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1 / 1)

31 页

7.决定性的结束

即使互相喜欢、尊重,主教练和球员之间的关系也很复杂。球队成功是他们的共同目标,但是他们受到的压力和担心的事情明显不同,这就埋下了冲突的种子。主教练必须从整体方面考虑事情,为了在场上形成一个有效的战斗整体,他可能不得不伤害到个别队员的感情。在另一方面,他也要认识到,他的声誉最终是建立在其他人的才能和胜利上面。一个球员,无论怎样为全队着想,他看问题的角度也是比较狭窄的。他踢的每场球,都是对自己能力的证明。当外界因素损害了他个人的价值观念,特别是如果这种因素来自主教练,那自然就会导致怨恨。球员和主教练组成最好的一些同盟也相当脆弱,我和卡宁汉之间的当然也不例外。我们的关系不错,但是相处的并不那么和睦。以前在丹弗莱恩时,就常常发生冲突,从来没有使我看低卡宁汉,不论上作为一个人,还是作为一个上司。我很欣赏他坚韧的性格和有话直说的脾气,虽然有时候,我认为他的固执是有害的。当他自信的时候,是一个很好的主教练,有稳健合理的战术安排,但是他经常有一种不安全感,对不熟识的人在内心深处不信任。他很在意自己的工作。在丹弗莱恩,一些球员的不合作导致他被解聘。在福尔科克,董事会把他挤走。其实他值得受到球员和俱乐部董事们的更大支持。我对那时的卡宁汉很有好感。现在也是这样,很高兴能再见面。1998年底,他们一家三代到曼彻斯特度周末,我给他们安排了旅馆,去老特拉福德球场看我们曼联与温布尔登的比赛。我的队员也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理想的结果:以5比0获胜。

我刚到福尔科克队的时候,就遇到一些早年一起踢球的老相识。这些重逢让人愉快,但是我最想重逢的还是甲级联赛。我刚到不久,主教练就问我,在离开流浪者第一队七个月之后,我怎么还能保持我的水准。回答很简单,就是我决心向自己和伊布罗斯所有的人证明,我仍然是块踢足球的料。帮助福尔科克从乙级队升级是当务之急。不出所料,这个队的水平比不上流浪者和丹弗莱恩,但是我很高兴我的出现提高了队里的士气。我们的比赛成绩稳定,一路凯歌夺得了乙级联赛的冠军。我成为队里的最佳射手,又找回了踢球时的快感。我们在这个赛季战绩辉煌,在苏格兰杯的比赛中,也打入了四分之一决赛。后来不走运以0比1败给阿伯丁。阿伯丁最后在决赛时以3比1击败凯尔特人夺冠。

福尔科克董事会对我们的升级很高兴,在1970——1971年赛季建立了一个慷慨的奖金制度。不但我们每场比赛踢赢或踢平都有补贴,如果我们保持住甲级联赛中前十名的位置,每个星期就另外再给40镑奖金。队里又和一些优秀球员签约,特别是阿历克斯·司科特,他以前在流浪者和埃弗顿队踢边锋,而且是苏格兰代表队的选手。我们在联赛中从没有降低到所要求的水平之下,休息室里的气氛总是欢乐的满足。司科特的速度没有以前那么快了,但是传球依然非常出色。在他的配合下,我连续两年成为队里的最佳射手。他常对我讲,一旦他到了底线,我就应该在罚球点附近等待球的到来,他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们成为好朋友,可能是我喜欢讲信用的人。福尔科克的董事会主席威利·帕尔默真正关心他的俱乐部和球员,在他的领导下,球队那时的气氛愉快而有信心,向着健康的方向发展。

1972年赛季,我们击败阿伯丁和西波年队,打进足联杯的半决赛。在和西波年的第一场比赛中,他们让年轻有为的约翰·布莱克雷盯住我。直到今天,他还说我在足球方面教给他东西比任何人都多。有意思的是,阿伯丁的马丁·巴肯也这么说。这些恭维话是否有两层意思?我有一天一定要和他们两人坐下来,让他们给我解释一下。在第一场比赛中,我射门得分,球队以2比1获胜。第二场比赛,我们竭力维持2比1的领先积分,争夺相当激烈。西波年的中卫波蒂·奥尔德开始祭出各式各样的招数,我警告队友小心,尽量让他自己先露馅,不要上当,做好自我保护(注:弗格森在流浪者队的时候,奥尔德曾将他的队友普洛万的腿踢断)。

击败西波年队后,我们将和西斯特尔队在汉普登球场进行足联杯半决赛,使福尔科克城和四周的人们非常振奋,表明一个地区对自己足球俱乐部的支持,能有多么大的潜力。西斯特尔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球队,发挥得好的时候,能和世界上最强的球队有一博;发挥的不好时,随便到酒吧找几个醉汉就可能把他们打败。我对福尔科克战胜西斯特尔很有信心,因为几年来,我已经向他们有大门里射进很多球。当然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事实上是,在汉普登比赛的那天晚上,西斯特尔正在兴头上,他们的两个边锋把我们撕成了碎片。惟一能使我们感到安慰的是,他们在足联杯的决赛中也照样给凯尔特人来了这么一下,以4比1打败了乔克·斯坦的凯尔特人队。

1972年3月,西波年队很想和我签约,我准备过去,因为我已经三十岁,应该去一个大的俱乐部了。卡宁汉阴沉着脸,坚决不同意。我也坚决不让步,冲突变得白热化。一天比赛后在球场的厕所里,我们眼看就要动起手来,让体能教练给拦住了。卡宁汉打破僵局,改写了合同,答应在我的球员生涯结束后,让我当助理教练,继续留在球场。不幸的是,我们两人在1972—1973年赛季都有了麻烦。我的膝盖有一次严重受伤,而福尔科克一系列比赛的失利给主教练带来了额外的压力。

32 页

在我养伤的时候,福尔科克在珀斯0比6惨败在圣约翰斯通脚下,这也带来了有争议的反应。没人会报怨卡宁汉对0比6的失利发怒,但是他的反应也太过分了。他下令,每天早上、下午和晚上都要训练,路费和午餐补助都取消。晚上再训练让人有些吃不消,此外,一些人的交通费也不是小数目。实行新的制度第一天早上,队员在跑道上做了剧烈的训练,结束时已经筋疲力尽。如果每天做三次这种训练,那么球员就没有力气打比赛了。我作为球员的代表,把意见转告给主教练,但他不肯放松。我们这一边的反应就是罢工。我不完全支持这一行动,它有点太急了。我了解卡宁汉,他最终会冷静下来,一切又会照常,问题是什么时候。

几天以后,争端变得更加混乱,有两个董事插手,和一些队员谈话。在一次谈话中,一个董事让我负责星期六将进行的比赛,我立刻拒绝了。我们不过是罢工,主教练除了发脾气,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僵局一直持续到星期六中午,卡宁汉让步了。我对他感到同情。他只是认为球员让他失望,但是他的固执导致了一场危机。现在我作为主教练,完全能理解他的行为。主教练的责任重大,在成绩不好时,你会感到补孤立、背叛和无能为力,因而有时自己也会鬼迷心窍。我当时也许应该表示反对罢工,但我从来不愿被人认为是上司的狗腿子。对我这种人来说,那是一种可憎的罪恶。

虽然我是反判一方的发言人,卡宁汉并没有把人当作敌人,他让我当第一队的助理教练。福尔科克这时在联赛中垫底,降级的威胁严重地影响到队员们的信心。对于很多人来说,给我的新任务可能是件头痛的事,而不是一种机会。但是卡宁汉让我在比赛准备的各个方面负起责任,除了选人组队外(即使在这方面,他也征求我的意见)。我利用这个机会,证明我以前考下的教练证书不是一纸空文。我重新调整了训练内容,让队里的青年球员在下午也进行练习,并负责半职球员在星期二和星期五晚上的训练。我的努力产生了效果,三月份,我们甲级联赛排名上升,在苏格兰杯赛中也进入第三轮。下一战,将于星期三晚上在比道瑞球场对阿伯丁,我们信心十足地出征迎战。

比赛开始后,我们踢得很好,给对方造成很大压力。但是一次失误使他们的中锋得分领先。我们奋起直追时,比赛变得越来越粗野。那场比赛的裁判是有名的严厉,所以不顾一切是行不通的。但我还是那样做了。在阿伯丁门前的一段持续进攻后,我和对方中坚后卫威利·扬争抡,争取获得角球,结果两人都倒在了地上。正在往下倒时,威利踢了我一脚,我也回敬了他一下。裁判只看见我的那一脚,立刻给了我红牌。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回到休息室,当时恨不得钻到地缝里躲起来,我在训练场上不知疲倦地和全队一起准备。提高了我们的水平。现在,我不负责任的举动使大家的努力付之东流。我的教练生涯会不会还没正式开始就夭折?中场休息时,队员们都沉默不语。主教练看我的那一眼,比骂我还能说明问题。我不敢看下半场比赛,但是上面球场的声音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们以1比3失利。回到旅馆中,气氛冷得像冰。在杯赛中被淘汰,对一个已经在联赛中挣扎的球队,是沉重的打击。一直到午夜,卡宁汉没和我说一句话。后来,他把我叫到休息室的一角,对我严厉训斥,这都是我自找的。他承认我的行为使我在俱乐部的地位罩上了阴影,但也清楚表明,以后只有我自己才能证明我是不是那块料。“我能对付得了,你呢?”他最后对我说。

第二天一早,我向队友们道歉,并开始努力不让这次挫折影响到我们保住甲级队这个最关键的目标。在以后的联赛中,我们踢得很稳定,渐渐地上升到安全保级的位置。我真诚地相信,除了在苏格兰杯赛中做了付出重大代价的愚蠢举动外,我做第一队的助理教练,成绩还是不错的。全队的水平有了明显的进步,我对训练青年队员也感到非常满意。他们中间有一个后卫,司图瓦特·肯尼迪,给我印象很深,无论你对他提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下决心努力完成。他敢于面对挑战,在训练中的任何项目,都没人能比过他。遇到这种有天分人,把他训练成材,给人一种满足感。在赛季后期,我一直要卡宁汉启用肯尼迪,但是主教练不愿冒险。直到我们甲级队的地位肯定保住后,才让他参加了对阿伯丁的比赛。让他在阿伯丁的大本营比道瑞球场初次亮相,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他后来加入了阿伯丁队。在我当阿伯丁的主教练那几年,立下赫赫战功。

上次在比道瑞球场与阿伯丁踢了一场噩梦般的比赛,这次旧地重游,可能又是一场折磨。但是大个子威利对我说:“上次对不起,阿历克斯,我们这次踢文明的。”我很高兴地同意了。

33 页

但是我上次的罪过还是惩罚了我。阿伯丁的主教练吉米·邦斯罗恩向我提起,他本来想请我去当他的助理,但是我被罚下场的事在比道瑞大本营没平息下来。这是一个坏消息,但是还有更糟的,几天以后,福尔科克突然解雇了卡宁汉。我知道两个势力很大的董事要干涉球队人选的事,卡宁汉和他们有过争执,给了他们应得的断然回绝。但他无法阻止他们长期对他的暗中伤害。在帕尔默不当董事会主席后,俱乐部受到重大损失。帕尔默是个可以信任 人,他的后任阿历克斯·哈迪就难说了。我正在为卡宁汉的离去感到惋惜时,哈迪对我说,董事们对我的评价很高,我应该申请那个空缺的位置。我不喜欢他的建议,我这时三十一岁,还想再踢几年。而且他先说让我在新的主教练来管理球队之前管理队伍,然后又让我自己申请当主教练,我有理由怀疑哈迪的真实意图。真相不久就清楚了。

当球员们的赛季结束后,主教练、助理教练和球探的事情还很多。在少年业余比赛球场上,我们的球探发现了一名希望之星,安迪·格雷。他的才能给我深刻的印象。在看完他的一次比赛后,我到休息室外等到他,带到我们的教练办公室。那时邓迪联队和汉米尔顿都已经答应要格雷,我极力劝说他再多加考虑。当我心情激动地去董事会,请哈迪做最后的说服时,他的反应使我目瞪口呆。

“你没有权利让球员参加福尔科克足球俱乐部,那是主教练的事。在我们任命新的主教练之前,不会有任何签约。”他的拒绝使我说不出话来。我到秘书的屋里镇定了一下,才羞愧地回到格雷那里,告诉他我们对他很有兴趣,但是要等到新任主教练来后才能决定。格雷走出去,当天就和邓迪联队签了约。哈迪的作法使我坚信,福尔科克落到了错误的人手中。

当约翰·普伦泰斯被任命为福尔科克的主教练后,球迷的反应非常清楚。普伦泰斯以前曾执掌福尔科克,后来辞职去了邓迪,球迷认为这是叛变行为。董事们让他回来,是向叛变妥协。我从来没有见过对任命一个主教练会有这么深的敌意。当然,公众的情绪未必总是有道理,但是必须指出,普伦泰斯在他的第二任期内,只起到了破坏作用,使好端端的一个足球俱乐部陷入混乱,衰落。我开始就感到没有和他合作的欲望,所以很高兴在夏天去英格兰参加一个教练进修班。在那里,有很多可学的东西。我最喜欢听吉米·西莱尔的讲座,他也在那里得到所有人的尊敬。他所强调的球队管理原则非常简单,但是有不能否认的重要性,我后来总是尽量遵循。“不要让合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