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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还要继续装出关系不一般的样子:“如果不是平时工作做得细,行动果断,哪可能一下子取得这么辉煌的战果。”

何燕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四十出头的年纪,得到很好保养的皮肤细腻滋润,透着红光,她听开美容院多年的一个朋友讲过,皮肤光嫩的男人有福,周成可不是有福?出生在市委大院,生活富足,长大后量身定做的前程,不但一帆风顺,更是合乎心愿,如今在美女如云的电视台里,呼风有风,唤雨有雨,上经常接触领导,下害怕曝光没人敢不买账,想艺术有艺术,想风光可以经常在电视上露面,他要是不幸福,全临河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她还从来没有这样仔细观察过周成,尽管,在电视台和他接触的机会并不少。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原来在晚报社当记者,进电视台的时候已经二十七岁了,这个年龄的女孩,比靓的自信已经没有了,再加上,去的就是个美女窝,更轮不到她来“花枝招展”。现在不同了,权力抹平了这一切,静心看来,周成还真是个能一眼之下,让人怦然心动的男人。如果说,男人容易接受漂亮女人的请求的话,女人,则乐意让自己有好感的男人满足愿望,而且更冲动、彻底。何燕的目光收回时,脸色柔和了许多:“周台,有话说吧,你不会是眼巴巴跑来慰问的吧?”

周成奉承地一笑:“何局你目光犀利呀,市委、市政府早就提出建设生态城市的口号,这几年成效明显,市民走出去,谁不自豪临河的山清水秀?这场突如其来的‘5·22事件’,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又是发生在省委肖书记的眼皮底下,大家的目光,怕是想不聚焦,都不可能。”

8科学工作观(3)

孙庆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一亮:“快看,出来了。”

刘沉有点不解说:“什么东西,是不是临河又让人家曝光了?”

孙庆鼻孔“哼”了一声,说:“不是曝光,是表演。”

沉寂几天之后,省电视台大约是顶不住群众的压力,播出了5·22事件的消息。在节目最后,是姚子平多少有点兴奋地在回答记者的提问。

记者问:“姚主任,你认为5·22事件,是偶然的吗?”

姚子平说:“马克思讲过,任何事物,都有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所以,5·22事件是治理漏洞的一次集中体现,对任何人而言,教训都是极其深刻的。”

“这个姚子平,怎么可以……”

“你没瞧他摆的那架势,可是市委秘书长的。市长大人,姚子平私下可是没少发你的牢骚,说你压制他这个人才。”

“在机关,谁不想当官进步,那是糊弄人的瞎话,我从来都不信。可要想当官,想进步,就要亮出自己的真本事,干出让人信服的成绩!”

“我就佩服你班长的魄力和眼力,跟着你,只管甩开膀子干就成。”

“不说这些了,你来,怕是还有别的事要讲吧?”

“时代大道,我反复考虑,还是要抓紧上。下午,我去市信息中心检查工作,负责招商网站的同志讲,许多人不愿来咱们临河投资,就是抱怨交通,说进城要九曲十八弯。”

“可惜,很多人看不到这一点,你抓紧把时代大道的总体方案,重新完善一下,提交市长办公会进行讨论。”

孙庆马上掏出本子,边记边说:“我明天早上就安排。”

人站起来的同时,孙庆又摁了一下遥控器,调回临河电视台,何燕正在接受专访。

刘沉皱眉说:“这个何燕同志,看来,是在怀旧了。”

孙庆笑着说:“你这样批评何燕同志,可是有点冤枉了,5·22事件,是他们查到的污染源,现在功劳白白给江新抢去了。”

“你也以为事情这样简单?”

孙庆马上诺诺地:“我只是替何燕同志说句公道话……”

就在这时,林若诚摁响了门铃。

孙庆和刘沉打声招呼,就像林若诚不存在似的,擦着身走了出去。

刘沉说:“若诚,你可是稀客。”

林若诚还在想孙庆到底看见自己没有,见刘沉问,忙收回思绪,说:“你是大市长,门槛高啊!我这平头百姓每次进来,都要心虚上半天的。”

电视画面上,正插播着何燕他们在现场拍的录像,泛着白沫的污水,肆无忌惮地从管子里喷涌而出,翻裹着向河里滚去。

刘沉使劲把电视机关掉,冷冷地说:“你林若诚是胆小的人吗?”

林若诚没有想到这一幕,一下不知该如何接,恰好沈娜手里拿着包从餐厅走出来,忙掩饰地说:“沈娜从东阳回来了?”

“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对吧?放心,我把话说完,就会离开的。”

林若诚窘然地说:“老同学,说哪里话,小树这次跟我从北京过来了,正说要为转学的事,找你这个教育局大局长帮忙呢。”

沈娜说:“东阳中学这几年的升学率,在全市一直名列前茅,你愿意把你的宝贝儿子放在那里吗?”

“老同学,你听我解释……”

“解释,能把五个稚嫩的生命给解释回来吗?林若诚,发这样的黑心财,就是守着一座金山银山,你真的能睡得安稳?你真的能快乐得起来?太可怕了!”沈娜眼里涌满泪水,连连摇头。

林若诚几乎是用恳求的声音,说:“沈娜,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说!你如果还有一点点良心在的话,就去跪在临河边向上天说。”她声调愈加冷峻地,“我知道,你不会把时间耽误在这上面的,因为还要忙着用钱去活动……”

林若诚几乎是吼着说:“沈娜,我没有!”

“你没有?”沈娜把包里的支票掏出来掼到茶几上,“没有,你会心虚?会大把大把的把钱朝外扔?”

林若诚无力地坐到沙发上,手搓着额头:“我……我这是去慰问学生的。”

“慰问学生,你为什么不到医院,而是钻到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可惜,全东阳老百姓愤怒的眼睛都在圆睁着呢,没谁肯为你把自己给搭进去。看来,你这次的心机,是白费了。”沈娜拿起盘子里的湿毛巾,使劲把手擦擦,丢到林若诚跟前,转身上楼去了。

林若诚说:“刘沉,这钱……”

刘沉面无表情地说:“刚刚是陈健他们让沈娜转交市纪委的,我挡住了。林若诚,你已经害了一条河,还要再害进去几个干部才甘心?”

林若诚赌气地说:“谁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大家还能怎么想,你林大老板财大气粗,朝外丢得起嘛!可我就是不信,如果,满大街全都是仇恨的目光,你的瑞雪公司会有底气把它开成你常挂在嘴边的‘百年老店’!”

刘沉转过身去说道:“林若诚,‘5·22事件’,赵小冬还在拘留着,你不会悠闲到到处串门侃大山吧?”

林若诚艰难地笑了一下,说:“来都来了,话总要说出来,没错,我就是想借重一下同学之情。小冬的女朋友怀有五个月的身孕,下午跑到我那里,哭得劝都劝不住。对小冬的人品,我是敢保证的,老同学能不能督促有关部门,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14老板定律(1)

等林若诚再见到沈娜,已是第二天晚上。

林若诚真是醉了,强撑着回到住处,连鞋都没有脱,就重重地把自己扔到床上,很快迷糊过去。酒精最终在半夜又把他给折腾醒了,跑到卫生间,一阵翻江倒海之后,才算舒服了一些,真正入睡时,已经是凌晨四五点钟了。早上醒来,风风火火地边洗漱,边交待王兵。

“你下楼准备车子,咱们马上到丁涛那里。”

王兵关切地说:“林总,你昨天可是把肚里能搬动的东西全给腾空了,不吃点东西,很容易闹胃病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了?”

林若诚伸手从餐桌上抓了两个面包,嫌膨胀吃起来费事,用手一握,把两个面包像饼一样贴在一起,狠狠咬了一口。

丁涛在楼前站着等他,看见林若诚从车上下来,有意抬腕看表:“林总,现在是9点10分。”

林若诚稍一愣:“我……”

王兵早就看不惯丁涛,总认为他在装腔作势,趁瑞雪公司处在多事之秋,故意拿架子,抬高自己的身价,在国外喝过几年墨水就有什么了不起了,有本事,还会回来打工?当时瞪丁涛一眼:“林总干什么,需要向你汇报,你知道不知道老板定律?”

丁涛没明白过来:“什么老板定律?”

王兵说:“这就难怪了。第一条:老板是对的;第二条:老板永远是对的……”

丁涛冷笑:“还有吗?”

王兵:“当然有。第三条:老板迟到,是因为老板的事情多;第四条:老板休息,是因为老板累了;第五条:老板发火,是因为老板心里不痛快……”

林若诚厉声地说:“王兵,你是在和谁说话?”

王兵低头不吭声了,使劲把车门一关,走了。

林若诚诚恳地说:“丁涛,没想到昨天的应酬会喝那么多,抱歉!”

两个说着话朝楼里走。

丁涛笑着说:“林总客气,王兵的话,有他的道理。他还没有说完,第六条:如果对前面五条有异议,请参照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如果对此心理不平衡,请自己当老板去。心里没有这个概念,在哪里都不会有善果的。在中国,我始终认为,最苦最累的是两种人。”

“哪两种?”

“一种是当官的,另一种就是像林总这样的生意人。当官的要保证不遭暗算,升迁之道畅通;做生意的要营造融洽的小气候,把企业做强做大,都必须违心地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参加没完没了的无聊应酬。”

“可我敢说,全中国13亿人,至少有十二亿想奔入这个苦海。”

丁涛可爱地坦率一笑,说:“这十二亿人里,绝对包括我。”

两人走出电梯,林若诚傲然地说:“昨天晚上,不是应酬,而是在相互试探底气。”

“是和南方日化界的那些人?他们这些天可是神气透了,就像狼入羊群一样,从一个超市到另一个超市,干净彻底地把远方踩碎,连骨头渣都吞进了肚里,可以说是尝足了杀戮的快感。”

“那我这次就让他们尝尝黑虎掏心的滋味。”到会议室坐下,林若诚说:“丁涛,瑞雪公司能不能重振雄风,东山再起,就看你的了。”

“林总这算什么东山再起?你是遭人暗算,根本就没倒下。”

林若诚手朝窗外一指,说:“可他们已经到家门口耀武扬威来了!如果在产地都没有绝对的市场份额,公司还有什么脸面立足?”

“不过,林总这招先炮轰老巢,再包抄剿杀,也够狠的。”

“所以,昨天晚上,我就是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们。直销网络,全部都建好了,你这边新产品一投产,从中央电视台到南方电视台,整个地毯式轰炸的广告宣传,就同时展开。”

丁涛目光中透着钦佩:“林总,我是真佩服你的胆魄,我这边新产品研发还没有定型,你那边就敢铺天盖地建直销点,就不担心,要万一我这边熄了火呢?”

林若诚目光刚毅,说:“那只能怪我没有眼!”

“古人讲,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和林总结识,是我的人生缘分。”

丁涛转身打开笔记本电脑。

“在传统洗衣粉中,作为主要净白元素的磷,是污染衣物、伤主妇手的主要杀手,在我们的新产品里,则完全剔出了这种成分。”

“净衣效果呢?”

“比现在市场上销售的同类产品效果高出30%,由于采用高分子间相互渗透自动膨化脱落的原理,所以,低泡、易漂,根本不用像传统洗衣一样费力揉搓。未来,简单化的洗衣,将会和拿手菜一样成为现代家庭表达感情的一种时尚,而不再是负担。”

林若诚深思着,意犹不甘地说:“洗涤效果和人性化,这两项主要指标都有了,可……还有没有别的什么?”

丁涛脸上含笑:“林总,你还想要什么?”

“能打动顾客的宣传亮点!酒香,也怕巷子深哪。”

丁涛点击鼠标,设计好的外包装上,一株鲜嫩欲滴的雨后茉莉,让人不觉心脾为之一爽:“林总,为了体现环保和绿色,我们在新产品里,增加了中国传统文化中最具清香代表意义的茉莉花。”

“好好好,”林若诚连喊了三个好:“这样我们再讲绿色也好,环保也好,就更有说服力了。”

5多承担一些工作(6)

何燕一笑,说:“有什么话,你干脆直说吧。”

周成身子前趋:“以前,都是你采访别人,给别人做节目,今天,栏目组的人去找我,提出来想请你回去做一期节目,怕请不动,非让我来跑这个腿。”

这时,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何局,开会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