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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睡梦中的蓝兰惊醒。这乐曲是她熟悉的《夜来香》。她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天早已亮了,墙上的钟显示是早上七点半钟。优美动听的《夜来香》乐曲是从窗外传进来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穿好睡衣,走到窗前,拉开粉红色的落地窗纱,透过窗子向外看去,离别墅楼有五十米远的地方,是卧狮花园的透视围墙,墙的外面,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冲着这栋小楼,面对着东方升起的太阳,正吹着这首动听的《夜来香》。

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看来,他对这首曲子是非常的熟悉。看着他的背影,蓝兰知道,他就是刘英良。可是她不知道,刘英良是什么时候学会演奏萨克斯的,而且演奏得这么好。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蓝兰快步走到床头前,拿起了话机,里面传出了伊俊达的声音:

“宝贝,昨晚睡得好吗?”

“嗯。还算好吧。”她应付着。

“怎么叫还算好呢?”

“开始睡不着,后来睡着了,就总是做梦。”

“都做什么梦啦?梦见我了吗?”

“这……”她迟疑了一会儿,“都梦的是什么,我也记不住,反正是乱糟糟的。”

命令似的口吻

听了他的话,董云凤相信地连连点头。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手机,递给了孔浩然,嘴里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个小礼物。这个号码谁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你拿着它,我什么时候有事好找你。”

“这……”孔浩然望着这个手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科里有电话,行长找我,打个电话就行了,还给手机干什么,这么贵的东西。

“快,快拿着,收起来。有这东西也不要告诉别人,省得别人往这手机上打电话。”董云凤说着,把手机塞到了孔浩然的手里。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董云凤说。

“晚上,我,我还要备一备明天要讲的课程。”孔浩然推托着。

“那,那好,那就改天吧!”董云凤赞同着。两个人出了这套新房,下了楼,上了汽车。汽车开出了光明小区。

看着车窗外的人群和车辆,孔浩然仿佛还是在睡梦中,崭新的楼房,崭新的手机,崭新的生活,这么美好的一切,都这样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禁不住又问自己,这能是真的吗?他握着手机的手潮湿湿的,出了很多的汗。

下午,伊娟娟找孔浩然,怎么找也找不到。科里没有,计算机房没有,六楼的会议室也没有,他到哪儿去了呢?她急得去问科长。

“王科长,孔浩然去哪儿了?”

“小孔啊,刚才还跟着我到信贷科去了,指导人家操作cms系统。后来,好像叫谁找出去了。”王科长笑着回答。

“让谁找走了呢?”她跟着又问。

“这……我想想,好像,好像是让董行长找走了。”

“董行长找他?”伊娟娟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嗯。你找小孔有什么急事吗?”

“没,没有。”伊娟娟回答着,快速离开了科长室。董行长找他能有什么事呢?伊娟娟的心头涌出了巨大的不快。行长有什么了不起,又不分管咱们,她怎么可以随便找人呢?伊娟娟也是一个十分有个性的女孩,加上家里优越的条件,爸爸在社会上的广泛影响,她也是一个不把官看得太重的人。她乘电梯快速地来到了董行长办公室,站在门口,想进又不想进,进去吧,说什么呢?不进吧,又觉得心不甘,她侧着身子,把耳朵对准了门缝,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在说话。可是,使劲去听,也许是封闭的太严,她什么也没有听见。进还是不进呢?正在犹豫时,办公室的文书从楼梯处走来,见她站在门口,主动开口道:“小伊啊,你是要找董行长啊!她不在,刚才坐车出去了。”

“啊,她出去啦!”伊娟娟长出了一口气,快速离开了这里。回到办公室,她坐立不安,孔浩然能到哪儿去呢?

四点多钟的时候,孔浩然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伊娟娟就问:“你上哪儿去了?”

“我……”看着伊娟娟严肃的面孔,孔浩然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忙问道:“有什么情况?是不是cms系统出了问题?”

伊娟娟摇摇头,“不是。没出什么事情,我只问你上哪儿去了?”

“我……我出去一趟,一个同学来找我,有一点小事。”孔浩然随机应变地回答。

“噢!”伊娟娟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回了原处。

“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孔浩然问。

“没,没什么急事。”伊娟娟回答,她看看表,快要下班了,就说道,“下班以后,我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

“现在不告诉你。下了班以后再说。”伊娟娟深情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

下班的铃声响过,伊娟娟开始收拾东西,别的同志陆续走了,她也站起身,对孔浩然说道:“走,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干什么?”

“别问了。到时你就知道了。”

听着伊娟娟这命令似的口吻,孔浩然的心里不太情愿。可他也知道,跟着她走,绝对没有坏事。他已经感觉到,伊娟娟对他有那么一种说不出的情意。

他们一前一后出了银行大楼,向东一拐,朝不远处灯光辉煌的新世纪购物中心走去。这是一座刚开业不久的现代化商厦,也是清州市最繁华的购物中心。他们进了购物中心,伊娟娟已经放慢了脚步,并且是和孔浩然并着肩,挨得很近,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他们乘电梯直到三楼,那里是精品店,专卖男式服装、皮鞋等。

“到这里来干什么?”孔浩然似懂非懂地问了一句。

“给你买衣服。”伊娟娟满脸自豪,满脸笑容地说。

“我,我不用。我有衣服。”

“你那是什么衣服?要穿点上档次的。”伊娟娟说着,领着他在几个精品店中穿行。看来,她对这里很熟悉。在一个装修很漂亮的店前停下,他们走了进去。

被泪水打湿的枕巾

“经理您好,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您家里雇了一位绿化工人了吗?”

“雇绿化工人?没有的事呀!”蓝兰马上回答。随后又问:“出了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今天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有一个很年轻,长得很帅的男子来到这里,说是您新雇的绿化工人,要给您整理楼前的花草,特别是那些栽种的夜来香。我们说蓝经理没有告诉我们这件事,没有让他进院。可他反复说是您雇的,还说出您工作单位、职务及其他一些情况。我们想和您联系一下,可您的手机关机,办公室没人接电话。这个人带着专用的绿化工具,骑着自行车,这么老远来的,他反复哀求。我们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同意让他进院,并派一个保安一直跟着他。他在您的小院里锄草,给花浇水,上肥,忙了三个多小时,五点多钟的时候他走了,情况就是这样。”

听完了保安的这一大段陈述,蓝兰心里明白了。这个刘英良,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住呢?不让他在歌舞厅门前服务,他却跑到自己的家门口服务,他这是安的什么心呢?蓝兰这么想着,嘴里说道:“我告诉你们,我根本没雇什么绿化工人。以后他再来,绝不能让他进门。”

一听这话,保安立即紧张起来,开口说道:“我们要不要马上向公安局报警,下次他再出现,就把他抓起来,进行认真的审问。”

一听要报警抓人审问,蓝兰又马上摇头道:“他肯定不是什么坏人,报警就不用了,公安局真要抓错了人,你这个保安也是有责任的呀!”

“是啊,是啊。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向您汇报呢,具体怎么办,我们还是要听您的。”

“就按我刚才说的做吧。”蓝兰说完,按上了车门玻璃,车子开进了院子,并很快开到蓝兰居住的小楼前。蓝兰下车,司机调头,把车开走了。

夜晚,正是夜来香吐露芬芳的时候,一走进自家的小院,夜来香的香味立即扑面而来,吸入心肺。这香味,是浓烈的,也是清淡的;是平常的,也是高雅的。闻着这熟悉的,也是久违的夜来香,蓝兰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少年时代。小时候自家那破旧的小院,那盛开的夜来香,那永远都不能忘怀的一幕一幕……

她想着过去的事情,看着眼前的情景:小院确实被人打扫了,草坪变整洁了,夜来香被剪了枝,浇了水,施了肥。小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有种一尘不染的感觉。刘英良,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打开屋门,进了豪华的别墅,蓝兰感到一身的疲惫。不知道是体累,还是心累。她脱掉衣服,进卫生间冲了个澡,然后到卧室休息。已经和伊俊达说好了,今晚他不来,在家陪妻子。也许是刘英良的几次出现,让她想起了往事,想起了给她带来耻辱的大学时代……

“蓝兰,你觉得怎么样?”在返回学校的汽车上,刘英良紧紧拉着她的手,小声地问。

“我……”

“还疼吗?”

“不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第一次性接触,那种神秘,那种渴望,都在昨天夜里被她体验到了。她紧紧地握着刘英良的手,生怕他跑了。

“蓝兰,我昨晚的感觉特好。我不知道会这么好。我,我还想……”

她望着刘英良那充满了燃烧激情的目光,他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学中文的,历来讲究情感,也许,他强烈的性感与所学专业有关。

“有机会,我,我还想……”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在改革开放的时代,大学三年级的学生,有过性接触和性经历的男女生也不算少。从那一次起,蓝兰也加入到了这个行列。有两次,她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渴望,希望能和刘英良单独在一起,希望能再体验一次那种生活。可是,这样的渴望还没有实现,她就在那次体检中“出事”了。

在那段痛苦难熬的日子里,她曾经一次又一次在睡梦中呼喊着:“英良,英良,你快来救救我!快来救救我!”可是睁开眼睛,没有她心爱的英良,只有被泪水打湿的枕巾……

一阵清晰而又低沉的萨克斯把睡梦中的蓝兰惊醒。这乐曲是她熟悉的《夜来香》。她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天早已亮了,墙上的钟显示是早上七点半钟。优美动听的《夜来香》乐曲是从窗外传进来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穿好睡衣,走到窗前,拉开粉红色的落地窗纱,透过窗子向外看去,离别墅楼有五十米远的地方,是卧狮花园的透视围墙,墙的外面,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冲着这栋小楼,面对着东方升起的太阳,正吹着这首动听的《夜来香》。

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看来,他对这首曲子是非常的熟悉。看着他的背影,蓝兰知道,他就是刘英良。可是她不知道,刘英良是什么时候学会演奏萨克斯的,而且演奏得这么好。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蓝兰快步走到床头前,拿起了话机,里面传出了伊俊达的声音:

“宝贝,昨晚睡得好吗?”

“嗯。还算好吧。”她应付着。

“怎么叫还算好呢?”

“开始睡不着,后来睡着了,就总是做梦。”

“都做什么梦啦?梦见我了吗?”

“这……”她迟疑了一会儿,“都梦的是什么,我也记不住,反正是乱糟糟的。”

身在曹营心在汉

他们在电话里唠了一会儿。放下电话,《夜来香》的乐曲还在耳边回荡。她再次走到窗前,刘英良已经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她的这栋小楼,继续吹奏着《夜来香》。

“太不像话了。他这是要干什么?”蓝兰气愤地说着,操起电话,打给了大门口的保安。保安在电话里客气地问:“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我的楼外面,有一个人在吹萨克斯,声音很大,影响我的休息,请你们出去,马上把他撵走。”蓝兰口气十分强硬地说着。

“蓝经理,这个人我们刚才已经去撵了,可是他不走。他说,我在这吹萨克斯犯什么法了?我也不在你们小区里面,你们凭什么管我?”保安在电话里说。

“你就说影响住户的休息。”

“是啊,我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这个人说,现在是白天,又不是晚上,怎么能影响别人休息呢?我吹萨克斯要是不行,那么旁边的道路上跑汽车也不行。因为汽车的声音比我的萨克斯还大,你能把这条路封上,不许走车吗?”保安在电话里陈述着。

“这……”听着保安的话,蓝兰的脑海里立即就能闪现出刘英良那诡辩的才能。一个普普通通的保安,怎么能斗过一个中文系的高材生呢?她正想着,电话里保安又说话了:“我刚才发现,这个吹萨克斯的男人,就是来给你家绿化的那个人,他自称是你雇的人,还说认识你,把我们给唬了。这次,我们报警吧,让公安局来人把他抓走,把他的身份彻底查清楚。”

又是要报警抓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