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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个保安是怎么想的。蓝兰听后生气地说道:“你不要总是报警报警的,人家在花园外吹,也没犯什么法,公安局来人了,就能抓吗?你们可不能干违法的事。”

“要是不抓,撵又不走,您又不高兴,那我们怎么办呢?”保安在电话里不软不硬地反问。

“这……”蓝兰也觉得不好办,她只好“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夜来香》的演奏声停止了。蓝兰站起来,隔着窗子向外面看去,只见两个年轻的保安正连拉带扯地将刘英良拉走,刘英良一边走,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像在和保安人员讲理。两个保安人员不听那一套,硬是把他拉走了。

望着刘英良离去的背影,蓝兰轻声的,但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刘英良走了,《夜来香》乐曲声没了,小楼里又恢复了宁静。

一九八四年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年头,可对于刘新来说,确是一个极不平常的年头。这个时候,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开始起步,计划经济开始向有计划的商品经济过渡。头脑灵活的刘新已经意识到,他的工作和生活都要发生一些变化。

这种变化首先表现在工作上。工农兵大学生在一九八二年年初,我国粉碎“四人帮”以后,第一批考上来的本科生毕业后,工农兵大学生已经在社会上名声扫地了。什么“白卷先生”,什么“零分上大学”,人们鄙视他们,看不起他们,更何况作为留在高校里的工农兵大学生,那日子该是多么难过,遭人白眼,听人冷嘲热讽。看着刚刚留校的本科生,看着刚刚招进来的硕士研究生,刘新知道,自己在高校里,已经是没“戏”了。

妻子对他却很有信心,鼓励他说:“刘新,你努努力,考研究生。家里的事你不用管,孩子也由我一个人来带。”

考研究生他倒是想过,也曾经偷偷地打听过。可是,看到那么多的复习题,那么多的专业课,他都没有学过,好多知识都不会。最难的还是外语。工农兵大学的三年,没有学过外语,他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一下子要考研究生,这实在是太难为他了,也是根本做不到的。他拿出一支烟来,点着了,慢慢地抽着。他扫了一眼妻子,摇了摇头,“考研究生,我不行。外语一点都不会,根本考不上。”

“不会可以学嘛!一年考不上,就考两年,两年考不上,就考三年,只要努力,早晚能够考上的。”妻子鼓励他。

“你爸爸能不能替我想想办法?走点捷径。”刘新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以为考研究生还是像你过去上工农兵大学呢,有人就可以进来呀!这是要真学问,真本事的。再说,我爸爸年龄也大了,前天他告诉我,这个学生处处长也快不干了。”妻子不高兴地抢白了他几句。他不满意地看着妻子,愤愤地说道:“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这么大的省城,就没有我刘新立足之地。”说完,看也不看妻子一眼,推门扬长而去。

从那以后,刘新已经把目光从学校投到了社会,虽然还在学校工作,却已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也许就是命运,在以后不久,也是一个十分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柴丽。

柴丽长得并不漂亮,也不年轻,可能还比他大个两三岁,可她的社会经验、为人处世都显得十分成熟,十分老到。而她穿戴高档,出手大方,更令刘新惊叹不已。

沉重

果然,卖衣服的小姐认识她,笑着开口道:“您来啦。想试试看好的那套衣服吗?”

“嗯。把那两套衣服都拿出来,让我这位朋友试一试。”

孔浩然看了看挂着的西装,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应有尽有。看看品牌,都是外国的,再一看写着的价格,都是六七千元一套,有的还标出万元的价格。他不禁脱口而出:“怎么这么贵呀?”

“先生,这都是世界品牌,要是在英国和法国,卖的价格要比这里贵多了。中国人在本国买,已经够便宜的了。”女服务员说着,已经把两套西装拿到了他们的面前。

伊娟娟熟练地拿过衣服,用命令的口吻对孔浩然说道:“快把外面的衣服、裤子都脱了,试一试。”

没有想到来买衣服,孔浩然的内衣内裤可能是不太体面,他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女服务员马上开口道:“你自己到试衣间换上,出来我们帮你看。”

不得已,他来到一旁的试衣间,脱掉了外面的衣裤,换上了这套深灰色的西装,走出了试衣间。女服务员首先开口叫道:“你看看,你穿上有多漂亮,这世界名牌就像是给你定做的一样。只是,你要配一件好衬衣,好领带,新皮鞋,那就更帅了。”

伊娟娟在他的前后左右地看着,又用手整理他的衣袖、衣领,看看裤腰的肥瘦,裤腿的长短,样子十分的内行,她也对这套衣服感到满意。

“来,再试试这套蓝色的。”伊娟娟说。

“怎么,还试?”

“嗯。要选两种颜色,两个品牌的。”伊娟娟回答。

他又回到试衣间,换下了灰色的西装,穿上蓝色的西装,再次走出来。女服务员又是叫好,这也好,那也好。伊娟娟又是看裤腰、裤腿,看得挺仔细,看得也挺满意。

“这两套都要了,再拿两件衬衣、两条领带、两双皮鞋。”

“好。”女服务员高兴地答应着,马上去取东西。

“这,这要多少钱呀?”孔浩然小声地问。

“你问钱干什么?这是我给你买的,又不要你拿一分钱。”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怎么,你不知道我吗?”伊娟娟挺自豪地问。

孔浩然被问得一片茫然,他连连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

不知道。”

“不知道我就告诉你。我是亿万富翁的宝贝女儿。我爸爸叫伊俊达,是清州市有名的俊达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他的资产,有一个多亿。”

“啊?”一听伊娟娟这话,孔浩然禁不住啊了一声。他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伊娟娟,没发现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怎么这么看我?不认识呀?告诉你,给男人买东西,我这可是第一次。”她说完,深情地看了孔浩然一眼,自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女服务员把买的衣服、鞋包装好,一算账,两万一千多元。伊娟娟打开随身的小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填好钱数,递了过去。女服务员客气地连连点头,把支票送到了收银台。一会儿,她拿回了信誉卡,并十分客气地送他们出门。

“怎么样,饿了吧,走,到八楼吃点小吃去。”伊娟娟在前,孔浩然提着两个大包在后,乘电梯来到了八楼。这里是各种小吃。他们找了一个小桌坐下,服务员走过来,问吃点什么,伊娟娟道:“两笼小包,两碗馄饨。”

一会儿,要的东西上来了,伊娟娟笑着说:“今晚我点的饭菜,可是你付钱,上次我请你吃饭,这次,你也要请我吃饭。你说对不对?”

孔浩然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这个善解人意的姑娘,连连点头,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快吃吧,趁热。”伊娟娟说着,把小包子夹到孔浩然的碗里,两个人这样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伊娟娟又把自己的馄饨倒给孔浩然一半,“你吃吧,我吃不了这么多。”

看着脚下那两万多元钱的东西,再看伊娟娟这个动作,孔浩然真不知道这个亿万富翁的女儿是怎么一回事。

吃完了饭,伊娟娟从自己的小皮兜里拿出一个精巧的手机,递给孔浩然说:“这是我给你买的手机,你拿着用。号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有事好找你。”

“这……”孔浩然几乎是呆住了。又是手机,自己的衣兜里已经装了一部董行长送的手机。

“这什么?快装起来。晚上也要开机,我也许有事找你,就是没有事,也想和你多唠一唠。放心吧,话费由我支付。”伊娟娟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没有什么可说的,收了人家两万多元的衣物,难道这小小的手机就能不拿吗?他很沉重地接过了这部手机,装在了右衣兜里。他暗暗提醒自己,可别弄错了,可别弄错了……

他们并肩走出了新世纪购物中心。

身在曹营心在汉

他们在电话里唠了一会儿。放下电话,《夜来香》的乐曲还在耳边回荡。她再次走到窗前,刘英良已经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她的这栋小楼,继续吹奏着《夜来香》。

“太不像话了。他这是要干什么?”蓝兰气愤地说着,操起电话,打给了大门口的保安。保安在电话里客气地问:“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我的楼外面,有一个人在吹萨克斯,声音很大,影响我的休息,请你们出去,马上把他撵走。”蓝兰口气十分强硬地说着。

“蓝经理,这个人我们刚才已经去撵了,可是他不走。他说,我在这吹萨克斯犯什么法了?我也不在你们小区里面,你们凭什么管我?”保安在电话里说。

“你就说影响住户的休息。”

“是啊,我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这个人说,现在是白天,又不是晚上,怎么能影响别人休息呢?我吹萨克斯要是不行,那么旁边的道路上跑汽车也不行。因为汽车的声音比我的萨克斯还大,你能把这条路封上,不许走车吗?”保安在电话里陈述着。

“这……”听着保安的话,蓝兰的脑海里立即就能闪现出刘英良那诡辩的才能。一个普普通通的保安,怎么能斗过一个中文系的高材生呢?她正想着,电话里保安又说话了:“我刚才发现,这个吹萨克斯的男人,就是来给你家绿化的那个人,他自称是你雇的人,还说认识你,把我们给唬了。这次,我们报警吧,让公安局来人把他抓走,把他的身份彻底查清楚。”

又是要报警抓人,也不知道这个保安是怎么想的。蓝兰听后生气地说道:“你不要总是报警报警的,人家在花园外吹,也没犯什么法,公安局来人了,就能抓吗?你们可不能干违法的事。”

“要是不抓,撵又不走,您又不高兴,那我们怎么办呢?”保安在电话里不软不硬地反问。

“这……”蓝兰也觉得不好办,她只好“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夜来香》的演奏声停止了。蓝兰站起来,隔着窗子向外面看去,只见两个年轻的保安正连拉带扯地将刘英良拉走,刘英良一边走,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像在和保安人员讲理。两个保安人员不听那一套,硬是把他拉走了。

望着刘英良离去的背影,蓝兰轻声的,但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刘英良走了,《夜来香》乐曲声没了,小楼里又恢复了宁静。

一九八四年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年头,可对于刘新来说,确是一个极不平常的年头。这个时候,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开始起步,计划经济开始向有计划的商品经济过渡。头脑灵活的刘新已经意识到,他的工作和生活都要发生一些变化。

这种变化首先表现在工作上。工农兵大学生在一九八二年年初,我国粉碎“四人帮”以后,第一批考上来的本科生毕业后,工农兵大学生已经在社会上名声扫地了。什么“白卷先生”,什么“零分上大学”,人们鄙视他们,看不起他们,更何况作为留在高校里的工农兵大学生,那日子该是多么难过,遭人白眼,听人冷嘲热讽。看着刚刚留校的本科生,看着刚刚招进来的硕士研究生,刘新知道,自己在高校里,已经是没“戏”了。

妻子对他却很有信心,鼓励他说:“刘新,你努努力,考研究生。家里的事你不用管,孩子也由我一个人来带。”

考研究生他倒是想过,也曾经偷偷地打听过。可是,看到那么多的复习题,那么多的专业课,他都没有学过,好多知识都不会。最难的还是外语。工农兵大学的三年,没有学过外语,他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一下子要考研究生,这实在是太难为他了,也是根本做不到的。他拿出一支烟来,点着了,慢慢地抽着。他扫了一眼妻子,摇了摇头,“考研究生,我不行。外语一点都不会,根本考不上。”

“不会可以学嘛!一年考不上,就考两年,两年考不上,就考三年,只要努力,早晚能够考上的。”妻子鼓励他。

“你爸爸能不能替我想想办法?走点捷径。”刘新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以为考研究生还是像你过去上工农兵大学呢,有人就可以进来呀!这是要真学问,真本事的。再说,我爸爸年龄也大了,前天他告诉我,这个学生处处长也快不干了。”妻子不高兴地抢白了他几句。他不满意地看着妻子,愤愤地说道:“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这么大的省城,就没有我刘新立足之地。”说完,看也不看妻子一眼,推门扬长而去。

从那以后,刘新已经把目光从学校投到了社会,虽然还在学校工作,却已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也许就是命运,在以后不久,也是一个十分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柴丽。

柴丽长得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