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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信托公司的主人答应了,但还是对博斯和威什向他描述的整个情况将信将疑。

“我们得到下面去抓那几个人。”博斯说。他双手握住方向盘,就好像在开车似的。“开门抓人肯定是来不及的。”

博斯漫不经心地朝左边威尔夏大街的方向看去。他看见一条街之外的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福特ltd,是警用车轮。车停在一个消防栓旁边,里面坐着两个人。还是有人在跟着他。

博斯和威什站在他的车旁。那辆车停在车库二层的东头,车头冲着保护墙。车库里已经空了一个多小时,但他们在这座死气沉沉的混凝土建筑里还能闻到车尾废气和刹车片焦糊的味道。博斯敢肯定刹车片的糊味就来自他的车。今天下午在小西贡停停走走地跟踪,刚换的这辆车又吃不消了。从他们站的位置,博斯和威什能看到西边半条街之外、威尔夏大街对面的比佛利山安全信托公司,看到展示着保险库的玻璃房间。威尔夏大街远处的天空是粉红色的,悬着一颗深黄色的落日。城市晚间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路上的车越来越少了。博斯向威尔夏大街的东边望去,看到那辆白色ltd还停在路旁,透过镀膜的挡风玻璃隐约可见车里的两个人影。

到了八点钟,三辆车顺着车库的斜坡鱼贯而上,开过空荡荡的停车场来到博斯和威什站着的墙边。最后一辆车是贝弗利山警察的巡逻车。

“那几个贼要是随便在哪栋高楼里留了一个望风的,这个小车队肯定会让他们赶快撤走。”博斯说。

鲁尔克和另外四个男人从前面两辆没有标记的车上走了下来。从服装上博斯能看出其中有三个人是特工。第四个人的衣服有点太旧了,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和博斯的一样。他手里拿着一个硬纸筒。哈里估计他是水电局的管理员,威什刚才提到了。巡逻车上下来了三个贝弗利山分局的制服警察,其中一个的衣领上别着大队长的标志。大队长手里也拿着一筒卷起来的纸。

所有人都聚到博斯的车旁,车前盖就成了会议桌。鲁尔克简单地做了一下介绍。贝弗利山警局来了三位警察,因为这次行动就在他们的辖区内进行。鲁尔克说,这是部门间合作应有的礼貌。请他们过来还有一个原因:贝弗利山安全信托公司曾向警察局的商务安全组提交过一份建筑设计图。鲁尔克说这次会议他们只是列席,如果以后的行动需要警局支援,会再和他们联系。fbi的汉隆、霍克两位特工将和博斯、威什配合,负责整个晚上对安全信托公司的监视。鲁尔克想让他们至少从两个角度监视贝弗利山安全信托公司。还有一位fbi特工负责和特种部队的协调工作。最后一位名叫埃德·吉尔森,是水电局负责地下设施的管理员。

做完介绍,鲁尔克说:“好,我们这就来制定行动计划。”他问都没问就从吉尔森手里拿过硬纸筒,倒出来一份卷起来的蓝图。“这是水电局在附近地区的设备图,上面标出了所有的设备管线、隧道和涵管。从这张图上我们可以把地下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图展开,铺在了车前盖上。灰色的图纸上用蓝线画着一条条管线,都有点模糊不清了。贝弗利山的三个警察在另一头用手压住了图纸。车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负责协同特种部队的赫勒特工拿出一支笔形电筒举在图纸上,拧开之后射出的光却特别亮,照的地方也大。鲁尔克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笔,然后把它一节节拉开,原来是一根指示棒。

“好的。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还没等他找到地方,吉尔森就把胳膊伸进了光束里,把手指按在图纸的一个点上。鲁尔克把指示棒移到了那个地方。“对,就在这儿。”他看了吉尔森一眼,那意思是“别跟我捣蛋”。水电局管理员旧衣服底下的双肩好像又往下缩了一点。

围在车旁的人都往里面凑了凑,仔细看着那个位置。“贝弗利山安全信托公司在这里。”鲁尔克说,“保险库的实际位置在这儿。奥洛克大队长,能不能把你那张图给大家看一下?”

奥洛克长得就像个倒过来的金字塔,肩膀宽屁股瘦。他展开自己带来的图,放在了水电局蓝图的上面。这张图和埃弗里三世给博斯他们看的图是一样的。

奥洛克用手指比划着保险库的范围,说道:“保险库占地面积三千平方英尺。两边墙上是小寄存柜,中间有一排独立的大柜。如果那些贼在底下,他们可能会从这两个通道里的任何一个地方爬出来。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挖破地板的区域大概有六十平方英尺。”

“好的,大队长,”鲁尔克说,“麻烦你把那张图拿起来,我们再来看一下水电局的图。现在就可以把他们的爆破范围标出来了。”他拿出一支黄色的日辉牌荧光笔,在水电局的蓝图上标出了保险库地板的位置。“凭着这个标记,我们就能看到地下的哪些管道最接近保险库了。吉尔森先生,你觉得应该是哪条线路?”

吉尔森又朝车前盖凑近了几英寸,端详着那张蓝图。博斯也凑了上去。他估计图上粗线代表的是东西向的主排水管。地道贼要找的就是这种管子。他发现这些主排水管是和主要街道对应的:威尔夏大街,奥林匹克大街,比科大街。吉尔森指出了威尔夏大街底下的那条线,说这根管子埋在地下三十英尺,足以让卡车通行。他用手指顺着这条线一直往前走,在图上经过十个街区指到了罗伯逊大街的位置,那代表着一根南北向的雨水总管。他说,从这两条线的交叉点往南一英里就是一条排水涵管,方向和圣莫尼卡高速公路并行。涵管的开口和车库门差不多大,洞口的门上只有一把挂锁。

“我觉得他们会从涵管那儿进来。”吉尔森说,“这就像是在沿着地面上的大街走。从罗伯逊一直走到威尔夏,再一左拐,差不多正好是画黄线的地方——保险库。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在威尔夏底下的排水管里挖地道。”

“是吗?”鲁尔克说,“为什么?”

“因为车太多。”吉尔森说。他发现车盖旁的九张脸都转了过来,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有他才能回答。“我们水电局的人经常会开车下去检查这些主要管道。看看有没有裂缝、堵塞,或是其它各种各样的问题。威尔夏的那条管道是东西向的主排水管。就跟地面上一样。如果有人在墙上敲了个洞,肯定会被发现。明白了吗?”

“要是他们把洞遮掩起来呢?”

“你是说像一年前市区的那桩盗窃案那样。不错,他们按这个办法也许还行得通,但那也得把洞挖在其它管道里。要是在威尔夏排水管里挖洞,很可能早就被发现了。我们的人现在也在注意这种盖起来的洞口。我刚才说了,威尔夏排水管里的车太多。”

大家沉默了一会,都在考虑这个问题。汽车引擎的声音把那些贼给赶跑了。

“吉尔森先生,那他们要想进保险库会从哪挖起?”鲁尔克终于开口了。

“我们在下面有很多种联系方式。我们的人在地下工作的时候也会想到这件案子,说它是完美的犯罪啦什么的。这类事情我早就跟伙计们传开了,特别是报纸上报道了去年那件案子之后。如果你说这就是他们想要进的保险库,那他们就会像我说的那样去干:从罗伯逊大街那边过来,再拐到威尔夏的排水管。不过我觉得他们会转到维修管道里去,免得让人看见。维修管道有三到五英尺宽,是圆形的,在里面走动或者搬设备都没有问题。他们从主排水管进到雨水总管,再进到这附近大楼的维修管道里面。”

他又把手伸进光圈,在图纸上用手指沿着他说的路线画了下来。

“如果他们想把案子干好,”他说,“他们就会从高速公路旁边的涵管入口进来,开着车把设备一直送到威尔夏主排水管,再转到这个目标地区。他们把挖洞用的东西从车上卸下来,藏在维修管道里面,再把车开出去。然后他们会步行回来,在维修管道里面开工挖地道。真见鬼,说不定他们在里面干上五六个星期,我们的人才会偶尔进到他们挖洞的那根维修管道里去。”

博斯还是觉得这有点太简单了。

“那其它的这些雨水总管呢?”他指着图上奥林匹克大街和比科大街的位置问。这几条街地下的雨水总管上也分出了好多条纵横交错的细维修管道线,向北通到保险库附近。“如果他们从这些维修管道里挖洞,从另一面通进保险库呢?”

吉尔森用手指挠了挠下嘴唇,然后说:“没错。这也有可能。但问题是,这些管道离保险库的距离没有威尔夏主排水管分出来的管道那么近。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如果挖上一百码就可以到保险库,干嘛还要跑到另一边去挖一百英尺?”

吉尔森很喜欢这种主持法庭般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比身边这几个穿着西装或制服的家伙懂得要多。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向后靠了过去,脸上一副满意的神情。博斯知道,他说的每一处细节可能都是正确的。

“那挖出来的东西他们怎么处理?”博斯问他,“这些家伙是在泥土、石块和混凝土里面挖地道。他们挖的东西弄到哪儿去?又怎么处理掉?”

“博斯,吉尔森先生又不是警探。”鲁尔克说,“我觉得他不可能连这种细枝末节都——”

“简单。”吉尔森说,“威尔夏和罗伯逊这种主管道的地面是两边向中间倾斜的,有三度的倾角。这些管子的中间总是有水流过,旱季的大部分时候也不会干掉。就算天上不下雨,管子里也还是有水。水量多得你都想不到。有时是从水库出来的径流,有时是商业用水,有时两种水都有。还有,如果消防队接到火警出动,把火灭了之后那一地水会到哪儿去?我的意思是,只要地下有足够的水,他们就可以用它来冲走挖出的泥土,照你们的话说,处理掉那些东西。”

“挖出来的土有好几吨呢。”这是汉隆第一次开口。

“但不是一次好几吨。你们刚才也说了,这些人挖地道得好长时间。每天把这些土撒出来一点,流水就可以把土冲走。如果他们是在维修管道里挖洞,还可以想办法把水从维修管道里引向主排水管。我要是你们,就会检查一下附近地区的消防栓。如果发现有漏水的,或者接到报警说有人打开了消防栓,那恐怕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干的。”

有一个制服警察凑在奥洛克耳朵上说了几句。奥洛克凑到车前盖上,把手指伸了出来戳在一条蓝线上。“前天晚上我们接到了报警,这儿的一个消防栓被人弄坏了。”

“有人把消防栓搞开了。”刚才和大队长咬耳朵的那个警察说道,“还用钳子剪断了固定消防栓盖的铁链。那些人把盖子拿走了,消防队花了一个小时才找到备用的盖子来换。”

“那可有不少水。”吉尔森说,“这一下恐怕就处理掉了好多土。”

他笑着看了看博斯。博斯也冲他一笑。案子的拼图一块块凑到了一起,这让他觉得挺高兴。

“再往前,上个星期六晚上有一件纵火案。”奥洛克说,“斯托克大楼后面的一家小时装店被烧了,离林孔街不远。”

奥洛克在蓝图上指出了那家时装店的位置,吉尔森看了一下。他把手指在消防栓的位置上。“这两处的水都会流到三个排水口里去。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在地图上指出了位置。“两个排水口通往这根管子。另外一个排水口通到这儿。”

查案的几个人看了看这两条排水管。一条排水管和威尔夏总管平行,从j.c.斯托克大楼后方通过。另一条和威尔夏总管垂直,是一条笔直的分支管道,靠近斯托克大楼。

“从这两条分管挖地道恐怕都有一百英尺吧?”威什说。

“起码一百英尺。”吉尔森说,“就算笔直挖也得一百英尺。他们很可能会碰到地下的设备或硬石头,然后就得绕开。在任何地方挖地道恐怕都不可能挖得笔直。”

特种部队的人拉了拉鲁尔克的袖子,两个人到旁边低声说了一会话。博斯看着威什,轻声说:“他们不会下去的。”

“什么意思?”

“这里毕竟不是越南。没有什么人非要下去不可。要是富兰克林、德尔加多,或者是其他人在那些管子里呆着,他们就不可能安安全全、悄无声息地下去。地道贼占尽了所有的有利条件。他们知道我们会追过来。”

她盯着他的脸,但什么都没说。

“派人下去会是个错误。”博斯说,“我们知道那些贼有武器,可能还在地道里设下了陷阱。我们也知道,那些人是杀手。”

博斯坐在车上,小口喝着塑料杯里热气腾腾的黑咖啡。咖啡是从世纪城后面比科大街上的一家意大利餐馆带来的。他的车还在威尔夏大街保险库对面的停车场二楼。威什打开门上了车。她刚给鲁尔克打过十二点的电话。

“找到那辆吉普了。”

“在哪儿?”

“鲁尔克说特种部队的人开车沿着威尔夏排水管查了一遍,但没发现有人侵入的迹象,也没找到地道入口。看来吉尔森说的没错。那帮贼应该是躲在比较小的分支管道里。特种部队的人后来就到了高速公路旁边的排水涵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