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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底底里,把一个人的心思全部摸透,也就等于把这个人给掌握了,就能因势利导了。‘事不成,找孙庆。’为啥到孙庆跟前什么事都能办成?能钻挤呀!所以,真论权力,论谁能给办事,得属他。”

18资本革命(3)

林若诚送刘芳回去,刘芳有点不胜酒力的样子,一路上闭着眼,好像睡着一样,停好车,林若诚正要叫醒她,刘芳也不睁眼,伸手紧紧抱住他,急促地吻住了他……

这一切,恰巧被从外面回来的刘林撞见。当时,和他一块儿的还有一个人,瘦矮瘦矮,像个猴子,见他还要伸着脖子朝前凑,被刘林使劲掐着掉头朝回走。

瘦猴道:“哎哟,你还真使劲呢?”

刘林不理他。

瘦猴说:“刘林,怪不得你姐放着刑侦大队长都不干,原来是傍上了大款,你小子肯定也能跟着沾光。”

刘林黑着脸说:“你今天晚上,什么都没看见!”

“瘦猴”清楚刘林,马上想都不想地说:“天这么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想看,也得能看见。”

刘林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滚!”

“瘦猴”捂着屁股边走边嘟囔:“是怕沾你的光,还是瞎犯晕,还整天狗屁朋友呢。”

一个星期后,刘芳跟着丁涛,跃跃欲试地到南方去上任了。

天刚麻麻亮,一辆银灰色的凯迪拉克就在临河饭店的停车场上发动了。保安是负责任的,在过去看清车牌号后,就不觉得什么了。

唐西平精力出名的旺盛,不管睡下去时间多晚,早上五点钟一准醒来,如果实在找不到别的事情做,就自己驾车到宝安寺回民区喝老马家的头锅羊肉鲜汤。一年四季如此。他有自己独特的理论,人不能恋床,一恋床偷懒,就离败家不远了。

这次,唐西平没有去宝安寺,而是开车去了城区北边的天云别墅区。这座小区也是唐西平开发的,他要给自己找补的不单单是女人,而是方方面面。所以,当公司销售部经理来请示他准备开盘时,他拿起笔,把其中两套面积最大也最豪华的别墅给圈了下来。小区销售异常火爆,三天之内抢购一空。这也是所有生意人的通病,卖烧饼的只要有人还来买,就绝对不会留下一个给自己吃,哪怕最后饿着肚皮朝回走,心里也高兴。销售部经理是唐西平花大价钱通过猎头公司从上海挖过来的,他兴奋地来找唐西平,想劝他把那两套房子都拿出来,赢一个满堂彩,没想到,唐西平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不,我要留着。”

销售部经理按商人的思维逻辑说话:“只要能赚到钱,唐总可以在第二期、第三期给自己建更好的。”

“问题是,那样一来,我就不是临河第一批住进别墅区的人了。”

“那有什么关系?”

“舒坦,明白吗?”

“不明白,我们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赚钱干什么?还是为图个舒坦。”

两套别墅从外表看,绝对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只有唐西平一个人清楚,它们不一样。他住的那一套,要比另外一套高出几公分,也就是一砖的高度,但高一公分也是高,矮一公分也是矮,临河老习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他姓唐的就世世代代要占尽风水,兴对方一头。为求保密,他私下塞给负责设计的工程师五千元钱。

剩余的那一套,他起初没打算送给孙庆,而是想送个正厅级干部———市长或市委书记。他倒是想过送给王定一,但房子还没等完全建好,王定一就拍屁股调走了。后来考虑的是刘沉,但始终没敢开这个口,也是瞧着孙庆眼前活动得厉害,刘沉不管是走是下,他都志在必得,才下定决心把房子送给了他。而孙庆还以为唐西平是因自己在临河苑小区帮忙投桃送李。

孙庆在副市长的职务上住进去,实在是被唐西平高看了。

只是,这秘密,永远都只会烂在唐西平一个人的肚里。

唐西平并不常在这里住,甚至多天也不来一回,享受什么绿色,小时候家里房子后边,满眼都是菜地,一望无际,他早享受够了这些,他神往的是城里金碧辉煌的高楼。

凯迪拉克直接停在了孙庆门前,快步走上台阶,按门铃,没动静;伸手拍门,同样没动静。唐西平伸手摸手机,要碰着口袋又缩回来,使劲一推,门,居然轻易地被推开了。偌大的客厅,黑乎乎的,唐西平伸手去摁开关———两座楼是同一家公司按同一个标准装修的,熟悉得跟进了自己家没有两样,手刚摸上去,“啪”,灯亮了,他真被吓了一跳。

孙庆穿着丝绸睡衣坐在沙发上,烟上吊着长长的烟灰,一动不动,落地灯倒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唐西平尽管心里早急得上了火,还是习惯地先把门关上。

“孙大市长,你一个人坐这儿发什么愣,打禅?”

“等电话。”

“沈书记的吧?我也等了一夜。”

“我知道,否则,你也不会一大早朝这儿跑。”

“你说,平常临河针眼大的事,他都那么上心,这次远方出这么大的事,他倒一言不发了。”

“你不就惦记着远方的地嘛,放心吧,拿掉熊灿,厂会死得更快更透。”

“那是,白向伟、刘沉他们现在就是有心给它输血,也找不到血管。”

“我担心的是,白向伟、刘沉他们想借熊灿,来做沈书记的文章,想在临河一举抹掉他的痕迹,好开创他们的时代。”

“说句良心话,刘沉这个东床,这些年没少受压抑。”

“毛主席他老人家讲得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要不这次他会跟老泰山掰腕较劲?”

10花钱与输钱是两个意思(3)

“他怎么说?”

林若诚信服地说:“不愧是传承百年的世界知名企业,他弯腰把地上的碎瓷片一一拣起来,反问我准备怎么办?”

“林总怎么回答的。”

“我告诉他,在中国,私营企业遇到这种情况,通常有两种选择:一是法院宣布破产;二是老板自己跑掉。”

“我能猜到最后谈判的结果。”

“你说说看。”

“西勒先生答应加大投资,并以风铃———瑞雪的新牌子,把公司库存的产品,继续销往国际市场。”丁涛自信地:“西勒先生是改革开放后最早到中国做生意的西方企业家,许多政界要人都先后接见过他,他应该知道,哪种人是值得信任的。只是,这件事太便宜了熊灿,让他钻了个空子,不但以次充好,还头脑膨胀地把许多小厂的积压货全收过来,甚至在当地,就无所顾忌地直接套上远方的包装,美其名曰联营,胆子真是忒大了些,就不怕有关部门查?”

“许多领导,被下岗工人上访上怕了,总担心出问题给自己招惹麻烦,能拖一时,是一时,不定什么时候就高升或调走了呢。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人,谁还敢当真去国有企业查,捅出娄子,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下岗工人,倒成了他们手里可以任意挥舞的大棒了。熊灿现在到处吹嘘,自己创造了国有企业振兴的奇迹。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重回机关当商贸局长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林若诚冷笑道:“利令智昏。丁涛,没想到,你到临河才几天,就把里外的情况摸得这么熟?”

丁涛遮掩地说:“省委组织部有我的同学。”

林若诚没再问下去:“我也该出发,去看看我们的熊总是如何春风得意马蹄疾了。”

在临河苑“红太阳”房间里,唐西平在卫生间“哗哗”地洗澡,搞得动静很大。熊灿无聊地立在博物架前,价格不菲的奇石异珍上面不少,糊弄人的赝品,同样比比皆是。唐西平倒率性,图的是自己觉着好看,是真是假倒不放在心上。有时,还故意笑着给客人点破。

邓娅打开酒柜,问道:“熊总,你喝什么,酒、饮料、矿泉水……?”

熊灿笑着说:“过去是林若诚,现在腰包最鼓的可是唐老板,我们没理由给他省,你给我倒那瓶xo。”

邓娅没有多说什么,把酒倒好端过来。

熊灿瞅着邓娅风柳摆动的腰肢,心里多少有点酸酸地说:“小邓呀,我是真佩服唐老板的手腕,在远方,我可是把心都掏给了你,你从来就没有这么对我好过。”

邓娅正要回答,身后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唐西平穿着睡袍,手里拿着浴巾,胡乱在头上脸上擦着,然后,随手朝身后床上一扔,说:“邓娅,听见没有,我们堂堂的国家正县级干部,在吃醋哩。”

邓娅浅浅一笑,道:“才不会,熊总身边美女如云,要是把我瞧得上眼,还会一脚给开走,让我下岗?”

熊灿一直在心里端着架子,可一听见唐西平的声音,不自觉地就感到腰杆发软,在心里暗自骂自己没出息,唐西平说得没错,自己可他妈是堂堂的正县级!为了掩饰心虚,他也跟着大声打哈哈:“我开她,唐老板信?”

唐西平笑而不答。

邓娅说:“怎么不信?谁不知道,国有企业的老总,比唐总他们这些私营企业的老板,在单位还要牛。”

熊灿笑着叫屈:“我们这些国有企业的老总,都是在给市委、市政府打工的,叫你干,你是老总,不叫你干,一张纸下来,就连狗屁都不是!人家唐总,可是正儿八经雷打不动的铁帽子王。”

“我说的是在厂里。”

“在厂里,我们就更比不了啦,唐总他们真正是皇帝啊,哪一句话出来,都是圣旨。”

“正因为他是皇帝,不是太监,才要费心想着自己的江山。熊总不同,企业垮不垮,反正又不是自己家的,大不了到时候换个地方,还是正县级不变。”

熊灿一点都不生气,笑着说:“小邓不愧是在国有企业干了那么多年,看问题,真是一针见血。不是吹,放眼临河,有哪家国有企业,比得上远方的效益。”

邓娅想不到熊灿的脸皮这样厚,一米长的针都扎不出血,转身走了出去。

唐西平笑了笑,压低点声音:“怎么,我听说,你打算重回机关坐办公室?”

“唐总的消息真灵啊!”熊灿不置可否。

唐西平的眼睛盯着熊灿:“咱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如果真有这么回事,我劝你还是多想想。”

熊灿显然没有想到唐西平会这样透心,过去,他和唐西平虽然很熟,但唐西平财大气粗,上面关系多,并不多把他朝眼里看,今天,肯主动打电话约自己,他还当是唐西平事前得到消息,指望日后办事方便而套近乎的。当下,感到十分奇怪。

“唐总怎么会这样讲,现眼下,只有进机关当公务员,才能算是捧上稳稳当当的铁饭碗。”

“怕不是看重铁饭碗吧?我这人说话直,国有企业,谁不知道是穷庙富方丈,临河的下岗工人全饿死,也饿不着你。”

熊灿张口想说什么,脸憋红半天,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故作大度地呷口酒:“唐总肯定还有指教,何妨把话全讲出来。”

12煮酒论英雄(3)

想起私协换届、集资、临河苑开盘典礼等一连串事,都是孙庆在一手操作,林若诚若有所思地:“这么说,临河的英雄,非孙庆莫属了?”

“,他?哼,官场做官,没心机不行,心机太深也不行。为啥?人算,赶不上天算。只要你在‘算’,就总有失算的时候。谁愿意背后遭人算计?所以,一旦被高人识穿,他马上就得从云彩眼里倒栽葱下来。”

林若诚端杯子示意道:“人治社会,最强势的是权力,如果这几个人都算不得英雄,那,还有谁敢在临河称英雄?”

“有”。

“谁?”

“你,还有我。”

“嚯,咱们两个是不是都喝高了?”

“我叫人帮查过资料,放在清朝,兴捐官的话,你我手里的钱,谁都可轻松捐个正五品,一点都不比他们差。反过来,这些人下海经商,能比得过我们?”

“不一定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林若诚身子朝后一靠,也不邀唐西平,自己一饮而尽,然后重新倒上:“不过,真心话,你这么看得起老弟,说心里不高兴是假的。”

“在许多人眼里,你我是一座山中的两只虎,肯定早晚要分出个高低的。你的瑞雪公司出事后,有人猜想我要没事偷着乐了,在私营企业这一块儿,再也没人和我争雄。哼,那些个小人,怎知鸿告(鹄)之志,英雄惜英雄,没人共同放马驰骋,不寂寞?”

林若诚身子晃了一下,舌头开始变粗:“我说,唐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想照顾我……”

“难得今天咱们这么投缘,把心都捅得这么透亮,要不然,我也不会突然有这想法。”

“直……说,直说。”

“我想把临河饭店转让给你。”唐西平表情痛苦,像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才下定决心。

“开玩笑吧,谁……不知道,临河饭店日进斗金,是个聚宝盆,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