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成批量的制造,尽快送上前线进行实战检验…所需财物可不经我审核直接向世绩领取…”顿了顿,李元霸对徐世绩说道:“世绩,府库财务你就要多费心了…还有,魏征那里由你去应付他吧!务求能把出兵时间拖久一些。”
……
遣走了四人,李元霸斜躺在大椅上又陷入了沉思。
粮食,历来就是一个国家最根本的东西。在这个劳动工具落后、生产力低下的时代,粮食的重要性显得更加突出。掌控着粮食就是把握着国家的命脉。自己一直以来都只考虑到军事方面,完全忽视了经济和民生。管理一个地区甚至国家可不是儿戏啊!看来,得加紧纳贤集才,这样才能做到集思广益,才能真正建立起一个开明的政权。
唉!好烦琐,好累!…可在命运的驱使下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得继续走下去。不但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还为了自己的妻子和身边信任自己、跟随自己的人。
李元霸手按大椅扶手,坐直了身子,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前路遥遥,努力吧!
天色渐黑,位于城南的官家粮仓————建南仓也慢慢地被笼罩在了夜色之中。看守粮仓的是第四混合军属下的一个中队,共有一百名官兵。虽然这里不大可能有战事,可是官兵们也没有懈怠,仍然循规蹈矩地进行着例行的防务。
夜色渐浓,粮仓外围往复巡逻的两个小队碰面。
“没有异常。”在简略地交换巡视情况后,两队官兵交错而过。就在此时,突生异变!“嗖嗖”声中,瞬间,密集的箭矢铺天盖地而来。两个小队的二十名官兵还来不及反应,惨叫声中,尽皆被射杀于箭下!随即,黑暗中闪出上百名手持军用制式单弓弩的黑衣蒙面人。当头的一人沉声说道:“每二十人一组冲进去,见人就杀,杀了就放火…要记住,动作一定得快!”
然而,就在此人话音刚落之时,黑暗中响起了冷冷的语声:“放下弩弓,弃械投降!”当头之人受惊之下运足目力向语声传来之处望去,夜色朦胧中远处仿佛有一名黑袍战将站立。“黑袍!…不好!这里有风旅官兵!”身为冀州军人、并且参加过虎牢之战的他自然知道风旅的厉害,“快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黑袍战将的语声落下,夜色中至少有好几百名风旅官兵仿佛幽灵般出现,手中弩弓对准了前方已被风旅威名吓得魂飞胆丧的一干蒙面人。
冷冷的夜色下,精铁制成的箭头上隐约闪动着寒光。冷冷的语声再次响起:“放下弩弓,弃械投降!”
手中握着与风旅官兵相同的弩弓,弓上的弩箭也同样闪着寒光,可蒙面人们就是没有勇气举起弩弓来同风旅官兵一搏。在风旅的强势压迫下,终于,有人抛下了手中的弩弓。由一及十,所有的蒙面人都抛下了手中武器。那当头之人扔下手中弩弓,长叹一声:“时运不济啊!”
……
为了不受人把柄,李元霸都在原大夏国皇宫的偏殿处理政务。今日,这里显得有些不同寻常。平日里只要不是每月一次的大朝会,李元霸只会针对性的传召相关大臣处理政务。可今天并不是大朝会,不但是各部臣子,就连谋略总部除了驻军在外的几位副职参议不能到场,其余的参议和议事也全都到了。就在众大臣心中诧异的时候,久未露面的主母曹氏竟然同赵王一道驾临。众大臣更是讶异: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为何主母的脸色竟是如此难看?
李元霸不顾曹氏推辞,恭敬地请她坐了上位。
待得侍官宣布开朝后,李元霸开口道:“传令下去,将带一干人犯带上来!”
在李元霸洪亮的语声中,堂下四位参议面色肃然,其余众位大臣面面相窥,而端坐大殿上方的曹氏脸色显得更加难看……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近卫军的一支十人小队押着五名人犯进入了大殿中。待得看清楚人犯模样,众大臣中多数竟然忍不住惊呼出声:“啊!大王!…右仆射!…”
大殿中,窦千帆和两个面相富态、一身锦衣的中年人低垂着头,脸上满是沮丧和恐惧。而曹旦和一名黑衣人左顾右盼,神色自若。曹旦甚至还在微笑着和一些平日交好的大臣打着招呼,只是没有人敢和他搭理,哪怕是递上一个小小的眼色。一旁黑衣人看在眼里,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老曹,你平日里不是常常自夸交了不少仗义朋友吗?…看来,除了我没有别人吧!哈…哈…哈!…”曹旦脖子一拧,就要出言。这时只听得堂上李元霸沉声喝道:“大胆!议事朝堂岂能随意喧哗,来人!将此人拉下去杖责三十!”
黑衣人吐吐舌头,笑骂道:“乖乖,三十棒啊!还不得打死我?…嘿嘿!你就是赵王李元霸吧?听你喝声中隐带金戈之意,内力果然深厚,怪不得师妹受不了你的一拳。”
听了黑衣人之言,李元霸心中一动:师妹?受我一拳?此人莫非是李靖之妻、执绋女张出尘的师兄?心思转动间,李元霸想到了压在心头良久的一件事由,顿时有了收服黑衣人的念头。
李元霸淡然说道:“你可是刺杀名家风行舟的弟子?”
黑衣人呵呵一笑:“不错!我乃吾师三弟子屈不归!”
李元霸冷冷笑道:“怪不得你不惧怕这三十大棒。你师所传的护身功法当是非同寻常,不然当初你师妹又怎可力挡我一拳而不丧命?…只是,一拳之下你师妹就已溃败,使得我不能见识你门派武功精华,可惜啊可惜!”
听得元霸语中的轻诲之意,屈不归却并不动怒,他大笑道:“赵王可是久未出手,想要激我一战过过瘾?或者…是赵王在算计于我?”
李元霸耸然动容:好厉害!身处险地巍然无惧,谈笑自若;又有敏锐的思维和准确的判断能力。屈不归,好一个英才!
知道再和屈不归谈下去只会变得被动,李元霸微微一笑,并不理会他,将目光转向了窦千帆。
有时候不作反应就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屈不归见李元霸对他不再理会,不由得涌起了一拳击空后的难受感觉。这使得他认识到了面前的小赵王爷并不是外间盛传的一介武夫,这分明是一位有勇有谋的人物!当下,屈不归收拾起了嬉笑神态,不再与元霸纠缠。
大殿上方,曹氏的脸色已渐渐恢复平常。
“窦千帆,你可知罪?”李元霸沉声问道。
感觉到李元霸语声中的寒意,窦千帆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答道:“王…王爷,我…我…”
见不得此人一副贪生怕死,缩头缩脑的模样,李元霸重重地哼了一声。
窦千帆被李元霸的冷哼声吓了一跳。他偷眼瞟瞟李元霸的脸色,咬咬牙,窦千帆狠下一条心。他猛地抬起头来,面色通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饶命啊!…”窦千帆以手指向曹旦大声说道:“是他!…聚敛财物协同粮行高价收粮、私自调动母亲卫士放火烧仓,这些事情都是曹旦逼我做的!而且…”手指指向屈不归,“这人也是曹旦的幼时至交,此次是专为相助曹旦而来!”
屈不归看了看地上的窦千帆,摇摇头微微一笑。
见得窦千帆如此,旁边两个锦衣中年人慌忙跪倒在地,随声附和:“王爷,我们囤积粮食高价出售,可都是曹旦指使的啊!”
面对指证,曹旦冷冷一笑,面露不屑地说道:“竖子!…只可惜大王一生威猛多智,却养了这样一个废物!”
听得曹旦辱骂义子,端坐上方的曹氏波澜不惊。
李元霸不理会曹旦的牢骚,只问道:“曹旦,速把你的所为如实道来罢!”
曹旦冷哼一声,说道:“胜王败寇,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么,勾结粮商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制造动荡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了?”李元霸问道。
“不错!”曹旦傲然答道。
“那你为何如此?”李元霸问道。
曹旦抬头望望大殿上方肃然端坐的主母曹氏, “为何如此!”曹旦咬牙说道:“我等追随大王生死不计,打下了江山一片,为何要拱手让给你这个乳臭娃娃!…”双目盯视着上方的曹氏,曹旦神色间满是失望:“我只道主母心系百姓,只要使得百姓动乱当可逼得主母出来主持大局,到时凭着主母的威望再有我等一干肝胆臣子,定能借动乱之机光复我大夏!…只可惜啊!功亏一篑…”突然,曹旦猛然发力,竟然挣脱了近卫士兵的束缚。只见他“噔噔噔”冲上前几步,面红耳赤,嘴唇哆嗦着大声喝道:“主母!只要你肯振臂一呼,自有无数的忠义臣子响应,大夏复国定然有望!”
一旁士兵连忙冲上前来,将曹旦按伏在地。
李元霸神色不变,不发一言,只待看曹氏作如何反应。
曹氏神情由平静变得复杂。她抬眼望向大殿外,心绪起伏:光复大夏国,我难道不想吗?可外边的百姓…那些普通的老百姓能够过着平静安定的生活,全都是建德费尽无数心血换来的啊!我可能为了一国之姓就挑起战火,狠心去毁了建德的一世心血吗?…建德,你为王之后既没有置宫庄,也没有赐给部下任何田产,只将田产财物都分予了百姓。你不就是为着黎民百姓能过上平平安安、吃穿不愁的好日子吗?我怎能毁你心血!”
收回目光,鄙夷地扫视了殿中静寂无声的夏国旧臣一眼,曹氏无视地上曹旦望向自己的期盼眼神,她平静地对李元霸说道:“赵王,犯臣曹旦、窦千帆等人心怀不轨、犯上作乱,意欲颠覆朝政,尚请赵王严惩不怠,以儆效尤!”
听得曹氏所表之态,曹旦目光一黯,面如死灰。他只在口中喃喃念叨:“当初要是听我所言撤出洺州就好了,起码还可以卷土重来,现在…嘿嘿!…复国无望了!”最后几字竟已是带着哭腔从口中吐出。殿中夏国旧臣尽皆侧目不忍相视,更有几位臣子竟是凄然落泪。
对曹氏所请,李元霸本是带着犹豫。老实说,从囤粮作乱这件事情上他看到了曹旦的智慧,李元霸对曹旦隐隐起了怜才之心。可看到堂下夏国旧臣的表现之后,李元霸再无犹豫。在这初建政权,地位尚不牢固之时,如若不当机立断、心狠手辣,只恐怕会后患无穷!
当下,李元霸狠起心肠,缓缓说道:“曹旦、窦千帆心怀不轨,蓄意谋反,其罪当诛;申源、鸿发两家粮行属协同作乱,罪行稍轻,可免死罪…就将粮行充公罢!”转眼望向屈不归,李元霸说道:“至于你,就和偷袭粮仓的一干卫士编入苦力营吧!”说完,李元霸重重地看了屈不归一眼,目光中带着深意。
屈不归没有象窦千帆那样失魂落魄,也没有象曹旦那样好似心智迷失。从小身受严格刺客训练的他早已经不再重视生命…不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屈不归只是怜惜地看了一眼匍匐于地的曹旦,沉声说道:“老曹,天意如此啊!”
此时曹旦的眼睛已是黯淡无光,他无力的说道:“不归兄弟,对不住了,你我知交一场,最终你却被我连累了!”
屈不归平静说道:“人各有命,怪不得你。有人命中注定会如此,有人命中注定又会那样…老曹,静下心来洒脱的去吧!”
……
在近卫军官兵的押解下,五人拖曳着出了大殿。将出大殿之时,屈不归回过头,深深地望了李元霸一眼。当屈不归在官兵的推搡下步出了大殿后,他听得身后响起大臣们的高呼声:“赵王千岁,千千岁!”
......
苦笑着看看手、脚上锁着的粗大铁镣,屈不归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判断正确吗?在建南粮仓被抓住后,本以为自己会命丧冀州,可谁知道竟会见到盛传为武功天下第一的大唐赵王李元霸,更从他的言语和眼中看到了其收服自己的欲望。自己是个鬼才,这是师傅风行舟早就评价过的,李元霸若有雄才大略想要收服自己也属正常。那天定刑之时李元霸深望自己的那一眼应该就是他给的暗示吧?只是…为何都过去半个月了还没有见他有所动作?自己可是在这里干了十多天的苦力了!……
屈不归自出师以来,首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这也是屈不归首次对别人收服他产生了渴望。
事实上,屈不归并没有判断失误,李元霸确实下了决心要收服他。而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却是李元霸在应付大唐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