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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放下电话,《夜来香》的乐曲还在耳边回荡。她再次走到窗前,刘英良已经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她的这栋小楼,继续吹奏着《夜来香》。

“太不像话了。他这是要干什么?”蓝兰气愤地说着,操起电话,打给了大门口的保安。保安在电话里客气地问:“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我的楼外面,有一个人在吹萨克斯,声音很大,影响我的休息,请你们出去,马上把他撵走。”蓝兰口气十分强硬地说着。

“蓝经理,这个人我们刚才已经去撵了,可是他不走。他说,我在这吹萨克斯犯什么法了?我也不在你们小区里面,你们凭什么管我?”保安在电话里说。

“你就说影响住户的休息。”

“是啊,我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这个人说,现在是白天,又不是晚上,怎么能影响别人休息呢?我吹萨克斯要是不行,那么旁边的道路上跑汽车也不行。因为汽车的声音比我的萨克斯还大,你能把这条路封上,不许走车吗?”保安在电话里陈述着。

“这……”听着保安的话,蓝兰的脑海里立即就能闪现出刘英良那诡辩的才能。一个普普通通的保安,怎么能斗过一个中文系的高材生呢?她正想着,电话里保安又说话了:“我刚才发现,这个吹萨克斯的男人,就是来给你家绿化的那个人,他自称是你雇的人,还说认识你,把我们给唬了。这次,我们报警吧,让公安局来人把他抓走,把他的身份彻底查清楚。”

又是要报警抓人,也不知道这个保安是怎么想的。蓝兰听后生气地说道:“你不要总是报警报警的,人家在花园外吹,也没犯什么法,公安局来人了,就能抓吗?你们可不能干违法的事。”

“要是不抓,撵又不走,您又不高兴,那我们怎么办呢?”保安在电话里不软不硬地反问。

“这……”蓝兰也觉得不好办,她只好“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夜来香》的演奏声停止了。蓝兰站起来,隔着窗子向外面看去,只见两个年轻的保安正连拉带扯地将刘英良拉走,刘英良一边走,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像在和保安人员讲理。两个保安人员不听那一套,硬是把他拉走了。

望着刘英良离去的背影,蓝兰轻声的,但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刘英良走了,《夜来香》乐曲声没了,小楼里又恢复了宁静。

一九八四年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年头,可对于刘新来说,确是一个极不平常的年头。这个时候,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开始起步,计划经济开始向有计划的商品经济过渡。头脑灵活的刘新已经意识到,他的工作和生活都要发生一些变化。

这种变化首先表现在工作上。工农兵大学生在一九八二年年初,我国粉碎“四人帮”以后,第一批考上来的本科生毕业后,工农兵大学生已经在社会上名声扫地了。什么“白卷先生”,什么“零分上大学”,人们鄙视他们,看不起他们,更何况作为留在高校里的工农兵大学生,那日子该是多么难过,遭人白眼,听人冷嘲热讽。看着刚刚留校的本科生,看着刚刚招进来的硕士研究生,刘新知道,自己在高校里,已经是没“戏”了。

妻子对他却很有信心,鼓励他说:“刘新,你努努力,考研究生。家里的事你不用管,孩子也由我一个人来带。”

考研究生他倒是想过,也曾经偷偷地打听过。可是,看到那么多的复习题,那么多的专业课,他都没有学过,好多知识都不会。最难的还是外语。工农兵大学的三年,没有学过外语,他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一下子要考研究生,这实在是太难为他了,也是根本做不到的。他拿出一支烟来,点着了,慢慢地抽着。他扫了一眼妻子,摇了摇头,“考研究生,我不行。外语一点都不会,根本考不上。”

“不会可以学嘛!一年考不上,就考两年,两年考不上,就考三年,只要努力,早晚能够考上的。”妻子鼓励他。

“你爸爸能不能替我想想办法?走点捷径。”刘新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以为考研究生还是像你过去上工农兵大学呢,有人就可以进来呀!这是要真学问,真本事的。再说,我爸爸年龄也大了,前天他告诉我,这个学生处处长也快不干了。”妻子不高兴地抢白了他几句。他不满意地看着妻子,愤愤地说道:“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这么大的省城,就没有我刘新立足之地。”说完,看也不看妻子一眼,推门扬长而去。

从那以后,刘新已经把目光从学校投到了社会,虽然还在学校工作,却已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也许就是命运,在以后不久,也是一个十分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柴丽。

柴丽长得并不漂亮,也不年轻,可能还比他大个两三岁,可她的社会经验、为人处世都显得十分成熟,十分老到。而她穿戴高档,出手大方,更令刘新惊叹不已。

断绝一切关系

“刘新,事已至此,念我们还是夫妻一场,还有一个儿子的份儿上,你要立即和这个女人了断一切关系,过去的事也就算过去了。我们俩还是好好过日子,你还要认认真真地准备去考研究生。如果不是这样,我们马上离婚。给你两天的思考时间。”妻子扔下这些话,扭头走了。

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他已经厌倦了这个学校,厌倦了这个家,厌倦了当初主动去追求的妻子。用不着两天的时间,第二天他就告诉妻子,他同意离婚。

一听这话,妻子先哭了,想不到当初那么主动追求自己的外地穷学生,靠自己父亲的力量留校,如今却要离开自己。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呢?妻子哭了一会儿,擦干了眼泪,“离就离,咱们明天就办手续。”

离婚说是容易,可是具体办起来还是很难,他们之间没有财产分争,因为房子是女方的,结婚时,东西也都是女方的。唯一有争议的就是这个儿子。

刘新不想要儿子,同意拿抚养费,并且还可以多拿一点。妻子想要儿子,也表示同意,但岳父坚决不干,他对女儿说:“我当初是瞎了眼,看错了这个刘新,把他留在了省城,把女儿给了他。如今一看,他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是个负心汉。你们这个孩子,如果是个女儿,我同意你留下,女儿像妈,错不了。可这孩子是个儿子,他一定像爸,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小刘新。所以,这样的孩子你千万不能要。”

女儿知道爸爸的话有道理,可她怎么也舍不得自己的亲骨肉。“爸,我,我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们分手,孩子只能跟一头,或者跟爹,或者跟妈。我是你爸爸,我都六十多岁了,什么问题我都看得明明白白,我能让自己的女儿吃亏吗?信我的话,千万不要这个儿子。这样,你今后再结婚,再组成家庭,也就少了许多麻烦。最主要的,还是这个儿子一定像这个没有良心的爸爸,我们千万不能要。如果你要了这个儿子,那,那我就和你这唯一的女儿断绝关系!”

听了爸爸的这番话,女儿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离了婚,再离开了父母,那她还怎么生活呀!她咬咬牙,狠狠心,同意了爸爸的话。

一听说妻子不要儿子,刘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赶忙去找柴丽。柴丽一听,想了想道:“她不要你就要。”

“那,那你给我带儿子?”刘新满心高兴地问。

“我给你带儿子?你想的倒美,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带,还能带你的。”柴丽很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

“那,那把孩子要来怎么办呢?”刘新不解地问。

“有什么怎么办的,咱们有钱,可以把孩子送到幼儿园长托。以后上小学,上中学可以找个寄宿制学校。只要有钱,什么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柴丽很有把握地说。

尽管这一办法刘新并不十分满意,可眼下,离婚是大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终于点头同意了。很快,他和妻子办理了离婚手续,儿子刘英良跟了他,并被送到了长托的幼儿园。此后一段时间,他和柴丽就生活在一起,可是没有登记结婚。他追问几次,柴丽说:“登记不登记有什么用,我们不是已经生活在一起了嘛,我们不早已经是事实夫妻了嘛!法律也是保护我们的。等以后有机会,再登记也不晚。”

跟妻子离了婚,刘新已经无法在大学里呆下去了。他匆匆找了一个单位,把人事关系从学校转了出来。可是转入的这个单位,不是一个什么正经的部门。为此,他让柴丽帮助把他调入到国家机关,或者是事业单位。柴丽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机关干部机关干部的,现在是挣钱要紧。咱们抓紧再办一个公司,趁好时候多挣几个钱。”

他听信了柴丽的话,没想再调动工作的事,也没有多照顾孩子,而是全力以赴办公司。什么手段都用,什么招都使,开始那几年,还真挣了一些钱,买了汽车和小楼。可是后来国家治理整顿,打击经济领域的违法犯罪行为,他们办的几个公司被依法查封,特别是柴丽,犯有多种罪行,最后被判了十八年徒刑,送进了监狱改造,汽车和小楼都被依法没收。

刘新忙活了十几年,最终连个单位都没有了。他恨恨地拍着自己的脑门儿:“我呀,这辈子就这个命啦!”

这个时候,因为没有钱,儿子刘英良已经从寄宿制中学回到了普通的中学。儿子见到他,就像不认识一样,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一点的父子感情。见此情景,刘新哭了,他用手使劲地拍着大腿:“我呀,真混呀,我这是做的什么事呀,我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说完,一行行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儿子刘英良看着他流泪,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样。

断绝一切关系

“刘新,事已至此,念我们还是夫妻一场,还有一个儿子的份儿上,你要立即和这个女人了断一切关系,过去的事也就算过去了。我们俩还是好好过日子,你还要认认真真地准备去考研究生。如果不是这样,我们马上离婚。给你两天的思考时间。”妻子扔下这些话,扭头走了。

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他已经厌倦了这个学校,厌倦了这个家,厌倦了当初主动去追求的妻子。用不着两天的时间,第二天他就告诉妻子,他同意离婚。

一听这话,妻子先哭了,想不到当初那么主动追求自己的外地穷学生,靠自己父亲的力量留校,如今却要离开自己。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呢?妻子哭了一会儿,擦干了眼泪,“离就离,咱们明天就办手续。”

离婚说是容易,可是具体办起来还是很难,他们之间没有财产分争,因为房子是女方的,结婚时,东西也都是女方的。唯一有争议的就是这个儿子。

刘新不想要儿子,同意拿抚养费,并且还可以多拿一点。妻子想要儿子,也表示同意,但岳父坚决不干,他对女儿说:“我当初是瞎了眼,看错了这个刘新,把他留在了省城,把女儿给了他。如今一看,他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是个负心汉。你们这个孩子,如果是个女儿,我同意你留下,女儿像妈,错不了。可这孩子是个儿子,他一定像爸,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小刘新。所以,这样的孩子你千万不能要。”

女儿知道爸爸的话有道理,可她怎么也舍不得自己的亲骨肉。“爸,我,我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们分手,孩子只能跟一头,或者跟爹,或者跟妈。我是你爸爸,我都六十多岁了,什么问题我都看得明明白白,我能让自己的女儿吃亏吗?信我的话,千万不要这个儿子。这样,你今后再结婚,再组成家庭,也就少了许多麻烦。最主要的,还是这个儿子一定像这个没有良心的爸爸,我们千万不能要。如果你要了这个儿子,那,那我就和你这唯一的女儿断绝关系!”

听了爸爸的这番话,女儿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离了婚,再离开了父母,那她还怎么生活呀!她咬咬牙,狠狠心,同意了爸爸的话。

一听说妻子不要儿子,刘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赶忙去找柴丽。柴丽一听,想了想道:“她不要你就要。”

“那,那你给我带儿子?”刘新满心高兴地问。

“我给你带儿子?你想的倒美,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带,还能带你的。”柴丽很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

“那,那把孩子要来怎么办呢?”刘新不解地问。

“有什么怎么办的,咱们有钱,可以把孩子送到幼儿园长托。以后上小学,上中学可以找个寄宿制学校。只要有钱,什么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柴丽很有把握地说。

尽管这一办法刘新并不十分满意,可眼下,离婚是大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终于点头同意了。很快,他和妻子办理了离婚手续,儿子刘英良跟了他,并被送到了长托的幼儿园。此后一段时间,他和柴丽就生活在一起,可是没有登记结婚。他追问几次,柴丽说:“登记不登记有什么用,我们不是已经生活在一起了嘛,我们不早已经是事实夫妻了嘛!法律也是保护我们的。等以后有机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