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黑斯廷斯在那以后不会太喜欢我。有一天,我在离俱乐部差不多五公里的地方开车时停下来,想顺便带他过去。
“不用,谢谢。”他大声喊。继续向前走。
赛季是以足球联赛杯开始的,从头五场,我们胜三场,平一场。但是在和阿尔比昂海盗队比赛时,我们对付不了他们的前锋彼得·迪克森的速度,所以被击败了。在对海盗队的第二场比赛,是要决定小组名次,胜者就有可能在下一轮和流浪者对阵。在上半场,我队员没有按我的指示先让迪克森得到球,然后挡住他;相反,他们去和迪克森抢球,从而在后面留下空当,使他能够快速突破。中场休息时,我们以0比2落后。下半场我们不断地进攻,但是没有效果。更让我生气的是,董事长突然出现在场边的球员休息处。
“你要怎么办?”缪尔黑德问。
“我要把你从这个操蛋地方扔出去,如果你不给我立刻走人!”我说。
他悄悄离开了。从那以后,再没有一个东斯特灵队的董事干预我的教练工作。也许我应该说再没有人直接干预。一位董事,鲍勃·肖,借着中锋吉姆·米金对我的权威发出严重挑战。球员总是想擅自行动,在你采取措施前,看看他们能自由到什么程度。如果有人要当教练,问我有关纪律方面的事,我做出简单的建议:“不要制造对抗,它总会来找你的。”我和米金的问题是这样引起的:他对我说他将会错过一星期的训练,因为他要和岳父鲍勃·肖去布莱克浦度周末。
“你和女王去我也不管,”我告诉他,“你星期一要参加训练,就这些。”
我和肖的关系不错,但是他为米金的事给我打电话时,我是不会听他这位董事求情。星期一下午大约四点,米金来电话,说他的汽车在回来的路上抛锚,所以没法参加训练了。我让他告诉我他打的电话跋,我好打回去。在一段沉默之后,他卑躬屈膝地承认,他还在布莱克浦。
“不用回来了,”我说,“你结束了。”我是当真这样决定的。我不会容忍任何球员磨洋工,这次就是证明。几个星期以后,米金还是停止使用。在一次比赛回来的路上,我一个人到一个餐馆的厕所里,这时董事长也进来了,吞云吐雾地站在我旁边的隔间。他一本正经地问我,是否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让米金回来,好让肖这个人别在缠他。他恶作剧地说:“我不知道。”这时缪尔黑德董事长走开说:“我是以一个庄重、敬畏上帝的人在请求你。”对此我不知怎么回答,就点头说:“行。”然后他亲了我一下。这个老家伙,鲍勃·肖肯定把他折腾得够呛。
我们在联赛的表现不错,到九月底,已经在乙级队排名第三。现在,东斯特灵队面临它多年来最重要的一场比赛。我以前的俱乐部、福尔科克队,在约翰·普伦泰斯的带领下,1973—1974赛季降级到乙级队,这样,我们同一城市的两个球队要面对面地交锋了。很明显,这场比赛是我特别想赢的。对此,我带领队员作了好几个星期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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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到达圣米伦队时,虽然大多数队员在我眼里都不合格,幸运的是,他们中间至少还有一颗闪亮的珍珠,就是托尼·菲茨帕特里克。我当时并不能立刻用他,因为他刚得过肺炎。等他的健康一恢复,我就让他在苏格兰杯赛的第一场比赛中作为后备队员上场。这是对我以前俱乐部东斯特灵队的一场比赛。我请来了我在流浪者队的队友戴维·普罗文做助理教练,并让他注意菲茨帕特里克在场上的表现。赛后他的评价不能再简单了。“很好,”戴维说,“他是我们队里最好的球员。”
东斯特灵队以2比0轻蔑地把我们从苏格兰杯赛中淘汰,这个比分其实还可能高三倍。看到这个结果,我立刻把菲茨帕特里克安排为下一场联赛的主力队员。他在这场比赛中表现出色,寸土必争,传球细腻。他给我印象深刻,在随后对南方女王队的比赛中,我任命他当队长。这时,队里又增加了一名新中锋:彼得·迪克森。他以前在阿尔比昂海盗队时,曾使我带领的东斯特灵队非常头痛。
当我在1974—1975年赛季接手圣米伦队的时候,我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让它保住苏格兰联赛乙组前六名的位置。到1975—1976年赛季联赛将要重新改组,把各包括十八个队的甲组在1974—1975年赛季的前十二名组成超级组,新的甲组包括老甲组最后六名和乙组前六名。我们决心在这六名之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是在客场和南方女王队比赛时,形势不容乐观。他们当时在乙组联赛的积分差不多排在最前面。如果我们要避免在新的分组中垫低,这场和南方女王队比赛的结果将是个转折点。确实如此。我们在这场1比0取胜后,又跟着连胜八场,保证了我们获得前六名。
同样重要的是,托尼·菲茨帕特里克的投入精神对整个俱乐部产生了影响,加强了我依靠青年球员的决心。我们积极实行培养发掘青年球员的政策,使得我们有了越来越多的人才来源。球探的密集工作收到了成效,圣米伦少年俱乐部也做得很有生气,吸引了佩利斯地区最出色的男孩子们。一些圈内人的帮忙也很有价值。1975年的一天早上,在流浪者队给过我很大支持的威利·汤姆森,出乎意料地给我打来电话。
“在基尔西斯队有个年轻人,值得要。”他对我说,并补充了一句,“他对我们没用,但是个很好的球员。”
威利说这孩子对流浪者没用,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天主教徒。我派出一个球探去看这位年轻的弗兰克·麦加维。不到一个星期,弗兰克就加入我们非常有希望的球员之中。考虑到麦加维后来七次担任苏格兰队的队长,威利·沃德尔给我们推荐信息是无价的。汤姆森后来透露说,是威利·沃德尔、流浪者队的主教练推荐我在圣米伦的工作,他还准备在可能任何时候,进一步帮助我。我记起来,在我离开流浪者队的时候,我向他保证,不管报纸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往流浪者队的脸上抹黑。他当时对此非常感激,说:“我忘不了,阿历克斯。”威利·沃德尔是个遵守诺言的人。
我们在1975—1976年赛季主要是巩固现有的成绩,而不是更上一层楼。我们有一段时间对顶峰发起了冲刺,但最后停留在第五位。更重要的是,我们把佩利斯居民对足球的热情又唤起来了。他们对爱情街球场的关注,给我了很大的鼓舞。为了传播球队的信息,我们办了自己的报纸。球场的一个电工,弗雷迪·道格拉斯建议我坐在他的货车上,在城里游转,通过喇叭向潜在的支持者喊话。我已经在教练工作上取得了有创意的声誉,但做这件事只说明我要尽一切手段使俱乐部更加成功。至少,作为一个拉票者,我不比那些竞选的人差。当然我也要承认,大多数喝彩都是弗雷迪发出的,但是我向人招手的样子也很有风度。
我和球迷的友好关系在1976—1977年的赛季一开始,就带来了实际的好处。我那时意识到,为了使圣米伦在甲级联赛中夺魁升级,必须要引进更有经验的球员。因此,我的注意力集中到邓迪联队的杰基·科普兰身上,他和主教练吉姆·麦克利恩不和。杰基是个熟练的中场球员,作风强悍,并且也是佩斯利人。我的计划的障碍是,俱乐部的金库几乎是空的,而转会费需要17000镑。所以我只好把这件事告诉球迷后援会,他们慷慨地提供了14000镑货款。俱乐部又凑了3000镑,交易成功。
到一月份,我们已经打到联赛榜首,做出了一些精彩的表演,观众人数也比我来之前多了十倍。在苏格兰杯赛中,我们在爱情街球场以4比1击败了在超级组排名前列的邓迪联队的那场比赛,观众达1万9千人。我们队还有四名球员被选入苏格兰21岁以下的联队,更证明了我们的潜力。杯赛的下一轮,我们在客场对马瑟韦尔队,1万5千球迷跟着我们过去。如果不是裁判听任马瑟韦尔对我们粗暴犯规的话,我们应该得到更好的结果。当我们以1比2失利,抬着伤员离开的时候,我和马瑟韦尔的主教练威利·麦克利恩发生冲突,并把裁判伊恩·富特臭骂一顿,结果我被苏格兰足协通报。失败从来不合我的口味,但是如果输的公正、光明正大,我也会真诚地向对方祝贺。而那天的比赛是一场运动场上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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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就心情恶劣,后来接到我的好朋友约翰·多纳基的电话,更是火上浇油。约翰和我在高湾的和谐巷少年队时就在一起,当他告诉我在与马瑟韦尔队那天晚上的比赛前,他看见我的主力队员弗兰克·麦加维在格拉斯哥中心的滑铁卢酒吧喝多了的时候,我觉得好像我亲眼看见了一样。我立刻就去问麦加维,他承认了。我告诉他,他将被从苏格兰21岁以下的联队中撤出,他的足球生涯也结束了,我永远不要再看见他。以后一个星期,队友一个接一个地为他求情。星期六晚上,我和夫人凯西以及整个球队都在参加球迷举行的舞会,除了麦加维。这时他从佩斯利市政厅的大柱子后跑出来,不停地向我道歉、悔过。凯西很同情他,我的气也消了。我们的目标不变——我们还是要争冠军。下个星期,积分与我们最接近的竞争对手克莱德班克要来爱情街球场比赛,这时与遭受惩罚的麦加维和解,是我能够忍受的事情。
在夺魁的道路上,圣米伦队打了几场激动人心的比赛,其中最漂亮的三场是对邓迪队,他们的主教练是戴维·怀特,这个人曾使我在流浪者队走了倒运。那三场比赛的总比分是11比1,最后在邓迪主场丹斯公园球场的那场比赛是4比0,决定了冠军。这是圣米伦队无法忘记的赛季,我们的年轻队伍在三十九场比赛中,仅失两场。在佩斯利的失业不断上升的时候,我们队的成就是人们欢呼的中心。更多的青年人才不断地向俱乐部涌来,使人的满意程度翻了一番。助理教练戴维·普罗文和我为更大范围的青少年开展了训练课程,更多的球探开始为我们采集丰收的果实。
那个时期,我们的教练工作加速开展。艰苦的工作是成功的重要因素,坚持自己的信念也同样重要。我坚信能准确地传球是绝对的关键,训练中不包括传球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也在教练工作中增加了一些想像力,强调,球员在他们的头脑中有踢球时的图像,“看到”自己在比赛过程中,如何能用有创意的动作占上风。当然,我苦心传教的方式并不是总让人能接受,我的火爆脾气经常使我自己担心。有一次,在爱情街球场和西斯尔队比赛之前,我弟弟马丁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的一些球员又跑到那个滑铁卢酒吧喝酒。这些还不够,他们还吹嘘说是用奖金付的账单。在1比0打赢比赛后,我大发雷霆,让全体嫌疑犯都坐在休息室的一边,我好痛训他们。我的吼声越来越大,怒火越烧越旺,直到失去控制,抓起一瓶可口可乐向他们头上的干墙上摔去。可乐顺墙往下流,玻璃渣掉在他们身上,他们谁也没动。我跟他们说,全体队员整个晚上留在爱情街球场,进行训练,直到他们签下保证书,永远不再去那个滑铁卢酒吧。然后我回到办公室,给他们留下了打好字的保证书。过了半个小时,队长杰基·科普兰来到办公室,问我是怎么回事。
“你没听我说吗?”
“听了,”他说,“但是你发那么大的脾气,我们谁都没听明白。他们正在那里猜测到底发生什么了呢。”
我告诉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并且重申了我的要求:要么在保证书上签名,要么每个星期六晚上都来训练。十分钟以后,杰基把签好字的保证书带来了。我下决心一定要去掉酗酒的恶习,这是英国足球运动身上长久以来的一个毒瘤。任何球队都可能被它毁掉,我刚到曼联的经验就证明了这一点。如果主教练对此视而不见,就不配干这一行。我不是一个绝对戒酒主义者,我喜欢看到人们喝少量的酒自娱,如果有好的红酒,我也会很快伸出杯子来。但是作为专业运动员,暴饮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任何足球运动员不这样看,那么,在我这里是干不长的。
我在圣米伦队开始的两年半里,俱乐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无论是在球场内,还是场外。我刚到那里时,爱情街球场像一个小小的社交俱乐部,如果不是我的积极干预,还会那样继续下去。队里和踢球无关的那一部份人,整个没人管,结果是由球场管理员里奇和他的家庭负责。里奇是个好人,但是成为过多的自由和权力的牺牲品。他要从十几个不同的公司定购清洁用品,负责做饭、卖比赛程序表、供应球场的物资。一个星期天的早上,我去球场看了看,真正大开眼界。场外晾着本地警察球队的整套球衣,里奇的弟弟在主看台下修车,他妹妹在厨房给全家和警察做饭。这一切在当天就完结了,下不为例。我让里奇把所有的比赛程序表和卖来的钱都交出来,我们的程序表第一次有了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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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件使我关心的事是我们的一些球迷不买票,从旋转栅门上面跳进来看比赛。一些看门人不管他们,可能是帮朋友,也可能收小费。对这种欺骗行为找证据很困难,所以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