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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算到了……法院能对付得了王博士吗?

冻结新红楼大酒店的股权失败以后,只能自己追债了。

要追债,就必须去王博士的老巢布里斯班。我突然想起在澳大利亚有一个过去的朋友。他太太学的是中医,以技术移民的身份定居墨尔本。他跟太太去澳洲以后,因为没有正规的大学学历,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我想请他来试试,如果能追回这笔钱,证明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我们可以赋以重任。如果追不回钱,反正所有费用都由我支付,不会影响他的收入。

我跟朋友通了电话,他表示非常有兴趣,愿意一试。我把王博士欠债的大概情况写了一个说明,并且写了个委托书,传真给他,请他去布里斯班,找到王博士商量还款的事。我跟他说定,所有的差旅费和相关开支都由我负责,劳务费按照一个月税后2200澳币计算,不足一个月时间算一个月。于是我这位朋友就从墨尔本飞往布里斯班,踏上了追债的路程。

富人俱乐部的狼 八(1)

王博士一面走,一面似乎漫不经心地说,刚才那位,就是他们的总理。

我几次回头打量那位总理,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模样。这时还没有想到,这位草根总理,一位非常忠厚的长者,两年以后成了我的好朋友,会在一起吃饭聊天,谈农业,谈政治。

王博士和我们住在皇家酒店royal hotel。酒店大厅灯火稀疏,板壁厚墙,依稀可辨很多浮雕、图腾、木雕之类装饰物,充满着异国风情。这是汤加一流的酒店。

有点饿了。王博士带我们上街溜达了一会儿,找到一家正准备打烊的中国餐馆。老板兼厨师随便端了些吃的上来,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不过能填饱肚子就行。王博士告诉我们,在汤加首都努库阿洛法,大概也就三五家中国餐馆,大多是夫妻老婆店。难怪彼特说,汤加没什么东西吃。

填饱肚子,回到酒店。客房简陋,好在还有热水。感到累了,洗了洗就睡了。刚躺下,就发觉有蟑螂爬过。想不到国外也有这样贫穷的地方,一下子心情变得不太好。

汤加,你真是我想象中的天堂吗?

第二天早上起床,走出酒店。眼前这条马路,就是汤加首都最繁华、最热闹的一条大街。一眼看去,只有稀稀拉拉几家小饭店、快餐店、旅行社、录像带租赁店。路面不是柏油路,但因为空气湿度大,汽车开过没什么扬尘。这条汤加最繁华的大街,甚至不能与我们国内的县城大街相比,大概与我们中部地区较好的乡镇大街差不多,也就是这水平。

这就是我对汤加的第一印象。

第二天,王博士通知,国王知道你们来了,上午11点钟正式接见。

汤加老国王陶法阿豪·图普四世出生于1918年。汤加历代国王都体格魁梧硕大。图普四世身高1.90米,体重150公斤,是当今世界上个头最高、身体最胖的国家元首。图普四世的体重一度达到200公斤,雄踞全国之首。这在以硕为美的汤加,自然是臣民们崇拜的美男子。几年前,图普四世因为得了心脏病,在医生的建议下开始运动,每天坚持骑车、跑步,久而久之,居然将体重减少了几十公斤。已经七十多岁的老国王,毕业于澳大利亚悉尼大学,曾获文学和法学学士学位。老国王对咱们中国古老的珠算尤其感兴趣,还是在做王子的时候,就从日本买回来1000个算盘。登基之后,还亲自给国民教珠算。

汤加国王是亚太地区唯一一个有实权的国王,而且传说老国王如何魁梧,如何硕大,今天去拜见一下,觉得很新奇,很兴奋。虽然天气很热,我早早就西装领带等待了。

上午10点钟,来了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是王博士常驻汤加的助手,也是一位博士,叫约翰,是一位欧裔澳大利亚人。这位老兄在几年以后将会采取一项惊人的行动,容后再述。约翰开来一辆汤加当地极少见的奔驰车,接我们去拜见老国王。

5分钟不到,拐两个弯就到了王宫。奔驰车在大门口停下,第一道岗的卫兵走过来看了一下,打了个招呼,我们就进去了。到第二道岗,我们下车步行。

王宫面朝大海,风景优美,是一幢漂亮的维多利亚式的建筑。占地面积不太大,也就2500平方米的样子。整个宫苑,包括附属建筑在内,全部占地面积也不到1万平方米。王宫警卫个个长得很帅,个头都在1米9左右,一身特种部队的装束,英式军服、橄榄帽、皮靴,背手挺立,威武而精神。这些王宫警卫的样子,跟普通汤加人不一样。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们看到的汤加人,一个个都很胖,都穿着裙子拖着拖鞋。

正走着,王博士和一个胖胖的穿军服的壮汉迎出来了。王博士介绍,这位是国王的侍卫长。侍卫长要求我们存放随身携带的包,不能带进接见厅。他又检查了一下我们的照相机,然后很客气地说:可以进去了。很有意思,一年以后这位胖子侍卫长居然跟我成了好朋友,时不时地让我给他买点零食吃。侍卫长的太太是移民局的副局长,跟我们也有一段比较好的交情。

王博士熟门熟路地领我们来到了一个面海的大会议室,中间一张长方形会议桌,周围摆着木椅,没有沙发。我们刚坐下,出来一名侍卫,体格壮实,身着便服,黑色紧身衬衫,深棕色草裙。侍卫问我们要咖啡还是茶?我们说喝茶,他就端上了红茶。

不一会,听到地板上的脚步声。老国王来了,我们上前迎候,一一握手。老国王很和蔼,的确跟传说中的那样块头很大,背有点驼了,但是眼睛炯炯有神,发光发亮。老国王在正中的位置坐下,开始谈话,语调低沉安稳,自有一种君王的高贵与威严。

我们带去的翻译,第一次见国王,不懂礼节。王博士悄悄地埋怨了一句,对国王讲话,开头第一句一定要尊称your majesty(陛下)。王博士索性自己当起了翻译。

在汤加王宫前的草坪上他先把我们介绍给老国王,陛下,顾先生他们是从中国上海来的,顾先生在酒店投资和管理上有非常丰富的经验,中国第一家希尔顿酒店就是他投资建设的。然后,王博士把上海希尔顿吹了一番。老国王问了一下,上海的希尔顿酒店投资多少,多少间客房,大概建了多长时间。我心里明白国王为什么关心酒店建设。王博士跟我们说过,他在汤加有个机场酒店项目,土地是老国王拿出来的,占30%的股份,他投资建造,占70%。老国王关心的是,能不能把这个酒店尽快盖起来。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九(1)

到了布里斯班,朋友找了一个离王博士住处较近的小酒店住下,给我留了电话和房间号码。总算有个人能在澳洲帮助追讨债务,稍感安慰。要不然,远隔重洋,杳无音信,心里总觉空空荡荡。

第二天,我在办公室等待朋友跟王博士接触的信息。布里斯班与上海时差2个小时,按时间推算中午应该有消息,结果直到下午才来电话。

等得焦急,我马上问:“怎么样,找到人没有?”

朋友说:“找到人了,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我说:“怎么样,他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这位老兄迟疑了一下,用一种奇怪的口气说:“我们两个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你可不要拿我开玩笑。”

我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他说:“到底是你欠他钱,还是他欠你钱?我现在还没有搞清楚。”

我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王博士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我去了王博士的办公室,见到了王博士本人,也跟他谈了,中午还在一起吃了饭。但是,我怎么看,怎么听,都觉得他不像一个欠你钱的人。是不是你在开玩笑,是不是你欠了他买爱华岛的钱,你让我去当这个冤大头啊?”

我有点不高兴了:“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我怎么会开这种玩笑?而且,我给你写了白纸黑字的讨债委托书,如果不是那么回事,不是构成了对王博士的诽谤了吗?王博士究竟跟你讲了什么?你是不是中毒啦?”

他说:“没有,王博士没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看到他那个排场,想去他那儿工作?”

这位老兄讲了老实话:“我是有点这个想法,能不能这样,你帮我说说,我上他的公司工作,行不行?”

讨债的,最后变成要饭的了。

我说:“行啊,你把债讨回来,我跟王博士说说,让他收留你,上他那儿工作。”

他还是不太放心:“王博士的办公室确实很气派,而且雇用那么多人,这开支不得了,他怎么能欠你钱呢?”

我说:“我们多年朋友,你对我的人品应该有起码的信任。你不要被王博士的假象蒙蔽了,你就继续讨债吧!你的银行账号我已经收到了,我会立刻把费用打给你的,过两天,你的账号里就会有钱汇到,我不会花钱来开这种玩笑的。”

过了一天,朋友又来了一个电话。“我又跟王博士联系过了,王博士说,这两天很忙,让我等两天再具体谈。”

等到第三天的晚上,也没有电话来。我算时间,中国时间现在是晚上8点,布里斯班那个地方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正准备打电话去问问,电话响了,是朋友太太打来的。

她说:“这两天在布里斯班,他吃不好,睡不好,精神压力很大。刚才我跟他打电话,他说心脏不舒服。”

我紧张了:“怎么样?要不要紧?”

她说:“还好,问题不大。我想,就让他回来吧,别让他真在那边犯了心脏病,那就难办了。”

讨债讨出心脏病来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反过来,如果人家向你逼债,那身体上又会出什么毛病?既然人家太太打电话来说要发心脏病了,我还能说什么?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回吧。”

这事让我有点沮丧。

我不知道王博士对朋友说了些什么。我只知道,我派去向王博士讨债的人,到头来却想投奔王博士!我佩服王博士超人的魅力,只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让我的讨债追兵铩羽而归。当然,日后在我赤膊上阵的时候,这位朋友还是与我一起并肩战斗,终于报了一箭之仇。

派人去布里斯班讨债失败了,律师和公司里的朋友们,也都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自己上阵,去布里斯班讨债!

新红楼大酒店那边,依然口风很紧。办事处的老赵跑去看看动静,正好碰上方总。这个女强人大发一通牢骚,一口咬定新红楼没有王博士的钱,只是用王博士的名字。还警告老赵,你们不要做什么不合法的事!

事不宜迟,让澳大利亚的朋友发了一个邀请,我赶紧办了签证,从香港过境去布里斯班。

阿汤正在香港,知道我要去澳洲讨债,非常关心。“我认识一个算命卜卦的铁板神算张大师,要不要花个100块钱卜个卦,看看你这次去,到底会不会有收获?”

别人请张大师卜卦要300块,阿汤是熟人,他介绍过去的只收100块。民事诉讼不顺,刑事诉讼又不可行,派去讨债的朋友半途而废,也确实有点走投无路之感。去就去吧,看看鬼神是个什么说法?

阿汤带我了去一幢住宅楼。张大师的居室是一套很小的两房一厅,一间卧房,一间小客厅,还有一间工作室。一张很小的写字台,书架上放了很多铁板神算的天书。工作室不大,三人一坐,屋里基本上就挤满了。

张大师相貌堂堂,颇有点不凡风骨。他坐在写字台后面,先跟我聊聊天。尔后对我说:“你要在心里想着你想问的这件事,心里必须想着,然后,就在纸上随意地写4排数字,想到什么数字,就写什么数字。最后,再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按照大师的吩咐做了。他把数字和生辰八字拿去以后,在算盘上劈哩啪啦打了一小会,算出一组数字,4组数字分别为正卦、中卦、反卦、副卦。根据这组数字,去查他的秘籍宝书——神算天书,查出的天条记在纸上。然后,大师根据这些天条解卦。正卦的天条就让我窝火:“相安无事日,屋漏鬼欺人。”多准!又漏财又被人欺骗。再解下去,大师说,你这次应该是徒劳无功,无功而返。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九(1)

到了布里斯班,朋友找了一个离王博士住处较近的小酒店住下,给我留了电话和房间号码。总算有个人能在澳洲帮助追讨债务,稍感安慰。要不然,远隔重洋,杳无音信,心里总觉空空荡荡。

第二天,我在办公室等待朋友跟王博士接触的信息。布里斯班与上海时差2个小时,按时间推算中午应该有消息,结果直到下午才来电话。

等得焦急,我马上问:“怎么样,找到人没有?”

朋友说:“找到人了,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我说:“怎么样,他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这位老兄迟疑了一下,用一种奇怪的口气说:“我们两个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你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