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1 / 1)

独占群芳 佚名 4414 字 4个月前

去了他。

阳光正灿烂。

春风正和熙。

但她的心一片黑暗,一片寒冷。

“伟--长--兄--”

她运内力远远喊出。

她寄希望能把他唤来。

但她失望了。

她已用尽了力气。

她已嘶哑了喉咙。

她已委顿在湖边。

但她还清醒。

既然不见他的尸身,那他一定活着。

既然他不在此,自己便应找到他。

即使是天涯海角,即使是海枯石烂,她也一定要找到他。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彩云飞心细如发,她当然发现谷中小溪溪尾可出谷,但却不能入谷。

入谷需从上游才行。

在她出谷的同时,慕容伟长却从上游进入了谷中。

尤其出他意外的是,她用叫声招来了她不想招到的人。

“彩姑娘。”

她闻声望去,一见之下,只惊得花容失色。

第七章 夜半销魂

“我们奉宫主之命,催请姑娘回宫。”一位少女轻声道。

“花枝、花叶二位姐姐好!”彩云飞起身行礼。

“托姑娘的福,还好。”花枝道。

“二位果真是专为寻我而来?”彩云飞显然有些不信。

“顺便而已。”花叶道。

“我们原本是奉宫主之命,送虎头峰大王花蝴蝶回山......”

“什么,花蝴蝶曾去了九幽宫?”彩云飞大感意外道。

“是的,他是被护宫大力神王带去的。”花叶道。

“现在又让他安然返回?”彩云飞道。

“说安然倒也不是,他已是个被抽干了精髓的活死人。”花叶道。

“原来是这样。”彩云飞道。

“我们方欲返回,听见了姑娘的呼唤声。”花枝道。

“于是我们便弯到这里,果然见到了姑娘。”花叶道。

“这么说二位姐姐并非专为寻找小妹?”彩云飞问。

“非是专为,但出宫之前,宫主曾要我俩顺便查访姑娘的下落。”花叶道。

“我知道。”彩云飞幽幽一叹道:“宫主不会放过我的。”

“姑娘何出此言?”花叶道。

“想姑娘离宫之前,宫主对姑娘言听计从,爱如掌上明珠,何曾有一丝一毫恼意?”花枝轻声道。

“可我却违背宫中禁令,私自外出。”彩云飞道。

“这原本是姑娘不对。”花枝道:“倘姑娘肯于向宫主明言,凭宫主对姑娘的仁厚,她必会依从。”

“我们都为姑娘遗憾呢。”花叶道。

“宫主原该恼我。”彩云飞道。

“宫主要我们催请姑娘回宫,保不定正是思念姑娘呢。”花叶道。

“姑娘是去是留还望拿定主意。”花枝道。

她原本是要留的,但现在她决定随二女回宫。

因为没有了慕容伟长,她又何必在外东游西荡!

她什么都想到了,惟独没有想到只有身在江湖,才可打探慕容伟长的消息,而不是回到九幽宫。

彩云飞原本是九幽宫主的贴心侍女。

九幽宫主共有八位侍女。

八女各有所长。

合在一起则正合伏羲八卦之意。

彩云飞正合乾位,乃八女之首。

然而她却离宫叛道,背着宫主步入江湖。

宫主是否恼怒她谁也不知。

但乾位却仍空缺未补。

宫主的威仪过重,手下男女不计其数,但人人均是仰她的鼻息行事,有谁敢违抗一丝一毫。

却不料出了个彩云飞。

所以她感到新奇。

所以她并不气恼。

她在等,等待倦鸟归林。

她相信,相信彩云飞会飞回宫来。

现在彩云飞果然归来,而且便立在她的面前。

“你终于回来了。”宫主似乎长长地叹了口气道。

“婢子知罪,请宫主处罚。”彩云飞跪下道。

“你可知道我会怎样处罚你?”宫主道。

“婢子不知。”

未见到她时,宫主心中是气恼的,想自己驭下虽严,但待她不薄。

及至见到,却又消失了一腔恨意。

人却总是这样的。

宫主也是人。

于是她笑了。

“罚你将江湖经历讲与我听。”

彩云飞先是一怔,随即便明白宫主对自己的一片钟爱。

所以她便讲了她的经历。

尤其讲到了“寒玉神功”。

连宫主自己也未想到,她什么时候从帘内走到帘外,立在了彩云飞的身旁。

她更未想到,自己竟做出了一个令彩云飞大惑不解的决定:“带我到虎头谷一行。”

虎头谷还是那样的虎头谷。

然而放在洞中的“寒玉神功”已经不见。

物是人非,彩云飞心中一片冰凉。

慕容伟长已经不见,但有谁会来谷中翻检物事呢?在彩云飞心情激荡的同时,九幽宫主心情也已无法平静。

只是她并未显现在脸上而已。

九幽宫主从地下捡起一条树枝,手腕抖动,寒气顿生,双腿假顿,身似飘风般掠起,只随手挥洒,彩云飞已失声惊呼。

“寒玉神功?”

宫主未曾出声,更未停步,手中树枝连点三点,复又闪电般刺出,正是“寒玉神功”剑法中的第三招第二式。

但见她身随棍走,脚步轻盈,忽然间正步回身,树枝横扫而出,竟是一招神妙的棍传中的第七式。

棍法再变,宫主手中的树枝已如一条软带抽、缠、点、绕,明明是棍端向前,不知怎的忽然便弯了转来,攻向反方。

“鞭法!”

彩云飞只看得目夺神迷。

宫主所用的“寒玉神功”,不知比她和慕容伟长又高明了多少,不仅招式快捷狠辣,尤其是树枝一经施动后发出的寒气,令人忍不住连连后退。

她更似无法理解的是:宫主缘何何以也会寒玉神功。

主人的事下人自不好问。

但心中有疑,却往往会显露在脸上。

寒风顿止,九幽宫主已静静地立在地下。

她娴静得似一汪湖水。

温柔得似一缕春风。

任谁也无法想到,便是这位慈祥的美妇,刚才施展了武林中罕见的神功。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宫主背向彩云飞目光望向远处道。

“是,婢子确有疑问。”彩云飞道。

“你尽管直说。”

“不知宫主何以也会寒玉神功?”

“因为这功夫本就是由我所创。”

彩云飞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宫主创了寒玉神功?”

“难道你还怀疑?”

“那飞鸟……”

“飞鸟来自岷山。”

“布包……”

“该当是寒玉山庄庄主所缚。”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彩云飞忽然心中一动。

但她未曾说话。

因为九幽宫主已经开口。

“你一定想去打探慕容伟长的下落。”

“宫主明察秋毫。”

“那么我现在便希望你二次出宫。”

“宫主之恩天高地厚。婢子出宫北上,定要打探神功之迷,报予宫主知晓。”

“你明白我的心意便好。”

“婢子虽不死,不敢少忘宫主大恩。”

“你可带花叶同去。”

“婢子明白。”

“我自会暗中保护于你。”

“谢宫主厚爱。”

“还有,这次出宫,你和花叶要扮成男装,不可误事。”

“谨遵宫主吩咐!”

“你不必随我回宫,去吧。”

彩云飞当下拜别九幽宫主,带上花叶,离开虎头谷,掉头北上。

慕容伟长从上游重返虎头谷,本是兴奋异常,激动异常。

因为他竟然知道了虎头谷进出的通道。从此,兴来时可到谷外走走;兴尽时,又可回到这世外桃源。

万不料彩云飞竟踪影不见。

彩云飞与他耳鬓厮磨,肌肤相接,三年来何曾分离过半步,他早习以为常。

没有她的陪伴,吃饭不香,睡觉不甜,甚至无法想象以后怎样生活?他已经找遍了谷中的每一处地方,没有她的芳影。

他已呼叫得嗓音嘶哑,但却没有她的回音。

他尽了全力。

终于,他认定她已出谷。

于是他收拾了他们曾疯狂作爱的石床,告别了曾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山洞,最后向环立的群山,摇曳的花草,鸣鸣作响的松杉扫了一眼。

“别了。”他说:“我会再来的。”

他当然并未忘记将“寒玉神功”带在身上。

从下游出谷,在谷外湖旁他停留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后不得不远行岷山。

因为他知道彩云飞一定活着。

他更知道她一定会去找他。

而她找他的去向,也一定是岷山。

岷山有寒玉山庄。

寒玉山庄他讲得最多。

“天可怜见,让我在寒玉山庄见到她。然后我们便永不分离。”

在一起时,并不觉得相处之可贵;一旦分离,才知道“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相思滋味。

不知何时,他已走上了大道。

不知何时,他突然发现好多人都在向他发笑。

他猛然想起,该当找一个地方打扮一下自己。

然后到饭馆饱餐一顿。

须知,他已是几年未食人间美味了。

再后呢,找上一家旅店,好好地睡上一觉;好好地想上一想。

他不信,他会找不到她。

他更不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店的希望客来。

但茉莉镇的茉莉酒店老板却正在轻轻祈祷,祈祷千万不要来人。

因为他店里此时正有四位相貌凶恶的大汉饮酒。

饮酒当然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们讲的话。

他们讲的话也并不什么大的奇处,主要意思是要杀人。

杀人是为了抢货。

抢货是为了当寿礼。

寿礼献给谁?老板不知。

他只知道这干人不好惹,千万不要有人在此时住房。

尤其不要是有钱人住店。

盼望发生的事未必会发生。

不希望发生的事偏偏就来了。

便在此时,慕容伟长走进了店门。

店门华丽,构造新奇,这些慕容伟长却不觉希奇。

他奇怪的是老板的神色。

尤其是老板的五官,竟然一直动个不停。

老板的意思,是要他赶快离去。

他的理解,却是要他留下。

所以他便进了门。

慕容伟长的出现,便如店堂中升起一轮红日,光焰照人。

因为在进镇之初,他已购置了新衣,休整了容颜。

于是一位风度翩翩,潇洒豪迈的绝世佳公子便出现在小镇上。

现在自然是坐在店堂里。

老板心中怕,所以不敢讲明。

既然来客已经坐下,他便只好让小二出面待客。

茶杯放好,但却没有茶壶。

因为临坐的四位大汉拦住了小二。

“哈哈,小兄弟,你要喝茶?”一位猛张飞模样的汉子大声道。

“四位大哥好!小弟有礼了。”慕容伟长向临桌抱拳行礼。

“你是干什么的?”瘦高汉子问。

“不干什么。”慕容伟长道。

“我去瞧你满脸晦气。”横宽汉子道。

“唔!”

“遇上我们英、雄、豪、杰算你走运。”一白净汉子道。

“英雄豪杰?”慕容伟长道。

“如雷贯耳?”张飞模样汉子接言。

“久仰大名?”瘦高汉子问。

“无缘识荆?”横宽汉子道。

“抑是未曾听说?”白净汉子道。

“不瞒四位,在下孤陋寡闻,果然未曾听说过。”慕容伟长道。

对轻视自己的人,他们历来是杀无赦!

当然,在杀死对方之前,他们要对手必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