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过来,但伊俊达看上去没有一点劳累。他只回办公室擦了擦脸,就满面红光,面带微笑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他用目光逐一扫视着各位董事和副总经理,笑着说道:“这次出去,时间紧,也没来得及给诸位带什么贵重的礼品,只是买了几瓶正宗的法国香水,算是一点小意思吧。”他说着冲正准备记录的蓝兰说道:“蓝秘书,快把那些香水拿来,分给大家。”
蓝兰一听,马上起身,一会儿,抱进来一个飞机托运的纸箱。打开,从里面拿出香水,笑着给每个人送上两瓶。伊俊达笑着说道:“我对香水可是外行,这是蓝兰为你们选的,说是cd,中国人喜爱的名牌。东西不算多,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至于你们拿回去,是给老婆,还是给情人,那我可就不管啦!”他的话音一落,大家都笑了,笑得挺开心,他也跟着笑了。
笑过之后,会议就开始了。
“大家可能不太知道我这次去巴黎的目的。以为我带着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去巴黎风光风光,其实,巴黎我已经去过多次了,那里的风光景色我早已看过了。我这次去,是为了考察一个项目。一个什么项目呢?”伊俊达的开场白说完,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起了茶。这是正宗的碧螺春。他慢慢地喝,慢慢地品,并用目光扫视着会场上每个人的脸。
与会者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这位在俊达公司说一不二的大老板的脸,想从这张脸上看出些什么。然而到现在,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他们在等待着大老板下面的话。
伊俊达喝了几口茶,把杯子放下,突然换了一个角度,继续开口道:“我们俊达公司这几年的发展,可以概括为,从工业起步,向农业发展,路子对不对呢?当然对了,我们从最初的几十万元起家,发展到今天的亿万资产,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光有现在这两个产业还不够,还要向更大的方向发展。向哪个领域发展呢?当然要向高科技发展,可是我认真算了一下,高科技投入大,我们的财力不够;高科技需要高知识、高技能的人才,我们现在又没有,而且高科技又有很大的风险,我们现在抵御更大风险的能力也不够。因此,以我们现在这样实力的民营企业,进军高科技是不太现实的。高科技暂时不行,还向哪个领域进军呢?那就只有是第三产业了。服务业有着广阔的市场,但是,国内的服务业缺乏创新,没有特色。正是带着这样一个任务,我和蓝兰小姐一同去法国的巴黎,重点考察了在巴黎久负盛名的红磨坊歌舞厅,看了那里的歌舞表演,了解了它的经营情况和社会声望,受到了很大的启发。下面,就请蓝兰小姐具体向大家汇报考察红磨坊歌舞厅的情况。”伊俊达说完,向蓝兰做了一下示意。蓝兰微笑地站起来,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侃侃而谈……
董事和副总经理们,开始重视蓝兰了,他们原以为蓝兰只是作为老板的情人,陪老板到巴黎“心情心情”,没想到,她会在公司最高权力的会议上报告考察情况。听着这位平时不露声色的女秘书有板有眼,富于表情的陈述,他们都在想:老板下一步想干什么呢?老板想让她干什么呢?
蓝兰的汇报不长,十五分钟就讲完了,她微笑着坐下,喝了一口矿泉水,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司权力层“亮相”,她还真有些紧张,尽管在飞机上,伊俊达告诉她,不要紧张,有我呢。可是到了会场上,真讲起来,她还是紧张。
蓝兰讲完了,会场一片寂静。她只讲了巴黎红磨坊歌舞厅的情况,可是俊达公司要干什么,大家还是一头雾水。一个年纪较大的董事开口道:“伊总,你用不着跟我们讲什么红磨坊蓝磨坊,我们也不明白歌舞,你把话说透点,我们到底想怎么干。”
“对。”有几个人表示赞同。大家又把目光落到了伊俊达的脸上,期待着他快点说出详细内容。
最好的纪念品
“蓝兰,你不要说了。你在大学时的那段经历我都知道。我是相信你,喜欢你才和你走到一起的。”伊俊达说着,又把蓝兰紧紧地抱住。蓝兰也激动起来,两个人紧紧拥抱着,抚摸着,做着昨天晚上没有做好的“事情”……
起来的晚,吃过早餐,已经十点多钟了,伊俊达提出要看看巴黎的风光。于是,他们乘车来到了埃菲尔铁塔。这座巴黎标志性建筑,以其建筑的雄伟和历史的厚重展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买门票,乘电梯蹬上了铁塔。在这里俯瞰巴黎,赛纳河就在脚下流淌,香榭丽舍大道车流滚滚……他们拿出相机拍照。伊俊达说:“我们在塔上拍一张合影吧,这是很有意义的。”蓝兰点头同意。塔上的游人中,中国人不少,他们请一位中国小伙为他们拍合影。小伙子长得很帅,看一眼他俩,好像就明白了什么。他非常热情地为他俩拍合影,让他俩挨得近些,表情自然些,幸福些。他在塔的四个方向,为他俩连拍了十几张合影。感动得伊俊达连说谢谢。小伙子微微一笑,说道:“我们都是中国人嘛,在国外更要团结啦!”
从埃菲尔铁塔下来,他们又乘车到巴黎西南部的凡尔赛宫。下了车,有中国留学生在这里给中国游客当导游,他们就请了一位,边走边听她做介绍。这里从前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村,一六二四年,路易十三在此建造了一座狩猎城堡,后来被路易十四改造和扩建。直到一六九○年才形成了现在这样的规模。一六八二年,凡尔赛宫取代巴黎成为王国的首都。当时,路易十四将政府移到这里办公,以此来达到他继续控制贵族们的目的。也就是从这之后,一直到一七八九年十月是凡尔赛的黄金时期。这里,王室整天陶醉在浮华排场之中,不顾国家的艰难和百姓的疾苦,请不完的狩猎宴会,吃不尽的豪华宴席。这一年的十月六日,一群做买卖的妇女游行到此,进行前所未有的请愿。路易十六国王这才率王室成员乘坐镀金马车返回巴黎城。在以后的岁月里,凡尔赛因不再是王宫而一度被废弃不用。一八五七年,路易·菲力普对凡尔赛宫进行了维修,将它改为“法国国家历史博物馆”。
听着导游小姐的中文介绍,看着眼前的凡尔赛宫,伊俊达和蓝兰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们从前面走到后面,后面是一个一百多公顷的大花园。花园里除了花草树木以外,最多的算是雕塑了,而且都是出自法国名家之手。
游览了凡尔赛宫,他们累了,就在一个长椅上坐下休息。伊俊达说:“蓝兰,晚上我们去老佛爷春天百货公司。那里有著名的巴黎服装和法国香水。你身材好,又年轻又漂亮,看好的东西尽管买,不要考虑钱。我是带着国际消费卡出来的。”
蓝兰的目光一直在看眼前的那一片草地,还有在草地上飞来飞去的一群群白色的鸽子。她仿佛没有听见伊俊达的话。
伊俊达把手放到了她的肩上,用手抚摸着她飘逸的长发。沉默了片刻,伊俊达说:“晚上,我要给你买一份最好的纪念品。”
“晚上,我要去红磨坊歌舞厅。”蓝兰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伊俊达像没有听清楚一样,愣愣地看着她。
“我要去红磨坊歌舞厅。”蓝兰再一次地重复着。
“我们昨晚不是看过表演了吗?!红磨坊歌舞厅表演,每晚都是这些节目,没有新的东西。”
“我还想再看一遍。你不是要让我回国开一个歌舞厅吗?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红磨坊。”蓝兰的目光一直盯着眼前的草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看伊俊达一眼。
“嗯。我明白了。那我今晚就陪你再去一次。”
“不用你陪了。我是学艺术的,我会用艺术的眼光来学习他们的节目,我还要仔细地考察一下红磨坊的一些其他情况。”
“那你一个人去能行吗?不怕走丢了吗?这可是在法国。”伊俊达不放心地说。
“哈哈。”蓝兰终于笑了一次,而且笑得挺开心。“你别忘了,我是大学生,我还会用英语唱歌哩!”
“那好,你一个人去红磨坊歌舞厅,我一个人去老佛爷春天百货公司。我先去侦察侦察,看看能为你买到什么称心如意的纪念品。”伊俊达幽默了一下,说完,自己先笑了。蓝兰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第二次去红磨坊歌舞厅,蓝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常客了。她仍然买的是第一排的甲等票,而且买了两张,也就是说,她包了一个小桌。进了门,她又用余光扫了一下东侧里面那个服务生走进走出的屋子,她知道,她想见的那个人就在里面忙活着,她现在还不想惊动他。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舞台下面的第一排。说来真是凑巧,今晚票的座号和昨晚票的座号一样。她坐下,由于来的较早,她眼前的茶几上还没有摆上东西,她向两侧看了看,服务生们正忙着往各个茶几上摆食品酒水。她想了一下,打开随手带的精致的小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副黑色的墨镜,戴上。她开心地笑了笑,拿过茶几上当晚的《巴黎晚报》,低头看起来。她不懂法文,只是看着报纸上的照片,然后用余光看着左右,等待那个人的出现。
家庭条件
董云凤看了人事科科长一眼,随口问道:“忠厚行长是什么意见?”
“徐行长的意见是一切听您的。”人事科科长马上回答。
“嗯。”董云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想了想道,“这样吧,小孔的工作安排容我考虑考虑。”
“好。”人事科科长站起来,孔浩然一见也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告辞。董云凤一见,马上开口道:“小孔啊,你先留下,我找你谈一谈。分配你干什么工作,也要征求你个人的意见。”
人事科科长一听,愣住了。过去来的大学生,都是他领着和主管行长见一面就走,至于分配干什么,下楼后行长一个电话就定下来了。哪有新来的大学生就能和管人事的副行长直接谈话这样的好机会。但人事科科长也很聪明,他愣了一下后马上反应过来,轻声说道:“那你们谈,我先走了。”说完,快速地离开了行长办公室。
董云凤今年二十九岁,长得算不上漂亮,但很端庄,由于没有生孩子,看上去也很年轻,她当商业银行副行长还不到一年。人事科科长一走开,她马上从写字台后站起来,走到门旁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矿泉水,端到一旁沙发的茶几上,并热情地招呼着:“小孔,到沙发上来坐,喝点水,咱们慢慢谈。”
正坐在写字台对面椅子上的孔浩然见年轻的女行长给自己打水,又让自己到沙发上去坐,他呆呆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行长,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来,快过来。”女行长的话里已经有了命令的口气,孔浩然只好离开椅子,走到沙发前,看了一眼女行长,坐到高级真皮沙发上。
“你今年多大了?”女行长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着,开口问道。
“二十四。”他不敢正视女行长的目光,低着头回答。
“你老家在什么地方?”
“我老家在山区。离这有一百多里。”
“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家里只有一个老父亲,六十多岁了,身体也不好。我之所以愿意回到清州来,就是为了照顾我父亲,尽我一点孝心。要不是为这,我可以考取研究生,上海和深圳的一些单位也要我……”孔浩然低着头,说出了自己一个重点大学计算机系本科生能回到清州市工作的真正原因。
“嗯。”听了孔浩然的话,董云凤连连点头,表示相信。“你对象分配到了哪里工作?”女行长突然问。
“对象?”孔浩然抬起头,看着正在注视自己的女行长,“我,我没有对象。”
“你一个重点大学的高材生,长得又这么漂亮,怎么能没有对象呢?”女行长边说边摇头,表示不相信。
“我真的没对象。在学校只顾学习了,大四的时候想处,可条件好的女生,嫌我家庭条件不好,家里穷。条件差一点儿的女生,又不愿意跟我回清州工作,这样就高不成,低不就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孔浩然说得流畅,让人一听,就感觉是真的。
“嗯。”女行长听了相信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你到我们这工作,首先要有住房了?”
“对,没有房子我马上走。房子还要大一点,我要把老父亲从山里接来。”孔浩然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很坚决,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
“这个我可以帮你解决。”董云凤当场答应。“你具体愿意做什么工作呢?”她又关切地问。
“我当然要搞计算机。这是我的专业嘛!”孔浩然不加思索地回答。
“好。那你就到信息科工作吧!全行的计算机业务都归信息科管。”董云凤果断地决定了孔浩然的工作去向。
“嗯。”孔浩然答应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回人事科吧,具体的事情都由我来办。人才难得呀!”女行长很兴奋地说着,她主动伸出手,和年轻的大学生握手。孔浩然感觉,女行长的手热乎乎的,握的时候还特别用了一点劲。
临出门时,女行长还亲切地说了一句:“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