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0(1 / 1)

只鸡。

刘新上大学以后,开始给周兰写了几封信,介绍了省城大学的情况,以及自己所在的历史系正在研究的儒法斗争史等情况。他在信中表示,要努力读书,高举革命大批判的旗帜,做一名有所作为的工农兵大学生。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初冬季节,周兰就把自己新织的一件厚毛衣、一条厚毛裤邮给了刘新。可是东西邮走半个多月了,还没有收到他的来信,周兰很着急。

这天,大队关书记找到了周兰,一看那脸色,就知道是有事情,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果然,关书记一张口,情况就不妙。“周兰啊,今天找你,也是没有办法。按说,你这个青年点的伙食长当得不错,这两年点里的伙食搞得很好,知青们都很满意,青年点年年被评为公社和县里的先进,你是很有功劳的。可是,公社的领导近来说,你是下乡知青,到农村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到生产第一线怎么行呢?开始我还没在意。前天,公社领导又亲自打电话,明确告诉大队,你的伙食长必须马上拿下,然后到生产队劳动。我是没有办法,又想了两天,才来告诉你。你可千万要想得开呀。”

周兰知道,关书记说的那个公社领导,一定是胡春风了。她平静地点了点头:“不让我当伙食长可以。那我明天就下到生产队去。你让我到哪个生产队呢?”

“这六个生产队,就数三队好,离青年点近,分值也高,我看你就到三队去吧。过后我再和老队长说一下,让他关照关照你。”关书记十分关心地说。

就这样,周兰离开了干得好好的青年点伙食长,到三队干活。虽然到生产队干活比在青年点当伙食长要累要苦,但周兰心里很高兴,你胡春风整我,能把我整到哪去?农村的活别人能干,我周兰照样能干。她仿佛有一口恶气从胸中吐出的感觉,干起农活来,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知青们都知道她和刘新的关系,就问她刘新在大学里怎么样,她就把刘新来信的内容一一告诉给大家。也有一两个跟她好的女知青,背地里小声告诉她:你要抽空到大学里看看去,一定要跟紧他,看住他,别让他跑了,如今上了大学的人,陈世美也不少。你也要当心。

听了好朋友的话,周兰不在意地一笑,她完全没有当成一回事。自己拿出最宝贵的东西送他上了大学,他怎么能离开自己呢?

刘新又有一个多月没有来信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里病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他受不了了?带着这种种的思念,她蹬上了去省城的火车。下了火车又坐汽车,终于在上午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找到了省城的大学。省城的大学很大,大门脸,大花园,大楼房,她左打听,右打听,才找到了历史系。这时候上午刚下课,她站在离教室的门口有二十米远的地方,远远地看着走出教室的青年男女们,她想给刘新一个惊喜。她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终于,她看到了刘新那熟悉的身影,他正和一个女同学并肩从教室里走出来,两个人一边走着还一边说着,看样子挺亲热。周兰顾不得这一切,快步跑过去,大声喊着:“刘新,刘新。”

撞火车自杀

“周兰,你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让我办的事,我不是已经办了吗?那个上大学的名额,不是给了你表哥刘新了吗?为此,你们大队的蔡主任一气之下撞火车死了。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这么做吗?我是真的喜欢你。”胡春风挺真诚地说。

“这件事已经完了,你还找我干什么?”周兰第一次开口说话。

“干什么?我想和你继续好。”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已经有一次了,你也不是姑娘了,我们继续好有什么不行的呢?”胡春风反问道。

“呸!”周兰使劲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是为了刘新才这样做。我怕你这个坏蛋毁了他的远大前途。如今他走了。”

“他走了还有你呢,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明天就到公社宣传队报到,凭你的容貌和歌声,很快就能到县里的文工团,到时我再找人为你说话……”

“我不去。”

“为啥?”

“不为啥,就是不去。”

“好,就算你不去。可你想没想过,得罪了我,你就不能抽调回城;得罪了我,你这个青年点的伙食长就可能当不下去;得罪了我,我就会让你活不成,死不了,干受罪。我胡春风的能量你已经知道了。听我的话,和我好吧!”

“妄想。”周兰一句话回绝了他。

一听这话,胡春风气极了,他手使劲一拍炕沿:“周兰,你不要太死心眼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刘新不是什么表哥表妹,你们是在搞对象。要是刘新知道你已经不是处女了,他还会要你吗?”

“你,你这个混蛋。你,你马上给我滚,给我滚。”周兰已经愤怒至极了,她气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她用手指着胡春风的鼻了,“你滚,你快滚。”

“好,我走。我走。周兰,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胡春风也气极了,玩了那么多的女知青,像周兰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遇见。他气呼呼地离开了青年点,大队也没有去,直接回到了公社。害得大队关书记白白准备了一顿晚饭,还特意杀了一只鸡。

刘新上大学以后,开始给周兰写了几封信,介绍了省城大学的情况,以及自己所在的历史系正在研究的儒法斗争史等情况。他在信中表示,要努力读书,高举革命大批判的旗帜,做一名有所作为的工农兵大学生。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初冬季节,周兰就把自己新织的一件厚毛衣、一条厚毛裤邮给了刘新。可是东西邮走半个多月了,还没有收到他的来信,周兰很着急。

这天,大队关书记找到了周兰,一看那脸色,就知道是有事情,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果然,关书记一张口,情况就不妙。“周兰啊,今天找你,也是没有办法。按说,你这个青年点的伙食长当得不错,这两年点里的伙食搞得很好,知青们都很满意,青年点年年被评为公社和县里的先进,你是很有功劳的。可是,公社的领导近来说,你是下乡知青,到农村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到生产第一线怎么行呢?开始我还没在意。前天,公社领导又亲自打电话,明确告诉大队,你的伙食长必须马上拿下,然后到生产队劳动。我是没有办法,又想了两天,才来告诉你。你可千万要想得开呀。”

周兰知道,关书记说的那个公社领导,一定是胡春风了。她平静地点了点头:“不让我当伙食长可以。那我明天就下到生产队去。你让我到哪个生产队呢?”

“这六个生产队,就数三队好,离青年点近,分值也高,我看你就到三队去吧。过后我再和老队长说一下,让他关照关照你。”关书记十分关心地说。

就这样,周兰离开了干得好好的青年点伙食长,到三队干活。虽然到生产队干活比在青年点当伙食长要累要苦,但周兰心里很高兴,你胡春风整我,能把我整到哪去?农村的活别人能干,我周兰照样能干。她仿佛有一口恶气从胸中吐出的感觉,干起农活来,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知青们都知道她和刘新的关系,就问她刘新在大学里怎么样,她就把刘新来信的内容一一告诉给大家。也有一两个跟她好的女知青,背地里小声告诉她:你要抽空到大学里看看去,一定要跟紧他,看住他,别让他跑了,如今上了大学的人,陈世美也不少。你也要当心。

听了好朋友的话,周兰不在意地一笑,她完全没有当成一回事。自己拿出最宝贵的东西送他上了大学,他怎么能离开自己呢?

刘新又有一个多月没有来信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里病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他受不了了?带着这种种的思念,她蹬上了去省城的火车。下了火车又坐汽车,终于在上午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找到了省城的大学。省城的大学很大,大门脸,大花园,大楼房,她左打听,右打听,才找到了历史系。这时候上午刚下课,她站在离教室的门口有二十米远的地方,远远地看着走出教室的青年男女们,她想给刘新一个惊喜。她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终于,她看到了刘新那熟悉的身影,他正和一个女同学并肩从教室里走出来,两个人一边走着还一边说着,看样子挺亲热。周兰顾不得这一切,快步跑过去,大声喊着:“刘新,刘新。”

贪财好色的小人

远处,一束强烈的灯光射过来。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一列火车轰隆隆地驶过来,黑色的蒸汽机车长鸣了一声,吐着白气,喷着黑烟,拉着十几节车厢,在他们的眼前驶过。

火车开走了,四周又恢复了平静。周兰终于说话了:“刘新,这件事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上大学去,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可是,我现在干得这么好,如果不走,我会很快当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而且以后还会……”

“你把当官看得那么重吗?”周兰不高兴地问了一句。

“怎么是当官呢?这是干革命啊!我要向全国的几个知青典型学习,我有光辉灿烂的远大前途。”刘新十分自信地说。

“刘新,我知道你有远大的政治抱负。可是,毛主席教导过我们,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愚蠢的军队是不能战胜敌人的。我们今后无论干什么,都必须有文化知识做坚实的基础。上大学,提高文化素质,不是为了更好地实现你的政治抱负吗?”周兰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句句在理,刘新听了,只得连连点头,表示赞成。

“你放心地上大学吧,我会等着你。除了你,我不会跟任何人好的。”周兰说着,主动拥抱着刘新,两个人激动地亲吻起来。

第二天,刘新找到大队关书记,告诉他自己想好了,要上大学。关书记一听,用手使劲一拍他的肩头,“你小子还行。看得挺远,将来出息了,可别忘了我这个大队书记呀!”

本来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可当关书记把这个结果告诉蔡主任的时候,蔡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坚决不同意。并说要找公社,要找县里,一定要找个说理的地方。见蔡主任这般坚决,关书记想了想,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两个人都报到公社,至于选谁上大学,请公社来决定。

为了女儿能上大学,蔡主任豁出去了。他首先跑到公社,找了书记,哭诉了自己女儿上大学的理由,得到了书记的同情。书记告诉他,这件事由公社革委会副主任胡春风负责,你先找他谈谈。蔡主任知道公社胡主任是个贪财好色的小人,如今又大权在握,于是将家里的积蓄拿了出来,买了一些贵重礼品,来到胡主任的家,也是哭诉了自己女儿上大学的理由。看着他拿来的那些礼品,看着就差一点跪倒在自己脚下的蔡鸣久,胡主任当即表态:“你别哭了,这件事我说了算。只是你今后别忘了我的好处就行了。”

蔡主任一听,感动得连连点头:“不忘,不忘。我一辈子也不能忘记您的好处。”

这样一来,形势对刘新就完全不利了。蔡主任从公社回来就传出风来,公社已经同意把这个名额给我女儿了。而且开始给女儿准备上大学的行装。

听到这个消息,刘新很生气,不过,他也没把这件事看得太重,如果上不了大学,按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前途也是不错的。可周兰听了这个消息却十分生气。她对刘新说:“蔡主任能为女儿上大学去公社找人活动,你就不能到公社去找人吗?公社的书记和主任你不都认识吗?”

刘新点了点头:“认识倒认识,可,可为自己的事去找他们……”他犹豫。

“你呀,怎么就看得这么近呢。人家一个大队的副主任都知道为女儿的前途去跑,你怕什么?你是大队排第一号的,你应当理直气壮。一号不让走,让二号的走,这是不是搞不正之风?”平时文文静静的周兰,关键时刻一点也不含糊。

在周兰的鼓励下,刘新来到了公社,先找党委书记。党委书记说:“这件事是胡主任具体负责,你找他详细谈吧。”于是,他找到了胡主任。

胡主任四十多岁,一副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脸。他在公社分管宣传和知青工作,和刘新是比较熟悉的。他不等刘新把话说完,就笑着说道:“小刘啊,你现在干得这么好,为什么要急于上大学呢?我听说,你已经是公社革委会的‘三结合’人选了。过些日子就要参加县里的‘虎’班,回来就要进班子的。这个时候走了,太可惜了吧!再说,你已经表态了,要扎根农村干革命,现在又提出要走,人家蔡主任告你是有道理的。听我的话,这次就让了吧,你美好的前途还在后面呢!”让胡主任这么一说,刘新满肚子的话不知道怎么说了,而且他也觉得胡主任说的有道理,是在为自己着想。他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当他要离开的时候,胡主任突然问:“小刘,你们青年点的周兰近来可好?”

刘新一愣,忙问:“胡主任,您认识周兰?”

胡主任一笑,“她的歌声真好,人也长得漂亮,上次公社文艺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