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性命事小,可是若是那对夫妻遭到暗算——再无制肘夺剑门之人,接下来聚义堂就危机四伏了。
那个神秘的守门人,为何会不顾他的令牌拦住他,杨清风和吴柳生为何会那么及时出现。他左思右想,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有人送饭进来。
“陈公子。”一声低唤,送饭女子竟是林弱兰。
“是你,林姑娘。”陈龙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林弱兰看到旁边的女人,一呆,道:“你是谁?”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和夺剑门作对的人何止千万,你管我是谁?”
林弱兰呆了呆,没再理她,走到陈龙面前忧心冲冲地道:“陈公子,你这次可是犯了大错了,听大龙说,等门主回来,会将你处死!”
陈龙震了震,没出声。
林弱兰的眼圈一红,道:“你老实告诉我,昨日你抢我令牌是为了何事?”
陈龙黯然道:“昨日真是得罪了。”
“我听大龙说了,你是为了去给聚义堂通风报信,将我们昨日开的秘密会议的内容泄露出去。是吗?”
陈龙呆了呆,道:“他怎的如此清楚?”
“他说的是真的了。”
陈龙道:“是的,我假意混入夺剑门任那三龙之位是为了报仇。我一直在等待机会,昨日的会议让我认为时机到了,想不到……”
“报仇?”林弱兰听得一呆。
“是的,夺剑门的门主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杀我父母,烧我家园。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只是她的武功太高,我自知打不过她,是以顶替这三龙之位,想觅得报仇的良机。想不到反而泄露了身份。”
那旁边的女子听得一震,道:“原来她也是你的仇人,那我们是同仇敌忾了!我的父母也是她杀害的!”
林弱兰轻叹道:“我也知道夺剑门有很多让人不耻的行径,只是,我和你们刚好相反,门主是我的救命恩人。”
陈龙冷笑道:“她怎会有这种善举?你可知道,当年在凉风亭我见到一群黑衣人,并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听他们说是奉夺剑门门主之命去灭林员牙一家,除了留下林弱兰这一惊世才女的活口,她的家人一个不留。显而易见,你的门主也是你的仇人,至于你误会她成恩人,想必她作了些手脚吧!”
林弱兰娇躯一震,花容惨白,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龙面色一缓,道:“她因你的才名想收你为徒,留为已用,当年我虽然看穿她的意图,却无能力帮到你。引为憾事,多年来,我一直担心你,担心你受她影响,也成了一个大魔头,还好,你没甚多变,还是那个善良的丫头。”
那一旁的女子听得心动,道:“小兄弟,你的侠义胸怀让人钦佩,不知你的父母是甚名号,说不定会是旧识。”
陈龙道;“我父亲肖剑平,母亲陶小云……”
“啊……”那女子面色大变,惊呼了出来。
林弱兰秀眉一皱,道;“那你就是肖克龙了?”
“不错。”
林弱兰道:“听说当年发现了肖克龙的墓地,所以门主才下令放弃追捕肖克龙。那把神秘的‘血灵剑’也由此失了踪影。”
肖克龙面色一黯,道:“可惜,我现在身陷囹囵,‘血灵剑’只怕难以发挥它的作用了。”
那中年女子面色激动,道;“小兄弟,你知道‘血灵剑’在哪里?”
肖克龙道:“‘血灵剑’被我好好藏着,不会有失。对了,刚才阁下对我父母的名讳神色大变,想是对他们非常熟悉。”
“何止熟悉,”那中年女子叹道;“那肖剑平在未识得陶小云之前,和我还有白发之约呢!”
肖克龙怔了怔,道:“请问阁下的名讳是……”
“我姓田,名花花。说来惭愧,乡野之名,难登大雅之堂……你怎么了?”她看到肖克龙面色忽地惨白,心下一愕。
“田花花”这三个字如平地惊雷,震得肖克龙木然当场!
那个血夜的每一句对白他都不曾或忘!
田花花正是他杀父轼母的仇人!
她平常都以黑衣蒙面示人,此时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早有预谋!原来她设好了圈套等着自己上钩,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自己!
他一双俊目冷冷看向了她。
“你怎么了?”林弱兰看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
他道:“是我不好,要让你受到连累了。”
林弱兰一呆,随即笑道;“没关系,听你所言,门主既是我的仇人,这个事实我迟早都要面对,你放心,门内还有一条密道,我设法把你们救出去。”
肖克龙道:“你们门主姓甚名谁你知道吗?”
林弱兰道:“不知道。”
“她姓田,名花花。”
“啊……”林弱兰花容失色,看向了那中年女子。那中年女子一震,面色变得阴冷,道:“奇怪,你小子知道的事还真不少。我的名讳从未向人说过,你怎么知道?”
林弱兰惊道:“你真的是门主……”
肖克龙道:“我倒想知道,你布下了王翔夫妇的饵来引我上钩,你用的饵是真的还是假的?”
田花花道:“你既已知晓我的身份,再告诉你一些真相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王翔夫妇得的是‘阴门绝技‘的副本,看王晓翔的武功路数,副本的功力比之正本还差很多,他夫妇二人联手我也不惧。我夸大其辞只是为了引你上钩。”
“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
田花花道:“你的长相和你的父亲很是相似,我一直不曾信任过你。”
肖克龙立起身道;“你杀我父母,今日我拼了性命也要和你一战。”
田花花笑道:“你岂非自找死路。”
“还有我!”林弱兰站到肖克龙身边,道:“原来我的家是被你毁的,我的父母是被你杀的。蒙你错爱了,今日,我要用你教我的武功来对付你!”
“来吧。”田花花微微一笑。
肖,林二人相视一看,心意相通,挥掌攻了上去。
田花花如鬼魅般一闪,已不见人影,二人只觉背心一麻,便被点中了穴道。田花花骄狂地笑道;“凭你二人的身手,此生想要报仇怕是无望了。肖克龙,我真不明白,你明明有血灵剑,却为何不用上面的秘笈?莫非,当年我戏言说要五十年的功力才能练它,被你当了真?”
肖克龙一震,心血难平,道:“什么?五十年的功力……只是一句戏言?”
“那又怎的?原来,当日我和你爹的对话都被你听到了,想不到桃花居还有机关。”
肖克龙愤然道:“你这无耻女人!满嘴胡言乱语,我爹那等伟岸男子当然是不会选择你这样的人!”
田花花面色一变,道:“好,好!今日我偏不杀你,我也要你尝尝得不到心上人的痛苦!”她击掌三声,大龙杨清风和二龙吴柳生走了进来。田花花道:“大龙,二龙,我知道你们爱墓二凤,我想把她许配给你们其中一人,你们有何意见?”
二人一呆,大龙杨清风道:“请门主将二凤许配给属下,属下将感激不尽!”
田花花道:“今日二凤是从你的手里拿到钥匙的吧?”
杨清风面色一变,道:“属下知错了。”
田花花转向吴柳生,问道;“二龙,你呢?”
吴柳生道:“全凭门主安排。”
“好!我就将二凤许配给你。”田花花从怀里取出一药丸,道:“这个药丸名叫‘痴丸’,服用此丸之人会稍事昏迷,她清醒后看到的第一人会是她情痴一片的人,而她的这份痴心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来,二龙,你将这‘痴丸’给二凤服下。”
“不要!”林弱兰惊道。吴柳生却已从田花花手中接过药丸向她走来,英俊的脸上是莫测的表情。
肖克龙道:“田花花!你无耻!有种就杀了我们!”
“啊……”林弱兰一声惨叫,显然吴柳生已将痴丸塞入了她口中,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吴柳生,闭上了双眼,限入了昏迷。
肖克龙面如土色,怒视着田花花道:“今日你若不杀了我,我发誓你会后悔的!”
“好啊!”田花花得意地笑道:“今日我非但不杀你,我还好端端地放你走!”她长袖一挥,已解开了他的穴道,道;“你此时只管离开,没有人会拦你!”
肖克龙转向林弱兰,吴柳生正半抱着她,她长长的睫手抖动着,忽地睁开了眼。她看到了眼前的吴柳生,展颜一笑,道:“柳生……”短短两字称呼得极是亲密。
吴柳生大喜,半拥着她将她扶起。
“林姑娘……”肖克龙喊着,伸出手就欲拉她,岂料她拍掉他的手道;“我眼里只有柳生,你休要做出逾礼之事!”
肖克龙高大的身躯一晃,有如万剑穿心痛难当。
却见吴柳生指着田花花道:“弱兰,你知道她是谁吗?”
林弱兰的眼中浮现迷糊的神色,摇头道;“除了柳生,弱兰谁都不认得,也谁都不想认得。”
吴柳生笑道:“她可是我们的门主,你我二人都要对她惟命是从,不可存半点违逆之心。你可千万要记得。”
林弱兰点头道:“柳生的话我一字一句都铭记在心。”
“田花花!”肖克龙双目血红,盯着她道:“我会再来找你的,你好好等着!”
田花花大笑道;“你不来找我,还不好玩呢!我会等着你!想不到当年肖剑平欠下的债有他儿子来还,感觉还真不错呢!”
肖克龙再看林弱兰一眼,见她正满目柔情地看着吴柳生,他道;“林姑娘,你等着,只要我活着,一定会来救你。”他踉跄地夺门而出。
待到得出口,那守门的大汉竟瞧也不瞧他,放任他离去。
离开夺剑门,他毫不犹豫地往牛家镇方向而去。
他满脑子全是报仇的念头。他要尽快拿到血灵剑,不管习练血灵剑这一功夫需要五十年的功力这一说是真是假,他都顾不上了,他迫不及待地想报仇!
他不眠不休赶了三天的路,穿过牛家镇,来到了他藏血灵剑的洞口。他走到当年埋剑的地方,用手刨起土来。一会儿,摸到了一硬物,他迫不及待地将它提了出来——果然是血灵剑!
他憔悴的脸上展开一丝难得的笑容。却在此时,一阵劲风拂过,一道白影一闪,手中的剑忽地被人卷走。他惊惶地转身一看。却见田花花正得意地站在身后,端详着正拿在她手中的血灵剑道:“我辛苦寻你多年,今日,我总算得到你了!”
肖克龙目眦欲裂,朝她扑去。她冷哼一声,道;“我宝剑既已到手,还留你何用?”一股浑厚掌力由她长袖甩出。她这一甩,料定会让他命丧当场!
却忽有一凌厉掌风从斜你劈来。她微微一惊,将一半力道收回,转而接住这道掌风。
肖克龙被这半道掌风震得退了两步,看到从天而降的黑衣人道:“师父!”
田花花打量着黑衣人,见他身材高大,双目炯炯有神,道;“原来你就是孟云天。”
“是我。”孟云天道:“阁下好土霸道的掌风!”
肖克龙道:“师父,她就是夺剑门门主田花花!”
孟云天面色一紧,道:“真的是你!”
第二十六章 血灵神功 终极恶战
田花花笑道;“原来是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孟云天,我倒早就想领教你的剑招了!”
孟云天道:“你可别想那么容易就将血灵剑拿走!”
“好!”田花花笑道;“你来抢试试!”
孟云天不再多言,拔剑冲了上去。二人你来我往,欲展开一场恶斗!
孟云天饮誉江湖多年,就算他隐居江湖多年,他“天下第一剑”的绰号在江湖上还是传得颇响。八年前,他一柄青锋宝剑从未遇过敌手,八年后的今天,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将是唯一能击败他的人,而且还会败得很惨。
但他不会退却。
不仅因为一旁的肖克龙,还有他隐居八年仍未平息的好胜心。他想看看对方的身手到底有多高,距离自己到底有多远,他知道了解这些可能会以生命作代价。
剑光剑影中,二人已缠在了一起。
孟云天打得极为小心,冷芒迫处,万千剑影,打,刺,劈,挑,招招狠,式式辣,攻向对方。
而田花花目露轻慢,剑招挥洒自如,如浩瀚渊海,无穷无尽。轻快中,挟着无比威势,沉稳中又是快捷迅厉,真有神鬼莫测,石破天惊之势。
孟云天惊异之中,已处在了下风。
十八招眨眼而过。孟云天已只守难攻,应接不暇了。但他没有丝毫失败的恼怒,他狠狠运招抵挡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