经成为苏格兰第一流的球队,在上一赛季的欧洲联赛中的表现也很出色。

我刚考上驾驶执照不久,准备开我的山地人牌汽车去法夫见卡宁汉。这时,突然发现我没有钱给车加油。在这种尴尬的困境中,只有一个人能救我——母亲。当你身无分文时,她不管自己多么缺钱,都会翻她的饼干盒子,找出钱来救你。这些饼干盒藏在房子里不同的角落。有一个是为保险公司准备的,它们每星期五来收我母亲的人寿保险金。还有的是付电费、煤气费等等。不论什么时候我跟她说要钱,总能得到满足。她和父亲都对我的消息感到振奋,当然父亲还要对今后的机遇和危险做出警告。他对两个儿子的期望从来没有放弃,他对我们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我不相信一个人的性格会完全由基因或生长的环境决定。我们更广泛的经历,我们如何对待事物,也会对我们的性格产生影响。我父母对马丁和我的影响是深深地刻在我们的心灵之中,永远成为我们本身的一部份。父亲是推进的动力,而我母亲则更坚强、果断。

我和卡宁汉主教练在法夫东区公园的会谈,主要是关于我在丹弗莱恩的工资待遇。结果令人相当失望。基本工资27镑,如果我们队在联赛中排在前面,每星期还有名次补贴:排名第一,14镑;第二,12镑;第三,10镑;以此类推。每场比赛获胜,有3镑奖金。我在一年前出徒后,当工人的工资已经超过27镑。加上兼职球员的工资还有16镑。这样,当全职球员的收入反而要比以前低很多。我决定在赛季前的训练期间,到丹弗莱恩队继续当兼职球员,以后再做进一步的决定。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我21岁了,又进了一个新的俱乐部,我很高兴我又回到苏格兰的西部。

20 页

4.忧伤,得分和一个好女人

足球生涯中难忘的回忆,大都是那些使人肾上腺素急剧上升的场合。我在丹弗莱恩三年里,有很多这种经历。在这个队里,我曾在一个赛季参赛51场,射入45个球,我穿着它的球衣在欧洲赛场上达到自己的高锋。也曾在休息室里大发雷霆,因为在苏格兰杯决赛开始前不到一小时,我突然被告知不让我上场,但是在丹弗莱恩最让我难忘的经历,是在东区公园体育场的一个宁静的早晨,那时只有两个人在一月份苍白的阳光下,环绕着球场稳健的慢跑。这是个星期三,所以那么安静,因为星期二是体能教练史蒂文森的训练时间,总是异常激烈。星期三通常是队员的放松时间,他们大都去游泳池了。我是那天早上两个没有出去的人之一,另外一个是年轻的后位约翰·兰恩。虽然三十多年过去了,我还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他是我所看到过在那个位置上最有潜力的球员,是个很让人喜欢的青年,谦虚、安静。但是在球场上,他拼抢非常积极,速度极快。约翰最近被选入苏格兰联队,将在流浪者队球场伊布罗斯与爱尔兰联队比赛。在赛前那天晚上,他和另外两名队友,汤姆·卡拉汉和威利·卡拉汉两兄弟在我父母的家里住,那里靠近流浪者的球场。外界盛传,在这场国际联赛后,流浪者队要和他签约,我和卡拉汉兄弟对他的即将高升毫不留情地开玩笑。我们很高兴看到他的脸红了,他这个人没有丝毫的虚荣心,所以俱乐部里的人都喜欢逗他。看起来,他的前途无限光明,实际上,悲剧正在等着他。不可思议的是,是我帮助揭开了悲剧的帷幕。

那是个星期三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东区公园体育场慢跑,是因为我们都在受伤的恢复阶段。我是膝盖的挑毛病,他是腿肚子一直酸痛。当我们跑到球门的后面时,约翰突然问我:“你说我是不是贫血?”他的脸色常常很苍白,所以我说:“你的脸色很不好,为什么不验一下血?”我们跑完之后,就到体能室接受理疗。我冲着门坐在桌子上,让一个微波仪器对我的膝盖加热,约翰爬在另一个桌子上,由史蒂文森给他按摩。史蒂文森是消除疼痛和疲劳的大师。这时门开了,俱乐部的叶罗利医生走进来。

“他来了,约翰,问问他。”我说。可能是因为他太害羞,所以我替他说:“约翰觉得他贫血,而且腿肚子老酸痛。”

“行,让我看看,约翰。”叶罗利医生那天早上作了检查,并取了血样作化验。

和队友们一起在利格餐馆吃午饭,是我在丹弗莱恩最愉快的时刻之一,我可能就是在那里种下了我教练生涯的种子。那天也是一磁,我们吃完饭后,在楼上的房间里争论足球战术、鼓吹自己最拿手的理论。大家都争着发表高见,装盐和胡椒的调味瓶不停地在餐桌上挪来挪去,演示着进攻和防守的策略。大约两点的时候,我们正准备离开,外面有人叫约翰·兰恩。

“他可能在楼下打台球。”有人说。

“他必须立刻回到队里去。“那人开始找他。

第二天,苏格兰西部的球员像往常一样,最后运动场。当我们轻快地走进休息室时,迎来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了?”一个人问。

“约翰出问题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立刻想起了前一天的事,一种预感向我压来。那天上年的训练都被这种预感所笼罩。直到两天以后,教练告诉我们这个可怕的消息:“白血病。”人生真的太残酷了。我对约翰在足球潜力的评价,并不是因为他这个好人身上发生了不幸,才给予夸张。我完全是根据他在后位方面异常的能力,并且坚信,他本来是能够进入国家代表队,从而证实我们大家对他的期望的。先进的医疗技术把他的病情控制了一段时间,约翰居然还回到丹弗莱恩这个老家的俱乐部踢了几个赛季。1974年,当我在艾尔联队的休息室里听到他的死讯时,我就像所有那些有幸和他接触过的人一样,陷入深深的悲痛之中。在丹弗莱恩的葬礼上,我国各地的球员都来向他致哀,气氛令人心碎。约翰留下了妻子、儿女和他的父母,他们崇拜自己的儿子,悲痛令人欲绝。

虽然约翰比我的岁数小,但是我在22岁互丹弗莱恩的时候,他已经是那里的左后卫。队里其他位置也有出色的队员,因而保住了在赛季中取得了好成绩。我们在联赛杯中,从小组出线。要出线前的比赛中,我又和野汉子麦克那米碰上了。那时他在斯坦主教练手下的西波年队。我必须强调,虽然理智上的自我保护,使我没有在圣约翰斯通的休息室外去惹麦克那米,但是我一直等着要和他在球场上见个高低。对这种人一定要凭真功夫,如果不这样,他就会小年看你。我在场上射得分,我们以2比0击败西波年队。这样,我们打入四分之一决赛,下一场对流浪者。在那场比赛中,卡宁汉主教练别出心裁,不按牌理出牌,命令我钳制住对方中场的威胁人物吉姆·巴克斯特。给我的任务是,不能给那位瘦瘦的吉姆一分钟喘息机会。我提起我上次在伊布罗斯球场的比赛时是前锋,曾经踢进三个球。但是我现在是队里的新手,所以只能照着吩咐去做。我在那天下年惟一的快乐,就是看到伟大的拳击家罗宾森作为流浪者的客人,为比赛开球。以后对我都是倒霉的事。巴克斯特是场上的主要是魔术师,一个对他不得不服气的对手曾说,他可以把一个足球放进茶杯里。我的防守效果没能坚持多长。开场刚刚几秒钟,我就向巴克斯特冲过去,想给他造成压力,说不定还异想天开地把球抢过来。结果只是遭到他的耍弄,最后被晾在球场中间丢人现眼。我站起来后只有向我们后场看的份,可以想象我的队友会怎么说我。那时我确实在想,还不如去当制造工具的匠人。流浪者1比0胜我们,结果还不算太糟。

21 页

我1964—1965年赛季总的表现还不错,在左内锋的位置上进球不算少。当我的韧带拉伤休息时,丹弗莱恩参加欧洲联盟杯比赛即将开始,我自己迫不及待的要回到球场上。当我们和哥本哈根奥格雷特队的第一轮比赛开始时,我已经恢复了,但是主教练认为我还不适于参加比赛,所以我参加的第一场欧洲比赛一直推迟到去瑞典。那不是值得回味的经历。我们在上一轮以4比2领先,卡宁汉这次让我一个人踢前锋,命令我在整个90分钟不停地骚扰对方的后防。如果说他让我去征服巴克斯特是残酷的话,那么在乌列维体育场泥泞球场上的任务简直是虐待。快结束时,我好像是在梦里踢球。后来,大家在休息室中庆祝0比0的平局时,我只是想睡觉。

在随后比赛中进展令人满意。我们与斯图加特进行了一场小小的战争,在主场1比0获胜,在德国客场0比0打平。我们第三轮的对手是西班牙毕尔巴鄂竞技队。在客场,我通过气味和场面第一次感受到欧洲大陆重大足球赛夜晚的气氛。在西班牙的足球赛场地,可以闻到一种特殊的气味,那是香烟、雪茄烟,可能还有盛装女士身上的香水味。我在他们的主要球场进行比赛,不管是作为运动员还是教练,总能感到一种迷人和振奋人心的魅力。我心中这个浪漫的印象,很快就因受到了毕尔巴鄂后卫对我的攻击而烟消云散。这个叫埃齐瓦利亚的恶毒家伙,如果申请在西班牙中世纪的宗教法庭当打手,人家都会嫌他太凶而不要他。我们以0比1失利,我知道我们在主场也会很艰苦,特别是他们有一个优秀的守门员伊利巴,他也是国家队的大门。但是在丹弗莱恩,寒冷的夜晚和霜冻的球场帮了我们的忙,我们的右边锋史密斯想办法把球送到了伊利巴的后面,使双方积分相同。在那个年代,这就要加赛第三场,用猜硬币决定比赛场地。我们大多数人对我们在猜硬币时输掉并不沮丧,因为我们很喜欢毕尔巴鄂运动场的气氛。比分就不能再提了1比2,我们输了,我们的欧洲梦完结了。

在苏格兰联赛,我们的状态非常好,将与科尔马诺克和哈茨一起争夺冠军。流浪者和凯尔特人的积分落到后面,这种情形简直太少见了。在1965年以后的十四个赛区季中,凯尔特人得了十一次冠军(主要归功于斯坦主教练领导下使人惊讶的九连胜),流浪者三次。我后来打破了这种垄断,在1980年代带领阿伯丁队改变了苏格兰联赛的多年老模式。但是丹弗莱恩在1965年未能夺冠,我应负很大有责任。奖杯应该已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因为最后四场比赛中,我们都有主场之利。其中击败流浪者队3比1,凯尔特人队5比1(因而在主客场都不得赢了这对老伙伴)。但是我们输给邓迪联队0比1,与圣约翰斯通1比1踢平。在联赛倒数第二场和我以前俱乐部比赛时,我错过了一系列机会而踢平,因而使我们失去了冠军,让科尔马诺克捧杯。它只比我们多了一个计分点,以进球平均数胜过哈兹队(我们的进球数比他们两队都多)。我在对圣约翰斯通时的失误,并不能代表我在离开牧尔顿公园之后,与它比赛的一贯表现。我对它的进球记录是非常高的,包括两三个帽子戏法,四年期间共踢到他们门里27个球。但是在最需要惩罚他们的时候,我错过了几个明显的机会,虽然我射进了惟一的一球。责备我使丹弗莱恩错过了夺冠是不可避免的了。我的表现在很大程度上对卡宁汉主教练选择在一个星期之后,与凯尔特人进行苏格兰杯决赛的队伍,起了重要作用。

我们在争夺苏格兰杯的淘汰赛区中,每升一级,刺激的程度就增加一分。因为在与西波年队进行半决赛时,球迷还抱着我们能得到联赛和杯赛区双料冠军的希望。而对我来说,这场半决赛只是又增加了我和麦克那米之间的敌意。我那天踢的很好,踢入第一个球,并配合哈利得了另一分,把那个粗野的后卫耍的够呛,结果他失去控制,在后来混乱的比赛中,因为猛烈地拉扯我而被黄牌警告。比赛结束,我们以2比0获胜。卡宁汉对这场比赛的指挥值得称赞。他派我们的后卫吉姆·汤姆森去盯住西波年的球星汉米尔顿,使得场上几乎看不见他这个人。汤姆森是那种不动感情的人,从不激动,也不丧气。在踢球时,总是很冷静,按照规矩办事,争取更大的效果。当我们的对手有像汉米尔顿这种速快,有天分的锋线队员时,汤姆森就会派上用场,使对方瘫痪。他在那天下午比赛中起到的作用,给我很深的印象。几年以后,我作为乔克·斯坦在苏格兰队的助理教练,听到斯坦对汉米尔顿叫喊的时候,又想起了汤姆森。斯坦说,汉米尔顿是他所带领过最有天分的球员,但是对他的生活方式方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