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异常,周围的气息瞬时变得异常的诡异!风姿这样杀手也不禁的一颤,剑气虽然暴戾,但她似乎感觉到戾气中的悲寂和愤恨,这股感觉是怎么来的呢?她疑惑的看了一下封尘,而此时封尘的表情却忽明忽暗,异常怪异。
“想听听两年前的事吗?”语气中竟却没有一点感情。
风姿有点诧异,但还是不自禁区的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以前”封尘慢慢的说道“那是我很小的时候,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原因父母便死了,他们临死时笑着对我说,我知道他们很痛,因为他们身上满身是血,他们却还是笑着对我说‘孩子,从今以后,你便不是我的儿子了,你没有父母!知道吗?走路的人,无论走过的印子有多深,都不用回头看,你也一样,好好的生活,忘了走过的路!’我不能明白却只是一直的哭,他们死了后我就被送到了他们好友的家里,而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被埋在哪里,走过的一切都像一阵风,曾经的一切连我自己都怀疑是否是一个真切的梦。
到了朱叔叔家后送我的仆人就离开了,朱叔叔带着我到了大堂,什么话也没说,只叫她和我一起玩。她是一个小女孩,那时我只有七岁,她比我小一岁,却挺着胸脯,睁着一双大眼睛对我说:‘我们女孩子是不会随便掉眼泪的!’我没哭了,以后似乎都没有哭过,然而她却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子。不久后我便知道她叫小薇,是朱叔叔惟一的女儿。
朱叔叔对我很好,小薇很顽皮,有点像男孩子。其他人都以为我是朱叔叔的儿子,小薇的哥哥,朱叔叔把我当成他的儿子,而他只让我叫他朱叔叔,而小薇也从来不叫我哥哥。时间流逝,我都已忘却父母,提醒这不是一个梦的却只是一个‘沈’字,我的姓,一个惟一能确认曾真正发生的梦。
小薇以前其实并不顽皮,只是因为她知道我的过去之后,为了让我开心才这样的。这是一个花园老工匠告诉我的。
尽管这样,我还是经常捉弄她,那是小孩子的心性,而她就经常哭,朱叔叔却总是微笑的看着我们。
庄中的花园很大,其中一片最大的却是紫薇花,这是她亲自栽种的,有一天晚上,她站在花旁,而我就在她的旁边。她轻轻的抚摸着花儿,她说男子汉要闯荡江湖,而她自己却要看守自己的紫薇花,但是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从来没想过所谓的江湖。
第二天,仇剑走了,一个月前他受了伤,朱叔叔让他住下养伤,仇剑和朱叔叔好像以前就认识的。他想收我做弟子,只是我没有答应。他走了,却留下了离魂剑,他说剑随缘,他带不走,若是这把剑真能留在这庄子中,亦是件好事。
我的决定使小薇很高兴,我对她说,我会帮你守着这片紫薇花,那年我十五岁,而小薇也刚刚过完她第十四个生辰。
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支配自己,包括所谓的强者,某些事情,总是在不该发生的时候发生,挡也挡不住,有些事情,纵使自己怎么也不想面对,终究还是要面对,仇剑说。
秋天到了,果子成熟了,而城南的枫叶也变成了金黄。一片枫林,在秋风的吹抚下变成了金色的海洋,每年的秋天我和小薇都会到那儿玩的。然而那年却没有。
那天,庄子门外,我骑在马上,而小薇站在门口上,她的脸很红,像熟了的苹果那样可爱。她是来送我,我却是要到城南的枫林里去采枫叶。是她要我去采的,她说要采最漂亮的枫叶,我说我采的叶子一定比她还漂亮。
马慢慢的向前敲着蹄子,一下一下慢慢的敲击在青砖上,她轻轻的靠在大门口,风轻轻吹抚着她的长发,轻柔的衣裳随风扬动,如同梦中的精灵,而我,快乐的同树上的鸟儿一样。
我要去采枫叶,采枫林中最美最红的叶子,是为小薇采的。
如仇剑所说,某些事情的发生总是没有缘由的,当它发生之时,纵使你如何不情愿,它总是发生了。
当我回到庄子的时候园子已经面目全非,地上躺着许多人,许多死去的人,而他们的面孔又曾是那么的熟悉,一起生活了十多年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我看见了小薇,就在朱叔叔旁边,朱叔叔倒在椅子上,其中的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小薇的手。她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恐惧,长剑穿透了她的胸口,流出的血很红很红,比枫林中最红的叶子还红。
血流了很多,几乎把整件洁白的衣裳都染红了。
十二年前,父母曾告诉我,走过的路就是一个梦,难道十二年之后又是一个梦?在门口的她,如同梦中的精灵在依旧我心中跳动。那时她十八岁,我还记得,羞涩的脸如同成熟的苹果,我不知道小薇还能不能看到我带来的枫叶,那是城南最红的叶子,是她叫我帮他采的,我轻轻的把叶子放入她的手心里,你知道吗,明天,我们便成亲了。”
风姿静静的坐在那儿,两滴泪水从她脸上划过“后来呢?“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封尘深深吸了口气,“两年前,杭州的一场血案,你应该听过吧!“
没错,两年前,杭州西湖渔帮,四十多人竟然在一夜间被杀光。渔帮老大郭怀雄在武林也算个小有名气的人物,而所有的人在一夜间死于一人之手在江湖自然引起轩然大波,据说是一个年轻人所为,但由于渔帮先前屠杀柳庄一些非江湖人士,倒也没有什么人同情他们,只是她还是想不到那年轻人就是封尘。更想不到他竟然有这样的一段经历。
以酒度日,逃避人生,放纵的表面下却有这样的故事。她想曾想到过,却没想到一切竟给她如此的震撼。
“对不起!”风姿一脸真诚。
“没事,要不是你这么一说,也许我已经忘记了,我忘记的事已经太多了,再忘的话我怕我自己都要忘了吧!”说完看了一下天空,湖面只剩下一丝云霞
“走吧!天快黑了,如果还不赶去恐怕只有帮他们收尸了!”
“恩!”风姿点了点头。心里想着。
有的事情,忘得掉吗?
天邪落日看到他们俩同时出现有点小吃惊,“出现了?”天邪似笑非笑,“你们两竟然没有私奔!”
风姿的脸上却闪过一丝羞涩。
只是他还没说完便被封尘打踢了肚子,“嫌命长了吧!”
当然天邪马上转了话题。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去,黑暗在蔓延着,众人在那儿说说笑笑,而将要到来的便是一场不知的战斗。
月亮终于便挂在天空上,他们四人在那儿不知不觉的过了一个多时辰。“怎么还不来,看来山西五鬼这个太不守时了,早知道多带壶酒来!”封尘喃喃道。
“要是你你会这样急着等死?”天邪讥讽道。
“我啊。。。我肯定窝在哪个酒馆,大喝几壶!我还年轻还不想死!”
正在此时,马蹄声从不远的地方慢慢的传来,借着朦胧的月光,众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五骑慢慢的向他们走来。
天邪轻轻挪动一下身躯,他靠在路边树上都快有老半天了,显然有点累。封尘在道路的对面,和他一样也靠在树上,不过他是坐着。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天邪突然间竟扔出这么一句话。
不能怪他,一见人马上冲上去砍肯定太不合道义,而他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估计是坐了半天突然站起来一时气血不及回复头脑发晕才这样子,不过他这么一说可让旁边的封尘和落日乐翻了天!
“喂!小子,你脑子没坏吧,我们可不是盗贼,也不是来要钱的,别搞错了哦!”封尘在一边笑道。
“嗯!没错,我们可是要命的,你小子虽然贪钱也不至于借此搞外块吧!”落日也附喝着。
天邪狠狠的瞪了他们俩一眼,“钱也要,命也要!总之要过这条道,什么都要留下!”
“你当人家是傻啊!什么都留下人家还过什么道啊!”封尘自说自的,说完向来的五人看了一眼,“你们说是不?”
那五人都已下马,他们当然看出来这些人的来意,其中为首的一人向前走了几步,低首作揖“我们五兄弟自山西到此处,由于太过匆忙,初到宝地,未曾和地主招呼确实不对,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请海涵。日后必然登门致歉,还请诸位高抬贵手,放我们五兄弟过去!我等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天邪看了看封尘,“你说怎么办呢?”
“有酒喝就让他过,没酒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了!”封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要是有酒喝多好啊!山西五鬼?不是很像,嗯!真的不怎么像”
“是啊!是啊!高手!肯定有点像高手!杜七怎么样?闪电剑啊!只是脸有点不像,可能不是他吧!只是实在是眼熟啊,嗯非常的熟,不会兄弟眼拙认不出在下了?”落日调侃道。
为首的黑衣人不禁一震!他看了落日一眼,是他!居然会是他!三年前曾和他的一场大战,现在还历历在目。
那场战斗,按实力来说应该算不是很难,然而事实上对他来说却是少有的一战,虽然他胜了,但是对手的凌厉的剑法却时时在目,因为在年轻辈的后辈当中,有那样身手的人,当今世上没有几个,何况那一战,竟然与他战了一百多招。但他却也没有想到当年的人竟然在此处出现。亦难想象此人今日武功如何!还有其他三人的武功呢?“柳老弟?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碰到故交!”自知瞒他不过,杜七也露出真面目。
杜七,天堂门第二高手,十年前业已扬名江湖。据说他二十多岁习天剑已有所得,其后由于方名与方动两者之间的矛盾,他追随师傅离开昆仑,创建了天堂门。
“故交?”落日大笑起来“有你这样的故交真是受不了啊!什么时候代我问候一下你们的掌门,他们给我的大礼我还来不及回送呢?不过好像应该也许或许看似用不着了,没机会呢,还不如日后自己去告会。”
“嗯??”封尘瞪大眼睛,“故交?你们很熟?”
“当然了!”落日笑道“不是吗?”说完瞟了杜七一眼!
“熟就好啊!你能不能向他商量一下!这架都不要打了,直接向他借条命吧!”天邪有点异想天开!
“不行!”封尘却否决掉了。“好不容易才接一次任务,不动动手怎么行,你也不体谅人家风姿,人家天天练武怎么可以不让他试试身手!”
风姿静静的站在那儿,听他们三人说来说去倒是有趣,见封尘应把她拉进去便道“闪电剑杜七,我又怎么是他的对手呢!”
“说的也对!人家可是老前辈,怎么会和我们晚辈动手,不知道动起手来会不会让我们几招啊!”封尘笑道。
“师兄!”杜七身后四个人拔出剑,向前走了一步。显然对眼前几个年轻人极为不满,对他们来说,师兄闪电剑不仅在江湖有着极高的地位,在门中亦受到相当的敬重,他们又如何忍受晚后辈小生的如此无礼!
以杜七的身份又如何能忍受呢!然而他知道眼前的几个年轻人绝非常人,虽然他对自己的武功极为信任,但这几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且不说他们如何知道,就他们那份气度,足以让人惊讶。况且他们是有备而来,此行相当重要,绝不能出差错。他挥了一下手,示意让他们退下。
“没想到啊!”对于杜七的忍让天邪明显的不领情!“原来他们是你的师弟啊!听说你们以前都在昆仑山学过几手的,没想现在竟然没气了,难道!昆仑山只是徒有虚名?”
杜七等人是天堂门门人,而天堂门掌门方则乃是昆仑山掌门方动同门师弟,只因争夺掌门失利,便带领弟子离开昆仑创造了天堂门并成为了江湖四大势力之一。虽然离开了昆仑山,但他们都以玄青后人自居,以此为傲,更容不得他人侮辱。
“你们是暗影阁的?”杜七冷冷的问道
“杜大侠目光果然锋利,洛城附近的杀手组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竟然一眼便看穿我们是暗影阁的,佩服啊”封尘赞道
“难道你们暗影阁连我们天堂门也敢得罪?”杜七冷冷笑道。
“这个,我们也是看银子的,阁下的身价是十万两,如果出了五十万两的话,我想你们的师傅方动我也去会去见他一见”天邪道
“放肆”天邪话还没说完那五人竟然瞬间都拔出了剑!杜七站在那儿,沉沉的说道“百年来,青玄依在,昆仑武学,放眼天下谁与争锋!又如何容尔等小辈猖狂?若非见你们年轻尚小,本想饶你们一命,只怪你们太不识趣!”显然,杜七也难忍受,他也知道此番战斗是难免的。
“昆仑?”天邪大笑起来!“昆仑!论是正统,谁主沉浮?青玄不在,三剑分离,现在的昆仑不过是占山为王罢了!”
杜七脸色一变“仇剑已死,灵剑绝后,而地剑亦也消逝,青玄后人,除了我们还有谁?”
“哼!”天邪冷冷的笑了笑!“果然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