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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 佚名 4512 字 4个月前

,继续往前走吧!”随即府外的一些商贩、行人纷纷围拢,拿出了隐匿的弩弓。

阿史那社尔没有回头,他已经听出身后发话的人正是这几天陪同自己游玩的刘吉。阿史那社尔也没有抵抗或是逃逸,因为他知道,在十几把单弓弩前要想抵抗那是找死,而逃脱的几率也几乎为零。

“没想到你竟然是李元霸的人。”阿史那社尔淡淡说道。

刘吉语声一反平常,再也不似平日里的颓废:“不错!我是特战队 ‘天元’小队中人…”刘吉语音有了些兴奋,“今次因你我已暴露,想来我也不会再为细作,我也应该换换地方了!”

阿史那社尔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

……

此时在制造局中,刘寒穹也已经被捆绑在地。在他面前,屈不归把玩着一块令符,笑道:“造的很精细嘛,足以乱真了……再配上你这个工务司都督的身份,难怪你能通过风旅的盘查进到这里来。只是,你没想到大帅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吧,颉利可汗的勇士?”

刘寒穹默然无语,使用伪造的令符进入制造局已是他孤注一掷的作法了,因为他知道,不论盗取配方之事成功与否,他已经尽了力,他在东突厥的家人也就不会有危险!

**************

洺州大牢之中,刘吉提着一盒酒菜前来看望刘寒穹。此时的刘吉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痞子模样,他身着镶有银边的黑色军服,显得英气逼人。

“父亲,孩儿来看望你了!“刘吉说道。

牢中的刘寒穹抬起头来望他一眼,淡然说道:“好啊!”

刘吉道:“父亲还在恼恨孩儿?”

刘寒穹仍是平静说道:“恨?为什么要恨?…你做你份内之事,我做我份内之事,大家各为其主罢了!”

刘吉道:“父亲如此豁达,孩儿就放心了!”

刘寒穹道:“刘吉…不,应该叫你周吉,你父亲可知你是特战队中人?”

周吉神色有些黯然,答道:“不知,父亲至死都不知道。”

刘寒穹似是自嘲,嘿嘿一笑道:“年前你父亲临死时叫我看在五年同僚的份上照拂与你,…嘿嘿!可笑啊可笑!你,还需别人照顾吗?”

周吉面上露出些许惭色,他说道:“父亲,孩儿既然投入了特战队中,就要遵循特战队的军规,孩儿亏欠父亲之处,还望父亲见谅!”

刘寒穹道:“好说,好说!…”感觉到了疲累,刘寒穹闭上双眼轻声道:“此次是李元霸让你来的吧?“

周吉面色一窘,说道:“父亲好眼力!…不瞒父亲,此行正是大帅所遣。”

刘寒穹道:“那你可就是白来了,我离开故土已经五年,并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情报!”

周吉并没有立即接话,他转身示出李元霸亲赐令符,对旁边的狱卒说道:大帅遣我与其商谈要事,你们都回避一下罢!”先前周吉进入狱中之时狱卒已然验过令符,当下自是不疑,几位狱卒迅速退出。

见狱卒们都已离开,周吉道:“父亲,我是为着阿史那社尔而来。…大帅有心与之结盟,特遣我来邀父亲做个中间人。”

刘寒穹愕然,睁开双眼道:“什么!李元霸要与我东突厥结盟?”

周吉再小心地看看周围,确定无人,他小声说道:“非也,大帅只是想与阿史那社尔拓设结盟!”

刘寒穹又是一愕,但随即他隐约明白了其中意思。刘寒穹心中想道:“李元霸倒是好眼力,阿史那社尔确实不是甘愿雌伏在可汗翼下的雏鹰,现下可汗权势日衰,部落分离,而阿史那社尔却羽翼渐丰,是该展翅飞翔的时候了,…而我,我应该随着他直冲云霄、还是在这里悄然死去?”

周吉静静地看着低头冥思的刘寒穹,相处了一年多光景,他了解刘寒穹的脾性。

许久,刘寒穹抬起头来,说道:“大帅准备让我什么时候去见拓设?”

周吉微笑道:“现在!”

刺史府中,李元霸与阿史那社尔共坐一席,旁边有徐世绩、刘寒穹陪同。

“拓设,那日狮子山上一见,元霸就为拓设风采折服,今日能得同席,实在是不胜荣幸!”

阿史那社尔微微一笑道:“赵王也不用客套了,我自小在草原上长大,性喜爽直…赵王让刘寒穹说服我前来,不是只为着说这些废话吧?…有什么打算就只管说来让我听听。”

李元霸本性也是洒脱,听了此言并无不悦,反而觉得投缘:“好!果真草原汉子本色!”扔掉面前的酒杯,李元霸喝道:“来人,换大碗来!”

仆从迅速将桌上酒杯撤去,换上了白瓷大碗。

阿史那社尔微微点头,也不多话,站起身来,将斟满酒的大碗端起一饮而尽,说道:“不管我们以后是又是敌,你,李元霸,我佩服你!”

李元霸站起身,端起酒碗也是一饮而尽,说道:“不管拓设愿不愿意,你,阿史那社尔,还有你的部落,必将会成为我李元霸的盟友!”

阿史那社尔不料李元霸如此霸气,他双目凝神,沉声问道:“为何?”

李元霸昂然与之对视,说道:“因为,你是强者,是聪慧之人,而我亦是!”

阿史那社尔若有感触:“强者吗?”

李元霸接着说道:“拓设与我冀州结盟,当可震慑大唐,于你、我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之举。”

阿史那社尔听出其中奥妙,问道:“不是与我东突厥结盟吗?”

李元霸微笑,不答反问道:“听闻东突厥已经快要分崩离析,以拓设忧国为民的性情,难道不想挺身而出,救国、民于危境吗?”

李元霸所言正是阿史那社尔近来所忧,他说道:“难道与赵王结盟就可以挽回颓势吗?”

李元霸道:“不错,你我结盟,必使李世民畏忌,他定然不敢轻举妄动,你就可赢得时间平定内部事宜,而我亦然……此外,我还可使人助你夺得可汗之位,并且,在你我之势壮大之时,我亦可助你攻取西突厥!”

听得此言,阿史那社尔不由得为之动容,统一东、西突厥,这可是他从小的愿望。沉吟一下,阿史那社尔问道:“为何,赵王不要我助你攻取中原?”

李元霸傲然答道:“这是我和李世民之间的事情,也是我中原的事情!”

阿史那社尔深深看了李元霸一眼,也是傲然说道:“好!我与你结盟,但是…我也不需要你助我成为可汗和攻取西突厥,因为,那是我突厥的事情!”

……

这个结果对李元霸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史上记载,阿史那社尔曾趁西突厥咄陆可汗兄弟相互争位之机前去诈降,然后引兵突然攻打西突厥,攻占其近一半国土,有十余万人,自称都布可汗。这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而用成就大业为由,又怎会打动不了有雄心壮志之人?

好事总是成双。就在李元霸与阿史那社尔结盟之后,杜畅带着五十轻骑和父亲的亲笔文书来到了洺州求见。杜畅是时下江淮割据杜伏威的三子,此次前来洺州正是为求江淮与冀州联盟而来。

杜伏威在瓦岗李密的起义军溃散后,抓住时机与窦建德、李渊瓜分了瓦岗军的地盘,苦心经营,势力日渐壮大。又因其紧邻冀州,一直以来,太宗李世民恐对其用兵或招降会刺激到冀州,因此将其列为了最后的平定对象。而现今天下割据多为李唐平定,东从通济渠起,西至蜀郡,南至南海郡,北临黄河,都是李唐的势力范围,可以说,中原地区就只剩下了江淮势力和表面上是大唐蜀地的冀州尚在李唐势力范围之外。而此时李世民已逐渐把注意力放到了江淮。面对唐廷越来越严重的威胁,杜伏威心中明白,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投降唐廷;二是与冀州联盟。

轻易就放弃自己用血汗创下的基业,作为一代豪杰的杜伏威是极不情愿的,因此,他选择了与冀州联盟。

政务公署中,与杜畅会面之时,李元霸在其卫队中见到了一个久违之人————裴元庆!

第三卷 第十章

冀州与江淮联盟之事已经谈的七七八八,裴元庆不大喜欢会谈的郁闷气氛,于是他向杜畅告了假,独自一人在洺州城内闲逛着。

自从裴元庆一锤灭了大隋监军御史萧怀静,与父亲裴仁基率部投靠了李密的瓦岗军之后,父子二人就一路坎坷。先是李密因贪图传国玉玺被十七路反王围击,继而其又被大唐李世民所擒,瓦岗军从此溃散,裴氏父子又转投了江淮杜伏威。不料,时隔不久裴仁基却又病死,人生路上的坎坷和相依多年的父亲的逝去让年轻的裴元庆意志消沉,再也无心功名利禄,只求得杜伏威答允其在脾性相投的杜畅身边作了侍卫头儿,从此落魄尘世间。

在洺州街头感受着冀州特有的详和气氛,裴元庆久已沉寂的心间居然有了些许波动。人们在街道上穿梭往来,面上大都带着自然的微笑,碰到相熟的人,或是停下来闲聊两句,或是打打招呼,问候两句,然后擦肩而过……总之,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生气勃勃,并不像江淮的百姓,每日里担忧着战乱将会来临,总是愁眉苦脸、慵懒颓唐。

“好舒服的感觉!”裴元庆叹道。

“嗨!…此人怎地好生面熟?”就在裴元庆惬意之时,前方不远处传来粗狂的语声。

裴元庆抬眼一看,前方一个黑脸大汉和一位白净面孔的青年正在打量自己,这两人身着风旅黑色战袍,白净青年的肩膀上还绣着一只飞鹰,正是风旅中官兵。裴元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黑大汉,当年在长安花灯会上他与李元霸等人走在一起,而且还曾被自己一锤震飞。而另一个人不知是谁,不过看他战袍上绣的飞鹰,此人应该是风旅近卫军的吧?

“嗨!小兄弟,咱俩可曾见过面?”黑大汉问道。

裴元庆不愿与之纠缠,摇摇头就要从其身边走开。“哎!小兄弟,咱俩一定见过面的,…他奶奶的,咱俩一定见过,可我就想不起来了!”黑大汉叫嚷道。

这黑大汉和白净青年人就是刚从演武堂集训出来的狂徒程咬金和苏定方。

裴元庆毫不理会程咬金的叫嚷,侧过身子从咬金旁边走过。但裴元庆越是不理会程咬金,狂徒就越是来劲,他举起巴掌拍在裴元庆肩上,道:“小兄弟,别急嘛,咱们聊聊…我肯定见过你!”

裴元庆肩头一沉,轻松就将咬金的手卸落一旁,脚下却是不停,继续向前走去。“咦!”苏定方在旁边看得仔细,这少年的反应好敏捷,再观其步履沉稳中不失轻灵,此人定是个武功高手…而且,从他的一身穿着打扮不难看出,他不是冀州人!

“停步!”苏定方喝道。他身为近卫军统领,负责着洺州城防,此时见到非冀州本土人的武功高手到了冀州首府,他怎会不盘查一番?

此时的裴元庆已不同于以前的裴元庆,他不愿与冀州官兵起冲突…应该说他更本就没有了少年人的激情。停下脚步,裴元庆回转身道:“有什么事吗?”

苏定方拿出腰牌示与裴元庆,道:“我是统管城防的近卫军统领苏定方,请问,阁下从何地而来?”

“风旅近卫军的统领大将军?”裴元庆微微一皱眉头,没想到随意来逛逛都会遇到如此人物,他无奈答道:“在下从…”

没待裴元庆说下去,就听得咬金一声惊呼:“哎…呀!你是…你是裴元庆!”

苏定方大吃一惊,看着面上神采全无的裴元庆,他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英雄谱上排名第二的双锤小将裴元庆!

此时周围百姓听得咬金惊呼,立刻哗啦啦围上来一大群,大家都要看看排在刺史大人之下的裴元庆长的什么样。一观之下,众人大感失望,更有人小声嘟囔:“看他没精打采的样儿,怎会是裴元庆,这和茶馆里那先生讲演的可差太远了!”周围人听得大有同感,尽皆附和。

听得周围人群的议论,裴元庆面上露出痛苦神色。他从小生在将门世家,小小年纪就武艺出众,十二岁时就作过大隋的证讨先锋官,以手中一对铁锤打下了不世声名。但是,自小的一帆风顺却也使得这员猛将的心灵相当脆弱,承受不了打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