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彼特打开文件箱,取出两份文件,递给我说:“你看,这一封信才是真的,过去给你看的那一份是假的。”
我拿起两封信来仔细一看,明白了。
那封真的信,确确实实是白宫的抬头,底下是克林顿的签名,上面写着:亲爱的王博士,由于你和众多选民的支持,使我能够按照上帝的意愿获得美国第42任总统选举的胜利,并且能够就任总统的职务,为美国人民服务,在此我向你在竞选期间对我的支持表示感谢,底下是一句客套话。
彼特说:“这封信是白宫发出的千篇一律的感谢信。只要在竞选期间,你给克林顿的竞选总部寄过支票,他当上总统以后,就会给你寄感谢信。这种一模一样的感谢信,克林顿不知道发了几千几万封!你说这样的信能说明什么?能说明王博士跟克林顿很熟悉吗?能说明王博士是克林顿的好朋友吗?”
我说:“他当时捐了不少钱吧?”
彼特说:“哪里,王博士只寄了100块钱!你寄10块钱也会收到白宫这样一封感谢信。后来,他让我打印一封信,内容就是什么——知道你因病做手术,希望你能早日康复等等。当时我还不知道他让我打这样的信干什么用。不久我看到,他用我打的这封信,盖住克林顿竞选感谢信的内容,复印之后,就变成了克林顿对他生病的慰问信。他把这封假信传真给你,而且还传真给了很多人。”
原来如此,王博士玩了这么一个小儿科的戏法!
彼特不住地说:“你看这不是很可笑吗?他这样做不是很可笑吗?”
我一点也没有感到可笑。我在想,我、顾老板、香港那么多大富豪、还有菲律宾前总统夫人、汤加国王、尼加拉瓜三军总司令,都不是低能儿,都不是白痴,王博士也会在他们面前耍如此低级的简单小把戏?这是一个很严肃、很严重的问题,其中一定有值得探讨的道理。
虽然顾不上细细深究,但我仍然顿悟了一个直接的缘由:没有人会想到他竟敢伪造美国现任总统的信件,更没有人会想到他使用的伪造手段竟然如此低级。王博士确实是一位心理学应用大师,他吃准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物,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身边会出现小流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出其不意,兵不厌诈。用这种低档的手法,对付马路上的小流氓,王博士必输;而用来对付总统、国王、将军以及大老板们,王博士准赢。因为在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圈子里,游戏规则不同,武器也不一样。用街头流氓手段对付上层大人物,这就是王博士的不对称战法!
王博士的高明之处,还在于他戏弄了你,你还抓不住他的狐狸尾巴。伪造克林顿的慰问信,即使被揭穿,也不过引来哈哈一笑而已。哪怕克林顿总统本人,也拿他无可奈何。他没有假造什么经济合同、政府任命书、军事命令,不过一封富有人情味的对病人的慰问信,克林顿能拿他怎么样?还能把他送上法庭?王博士不过冒了被人笑话的一点点风险,换来的却是美国总统好朋友身份的巨大的无形资产。这巨大的无形资产,经过操作又可以变现为巨大的物质财富。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王博士这个买卖做得实在太精明,太划算了!
被王博士耍弄的事情还很多。他也教会了我许多,以至于在2004年我再找到他时,他所有的鬼花招都会遭到我的当头棒喝或是毫不留情的讥讽。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两次安排过国内知名企业家去白宫晋见美国总统,昔日的土包子已经长大了,也能反过来“糊弄”土包子了。
我所关心的,还是汤加的事情。“汤加你一次也没去过?”
彼特说:“我去过,那个地方很穷,没有什么东西,没有玩的,住的也很差。”
我问:“汤加的情况你一点也不了解吗?”
彼特说:“我只知道老国王有一个公主长期生活在洛杉矶,跟王博士很熟。我还知道王宫有一个副秘书长是王博士的死党。”
我说:“给王博士写eva岛假文件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副秘书长!”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六(6)
应该把所有的问号弄清楚。“王博士曾经向我暗示,他似乎是美国的密使,来中国负有特殊使命。”
彼特不解地问:“什么是密使?”
我按我的理解给彼特解释。一个国家的总统,遇上一些难办的,而且不能公开的事情,常常委派他所信任的人去秘密处理,这就叫密使。因此,做密使的人与总统都有很深的私人交情。王博士心脏开刀的时候,克林顿总统不是还亲自写信慰问他吗?
彼特问:“王博士也给你看过那封克林顿的信?”
我说:“是啊。”
彼特斩钉截铁地说:“那个是假的!”
我被震骇了!美国现任总统的信,也敢假造?
彼特看出了我的表情:“你不相信?”
我说:“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彼特说:“你想不想知道?”
我说:“当然想知道。”
“好,我拿两份东西给你看,你等一等。”彼特刚站起来,又说:“这样吧,还是一起去我的房间。”
我跟着彼特回到了他的房间。彼特一边打开文件箱,一边还在说:“王博士啊,做这种事情太多了,太多了!为什么要骗你们呢?你们都是好人,跟你们一块,一定能够挣到钱!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彼特打开文件箱,取出两份文件,递给我说:“你看,这一封信才是真的,过去给你看的那一份是假的。”
我拿起两封信来仔细一看,明白了。
那封真的信,确确实实是白宫的抬头,底下是克林顿的签名,上面写着:亲爱的王博士,由于你和众多选民的支持,使我能够按照上帝的意愿获得美国第42任总统选举的胜利,并且能够就任总统的职务,为美国人民服务,在此我向你在竞选期间对我的支持表示感谢,底下是一句客套话。
彼特说:“这封信是白宫发出的千篇一律的感谢信。只要在竞选期间,你给克林顿的竞选总部寄过支票,他当上总统以后,就会给你寄感谢信。这种一模一样的感谢信,克林顿不知道发了几千几万封!你说这样的信能说明什么?能说明王博士跟克林顿很熟悉吗?能说明王博士是克林顿的好朋友吗?”
我说:“他当时捐了不少钱吧?”
彼特说:“哪里,王博士只寄了100块钱!你寄10块钱也会收到白宫这样一封感谢信。后来,他让我打印一封信,内容就是什么——知道你因病做手术,希望你能早日康复等等。当时我还不知道他让我打这样的信干什么用。不久我看到,他用我打的这封信,盖住克林顿竞选感谢信的内容,复印之后,就变成了克林顿对他生病的慰问信。他把这封假信传真给你,而且还传真给了很多人。”
原来如此,王博士玩了这么一个小儿科的戏法!
彼特不住地说:“你看这不是很可笑吗?他这样做不是很可笑吗?”
我一点也没有感到可笑。我在想,我、顾老板、香港那么多大富豪、还有菲律宾前总统夫人、汤加国王、尼加拉瓜三军总司令,都不是低能儿,都不是白痴,王博士也会在他们面前耍如此低级的简单小把戏?这是一个很严肃、很严重的问题,其中一定有值得探讨的道理。
虽然顾不上细细深究,但我仍然顿悟了一个直接的缘由:没有人会想到他竟敢伪造美国现任总统的信件,更没有人会想到他使用的伪造手段竟然如此低级。王博士确实是一位心理学应用大师,他吃准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物,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身边会出现小流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出其不意,兵不厌诈。用这种低档的手法,对付马路上的小流氓,王博士必输;而用来对付总统、国王、将军以及大老板们,王博士准赢。因为在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圈子里,游戏规则不同,武器也不一样。用街头流氓手段对付上层大人物,这就是王博士的不对称战法!
王博士的高明之处,还在于他戏弄了你,你还抓不住他的狐狸尾巴。伪造克林顿的慰问信,即使被揭穿,也不过引来哈哈一笑而已。哪怕克林顿总统本人,也拿他无可奈何。他没有假造什么经济合同、政府任命书、军事命令,不过一封富有人情味的对病人的慰问信,克林顿能拿他怎么样?还能把他送上法庭?王博士不过冒了被人笑话的一点点风险,换来的却是美国总统好朋友身份的巨大的无形资产。这巨大的无形资产,经过操作又可以变现为巨大的物质财富。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王博士这个买卖做得实在太精明,太划算了!
被王博士耍弄的事情还很多。他也教会了我许多,以至于在2004年我再找到他时,他所有的鬼花招都会遭到我的当头棒喝或是毫不留情的讥讽。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两次安排过国内知名企业家去白宫晋见美国总统,昔日的土包子已经长大了,也能反过来“糊弄”土包子了。
我所关心的,还是汤加的事情。“汤加你一次也没去过?”
彼特说:“我去过,那个地方很穷,没有什么东西,没有玩的,住的也很差。”
我问:“汤加的情况你一点也不了解吗?”
彼特说:“我只知道老国王有一个公主长期生活在洛杉矶,跟王博士很熟。我还知道王宫有一个副秘书长是王博士的死党。”
我说:“给王博士写eva岛假文件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副秘书长!”
富人俱乐部的狼 二(4)
这就叫机遇。
仅仅三个月,我的承包账上就有了1500万。在当时月工资一般只有一二百元的上海来讲,这已经是一个有点吓人的数字了。那年头富人少,有钱人没几个敢像现在这样买楼买车的。消遣消费的去处也少,最多也就是提着砖头般的大哥大,坐着进口车,穿着国外舶来的洋装,呼朋唤友吃吃海鲜,泡泡“jj”迪斯科。像我这样,已经算是超级暴发户了。
弟兄们举觞相庆,邵彦却透露了一件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当年,顾老板在沪港两地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被神秘解职,受到长达一年多的审查,至今没有结果。邵彦很感慨地说,你知道为什么吗?真正的原因,就是顾老板没有领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看似简单却哲理深奥的中国文化之道。邵彦带有暗示意味地对我说,你还是属于比较冷静的那种人,肯定不会像顾老板那样。
我反复掂量这话的内涵。
一周后,我提前把两年的承包费一次性缴了,又在华山路静安希尔顿酒店对面,用公司的名义买了一幢精致的三层老式洋房,添了四辆小汽车,总共近700万。迁入新办公楼那天,上上下下一团和气,交口称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对我的称呼也改称“肖老板”了。
共别人的产总是令大家高兴的,这种分配比较适合中国的政治生态。老爷子的司机悄悄地告诉我,“上面”对你老满意咯!
集团公司的领导层觉得我这个人确实能挣钱,为发展考虑,提出让我独立出去经营。老总对我说,你用你赚的钱去成立一家公司,仍然挂在集团下面,仍然算你个人承包。反正,你这个承包费已经缴清了,新成立的公司没有任何负担,发展起来会更加好一点。
我就从承包所得中,拿出1000万元去注册了一家“企业发展公司”。我在集团公司的承包经营,就这样继续运行下去了。不到一年,又赚了1000万。
顾老板是那种淡交如水、高义薄云之人。知道我的盈利情况后,他把助理邵彦叫去,说:“你去跟肖说,他赚了多少钱,让他算算账,把他自己的那部分全部提走,免得夜长梦多。你不提走,放在公司里运转,以后万一有什么变化,就不好办了……”
对于顾老板的好意,我当时还不理解。反正是要把事业做大,现在刚开始,为什么要把资金都提走呢?日后证明,顾老板的想法是有远见的!
为这事,我也咨询了检察院的朋友。他们说,这钱如果不拿走,放在公司里继续运转,或者投入新项目,都不用缴个人所得税。因为你不是把它作为自己的消费基金,而是作为生产基金,继续使用在社会上。从这一点考虑,我觉得应该把我的承包所得,继续放在公司里运作。一位律师朋友提醒我,你最好做一个界定,跟公司签一个文件,说明有那么多钱留在公司里。买老式洋房的时候,律师朋友就跟我说,这个房子应该写你个人名字,然后你租给公司用,你不收租金,也算你给公司作贡献。当时我正处受宠若惊之态,多做贡献是领导看得起我。房子登记的时候,就写了公司的名字。
在当时,上海绝大多数工薪阶层月收入只有一二百元。我应该取出一部分钱,收买收买人心,犒赏犒赏弟兄,稳定稳定军心。我没有那样做,我想做更大的英雄。
最终,我谢绝了顾老板的好意。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我不懂自然和社会间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