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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兴奋地叫起来,“找准感觉,调好呼吸,再打!”

“砰!砰!”老康连打两枪,一枪命中靶人前额,一枪竟然再中靶人眉心!

大胡子走过来,煞有介事地跟谢老夸耀道:“我说嘛来着?自打一开始,我就认定康总是手枪天才,机枪蠢蛋!结果一点儿没错嘛!”

谢老开心极了,一张本来就神采奕奕的脸更是光芒四射。他的头发虽然全白,可脸上却没有一点儿皱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的样子。他笑盈盈地对大胡子说:“您是半仙嘛!”

英雄与流氓(3)

此时的龚梅早已经没有了柔弱女人的无助之感,恢复了美女行长的自尊之威,毫不犹豫地甩开了谭白虎的手,说:“行,那就听你的!”

谭白虎此时已经顾不得尴尬了,用瘦而长的指头指一指蜿蜒小街的尽头,大大咧咧地说:“找马苦苦他妈去!咱们高价卖几件衣服凑合着,也算给她们扶贫了!”

龚梅不动声色地赞美道:“行!能有这样的心思,说明你真的进步了!”

谭白虎倒不好意思了,吭吭哧哧地说了实话:“龚行,其实,我本来也想在走的时候,给这一老一残捐个一百二百的!再怎么说,我也比马苦苦他娘好过不是?!”

只是此时此刻的谭白虎自己都没意识到,虽然他的人格受到了美女行长的肯定,可在龚梅扑进他怀抱的那一刹,当他的胸堂被那一对秋天里熟透了的高粱穗一般的尤物压迫之时,此生本来可能有的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幸运,却让他本性的质朴,白白地葬送掉了!男女之情的交差线就要连接到一起的节骨眼儿上,他却没有勇气完成那最后的一下连接,于是,交差线又变成了平行线,他与她又沿着人生各自的轨迹平行前行了。留下的,是道德?是高尚?是悔恨?是惆怅?除了他依然意淫式的日思夜想,恐怕只有天晓得了。

美女买诗为推销(2)

老康接过江莉莉的名片,除了感到一股幽香扑鼻而来之外,没感到啥诧异,赞叹道:“没想到,你还是梦幻支公司的理财顾问!这么瞧着,我们原来干的还是同一行当呢!”

“岂敢呀!我凭啥子跟您这样的成功人士相提并论呀!”江莉莉嘴上谦虚着,一双大眼睛恍恍惚惚地忽闪着,心里仿佛有几只悬空的桶,七上八下地发着虚。江莉莉自己清楚,这理财顾问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职位,更没有固定薪金可拿,在齐美丽的梦幻支公司,为了大家工作方便,一只丑小鸭也愣要包装成白天鹅,最基层的见习保险代理人的名片上也是印着“理财顾问”的。而美艳的江莉莉目前的身份就是一只丑小鸭,是一个最底层的见习代理人。如果她在梦幻支公司每月不能够卖出一千块钱的寿险,便无法再混下去。而这个月眼瞧着快到月底了,她的任务却还有如秋冻了的果树,现在没有结果,以后能不能结果,也实在没法猜!

眼瞧着一只丑小鸭几乎快弹尽粮绝,没有饲料了!虽然老康现在是一腔的悲凉,但是,在江莉莉这只丑小鸭的眼里,“成功人士”康诗人就是目前解决自己任务问题的最好人选,是自己最好的补给者。他处长当过,书商当着,还能没有钱买一点人寿保险?

现在的老康当然也不知道江莉莉的难处。他只瞧见江莉莉一张美艳的脸蛋儿,却忽略了美女也要吃饭。如果他知道江莉莉这只保险丑小鸭与自己一起苦吟康诗的热情,实际上只是要诱导自己买人寿保险,以企图完成她在保险公司的任务,他恐怕早就没有了心中甜滋滋的味道,而且还完全有可能丢下书摊,弃大美女于不顾,逃之夭夭了。

钱!钱哪!这个孔方兄就这么神奇!可辞职之后更没有自我实现感觉的他上哪儿找大笔的孔方兄去呀!

不晓得老康窘迫的江莉莉按照保险公司既定的推销模式开始推销攻势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不知道江莉莉艰难的老康自然对苏轼的词倒背如流,不等理财顾问江莉莉把话说完,自己就插了一句:“此事古难全!”

江莉莉继续把推销词倒背如流:“人的一生肯定要有灾病。而目前中国的医疗保障机制又残缺不全。人民群众一旦有了大病,基本医疗只负担医疗费的百分之五十,其余的大笔开销要毫不含糊地自食其力!”

老康灰溜溜地插嘴:“我是辞职人员,一切都得靠自己个儿,就连那百分之五十也没份儿!”

江莉莉高兴了,一对大大的柳叶眉也像被下面来的小风吹着,高高地扬起来:“所以,您更要毫不迟疑地化解风险,更要在自个儿力所能及的时候,不要存款,要多多益善地买保险!”

老康好奇地问:“存款有利息,保险有吗?”

江莉莉见老康很专业地发问,立刻心花怒放了。她想,康诗人不但是自己的第一个高端客户,而且还定能成为自己一个派生利润的大客户:因为他知道保险的好处,就能为自己义务介绍更多事业有成的新客户。

江莉莉用最美妙的声音为康诗人描绘着一幅最美妙的保险蓝图,可康诗人只是默默点头,却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在劳神费力地盘算着啥子。江莉莉以为康诗人对保险公司有啥子疑虑,立刻把梦幻支公司的各项营业证明都从挎包里翻腾出来,推到康诗人面前。

囊中羞涩的老康见了江莉莉的材料,却装作视而不见,依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江莉莉不知所措了,高扬着的柳叶眉也重新回归原位,她不晓得刚才还对自己的推销热情上路、一问一答的康诗人,怎么会突然不支声了呢?难道是自己讲错了啥子?

“康老师,您意下如何?”江莉莉用一对大眼睛盯视着呆头呆脑的康诗人,低声下气、试试探探地问。

江莉莉火辣辣的注视让老康感觉出了过热的热度,他立刻像猴燎屁股一般地回过闷儿来,眨了几眨自己外凸而无神的大眼,惊异地望着江莉莉,问:“保险公司的收入是不是比银行高?”

江莉莉见康诗人答非所问的怪模样,开始莫名其妙了。她一个才毕业的大学生,生于贫苦的农村,除了庄稼地和书本,本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柴禾妞儿,是由于找不到其他体面工作,才进入保险公司大门的,她哪里晓得银行与保险公司在工资上的孰优孰劣!但是,她又不能把保险公司怎么提佣金,怎么分成的秘密外泄给康诗人,于是,只好把自己伪装成弱智女,大智若愚地支吾道:“也许……是吧!”

老康不知道柴禾妞儿江莉莉是在糊弄自己,无神大眼一亮,如梦初醒一般地大声说:“难怪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都去卖保险,而且推销起来还这么不畏劳苦、手段独特!”

江莉莉以为老康对自己诱导性的推销手段不满,赶忙解释:“康老师,您可别先入为主!我自幼喜读诗书,尤其是《古文观止》,我十岁就能倒背如流了!”

手枪天才(3)

“我倒没想到,打五枪,我竞能中四发!”优异的战绩让老康一时兴起,他竞也开始莫名其妙地对大胡子敬畏起来,“你之前,真的预测了结果?”

谢老依然一副笑盈盈的慈祥模样:“姚老师的确有这种先见之明!我早就多次领教了!准!非常准!”

老康突然来了少年一般的顽皮,调侃道:“那我就再打五发,瞧姚老师算得准不准!”

“嘛玩意儿?横是你康总变着法儿想坏我的名声吧?!”大胡子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他怕老康诚心胡打乱来。

老康笑了:“你一个半仙还不知道我现在想的是啥?”

大胡子见老康这么说,赶紧敷衍道:“就是知道你有了邪心,我才提醒你嘛!”

谢老很认真地说:“打枪,也要有一颗平常心,该是嘛样儿就是嘛样儿?我在战争时代,跟着首长,就是这么打出来的!”

老康再次推弹上膛。

谢老发号施令了:“举枪!顺气!找感觉!射击!”

老康一连五枪打过去,真的是枪枪着靶,而且一枪打中人嘴,一枪打中人耳,三枪命中额头!

大胡子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原本密布着阴云的脸,立刻洒满了春天一样的阳光,高声大嗓地嚷嚷道:“我说嘛来着!你就是行嘛!”

老康也正兴高采烈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悦耳的召唤:“老康,你为啥子也来啦?”

江莉莉像一朵灿烂的迎春花开放在了老康的身边,不等老康在惊讶中如梦初醒一样地缓过劲儿来,她就像一个童贞无忌的小女孩儿,一把膘住了老康那只没拿枪的左臂。

老康睁大了自己兴奋的眼睛,刚准备和多日不见的大美女说几句体己话儿,却发现一个山一样大的人影突然遮了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原原本本地吓了回去。这时,一个大块头,大眼珠子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疵牙笑着,出现在了江莉莉的身后。在大块头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獐头鼠目的小白脸!

大美女的新角色(1)

江莉莉到至大支行刚一报到,就被求贤若渴的任博雅以行务会的名义任命为至大投资公司的专职客户经理,享受副部门经理级工资待遇;江莉莉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被任博雅火急火燎地紧急召见到了行长办公室。

“小江,阮大头回国了!”任博雅对江莉莉没有半句客套话,直截了当地向齐美丽提供的美女外援通报了情况,那份迫切的感觉不亚于落水之人见到天上飞来了一块救命的木板。

“阮大头?何方神圣?”江莉莉还没有进入银行工作的角色,对这个男人的名字还很陌生。

任博雅急不可耐地提醒道:“就是至大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啊!”见江莉莉依然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他索性直接布置了任务,“你立马儿找他,立马儿把存款拉来呀!”

“可我……和他……还未曾谋面嘛!”江莉莉漂亮脸蛋上露出了难色。

任博雅一拍脑袋:“对对对!应该先让左忠堂给你约一个时间,吃饭、跳舞、唱歌,那种场合都成!”他说着,急忙召见左忠堂。等左忠堂刚一进门,他就又对左忠堂布置道:“左行长,你立马儿约一下阮大头!踅摸个机会,赶快让江莉莉和他搭上头呀!”

左忠堂由于至今没有一分钱存款入帐,自己都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吃白饭的阴影开始笼罩了他的心。见任博雅紧急布置了工作,也赶紧特事特办,没离开办公室就抄起了电话,拨通了文才子的手机。几句寒喧之后,左忠堂学着任博雅的样子,风风火火地直入主题:“文秘书,听说阮董回来啦?”

“还是那二亿美元的事儿?”现在的文才子正被几个地下钱庄的经理们缠着要找董事长,对死皮赖脸的左忠堂没有一点耐心。

“好久没见到阮董了,我想约个时间,大家一块儿乐呵乐呵!”

文才子知道阮大头在银行之间无序竞争中的优势,当然也懂得他的难处,他不想给左忠堂好脸,同时也不希望得罪了至大支行。于是,他便推脱道:“董事长刚回来,正忙着,改日再说吧!”说着,趁左忠堂支支吾吾的机会,赶紧把电话挂了。

“改日哪儿行呀!”任博雅急了,命令左忠堂,“不成!再打!直接给阮大头本人打!”

无奈的左忠堂已经习惯于在任博雅面前卑躬屈膝了,只得又拨通了阮大头的手机。结果对面永远传来一个女人的标准声音:“对不起,该用户已关机!”

“这帮孙子,不接电话呀!”在读博士也急了,一张口,忍不住说出了赃话。

任博雅团团转着,没有半点思维的火花,只是一口一个:“不成,继续打!”

江莉莉在两个男性领导作热锅上之蚂蚁状的时候,却突然爽朗地笑起来。等任博雅白脸上的丹凤眼和左忠堂黑脸上的三角眼同时鼓起来,大眼瞪小眼、匪夷所思地望着自己的时候,她开口说话了:“任行长,左行长,与阮大头见面的事情,不敢有劳二位,就让小女子自行安排吧!”

任博雅先挤咕两下丹凤眼,笑了:“好!这样好!”

左忠堂的三角眼一耷拉,也如释重负:“成!这样也成!”

“不过……”江莉莉稳了稳神,大眼睛瞟一瞟两位领导。

“不过啥?”任博雅问。

“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左忠堂随声附和。

江莉莉把大眼睛停留在任博雅白白净净的脸上:“人马未动,能否粮草先行呀?!”

本来站着的任博雅,听江莉莉这样一说,知道大美女是在伸手要钱,可又怕自己白白挨了宰,美女一样的丹凤眼翻了两翻之后,就一声不吭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里。

左忠堂多少大气一些,见任博雅没开口,则试试探探地问江莉莉:“预支多少钱?”

“去天上人间,一刻千金;连吃再跳,一天下来,省吃俭用也得四千块吧?”江莉莉有了和国营大款许俊男外出的经验,现在对高消费的事情,自然说起来头头是道。

任博雅终于开了腔:“关键是把存款拉回来!”

“对对对!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