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熊老板,现在该让我洗澡了吧。”王静力图使自己温柔起来,但她似乎做不到,连她自己也觉察到了自己的生硬。
但急不可待的熊老板已顾不上了。他已经有点饿不择食了:
“那请里(你)快一点。还有,你洗澡的时候可以不关门嘛,我想尽情地欣赏你的果(裸)体,如果有可能的话,在浴缸里做爱也是别有风味的。哈哈……”
“不不,我不习惯的。”王静一想到自己白嫩、雪白的胴体要一览无余地暴露在这个丑男人的面前,并被他的目光从上往下、里里外外全部意淫一遍,她便觉着这比要她的命还难受。她可以闭上眼像根木头似地让自己不爱的男人尽情地折腾自己,却不愿像只等待宰杀的小羊羔一样被这个男人欣赏自己的胴体。
痛揍大色熊(4)
“可……可系(是)我喜欢那样。”熊老板还在坚持。
王静坚决地说:“可我不喜欢。熊老板在香港多年,应该有点绅士风度,应该知道尊重女士的意见。”
“那……那好吧,我在外边耐心等候。”
趁着熊老板的这一犹豫,王静一闪身冲进了卫生间,接着就把插销给插死了。插销插得又快又猛,因此那声音特别响。这使得王静多少有了点安全感。
四
迟亚东真正犯急是在他上了出租车打王静手机,而手机里传来的却是“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之后。因为王静除了睡觉外,无论干什么从来都是不关机。现在关了机,肯定是有事,肯定要出鬼。
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射,尽管迟亚东此刻的心情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谁他妈的发明了这个成语,真他妈形象),但近些天王静的一些表现还是一一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难怪这些日子变得勤快了,变得大度了,也变得温柔了,果然是干了对不起我的事。看来,美姐的提醒不是没道理的。哼,我虽不是你丈夫,但跟丈夫也差不哪里去呀?这么长时间以来,还不都是因为有了我的照顾,你才得以在北京站住了脚吗?这比起了那些条件并不比你差,但却住无定所,吃无下顿的北漂们来说,你不强到天上去了?而且,正是因为照顾你,我都差不多成了北漂了。害得我一遍又一遍的解释,我不是北漂,我是北电的正儿八经的本科,是北影厂的演员。我在外租房子只是暂时的。
可是,可是你王静到底还是骗了我!而我迟亚东平生最恼怒的就是欺骗我的人。哪怕这个人只骗我一次。
还有那个癞蛤蟆一般的熊老板,表面上大大咧咧,笑声朗朗,原来是个典型的大伪藏奸。对,那个匿名电话说得太对啦!这个名词用的太好了。而且这样的行为更阴毒、更恶劣。我一定要一拳打下去,专捡肚脐眼的地方打,要稳、准、狠。想捡我的便宜,没门,想把我当个傻瓜,更没门。
不过,我已经是个傻瓜了。我被熊老板的假相迷惑了,但更被王静的不忠,至少是不诚实而蒙骗了。在这个大骗局里,王静是主因,如果她不上勾,也不会有这事。王静,你听着,我绝不会原谅你!不会,永远不会。
在他许愿付双倍车费的催促下,出租车司机加大了油门,冒着违反交通规则的危险,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友谊宾馆。
在车还未停稳,他就下下车,一路小跑冲进了宾馆,直奔总服务台:
“对不起小姐,我是电视连续剧《无尽追求》的剧组的,我叫迟亚东……”
“我们认识你,你还演过其他戏……”几个小姐都围了过来。
“那就好。”迟亚东真有点急昏了头了,“啊,对,你们还想要签名或剧照之类的事吗?”糟,我他妈怎的说起这些破事呢?
其中的一个小姐忍不住笑了,另两个则在小声地议论着,只有年龄最大的一个似乎看出了什么:
“迟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定会竭尽全力。”
“啊,对对,是这么回事。”像是在拍戏,迟亚东咳了咳噪子,“你们刚才是否看到有个女孩来找过1704房间的熊先生,熊先生是香港……”
“是香港的一位大老板,他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刚才?对对,是有位女孩来找过他,那女孩挺漂亮的。熊老板在大堂门口接的她,两人已上楼了。熊老板看上去挺高兴的。”
完了,现在更是确信无疑了。迟亚东像是被熊老板当头打了一闷棍,两眼金星乱窜,所有的东西全都模糊了。这感觉大约持续了几秒钟。还是在几位小姐的热情询问中,他才醒来。
“请问迟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要么,先给他们打个电话。”
“别,别介;不用打。是关于拍戏的事。我上去就行。”上帝,这事能打电话吗?一打电话裤子就提上了。
“谢谢,非常感谢。”迟亚东连连道着谢,开始向电梯走去,“我会给你们签字的。我会给你们签字的……”
几乎同时,他听到了身后姑娘们的笑声……糟,我他妈的又犯浑了。
急死了,急死了。望着电梯里不停闪烁的楼层号,迟亚东第一次感到世界上最慢的大概就是电梯。它要是在一秒钟之内就能爬到第十七层该有多好。
好歹17层终于到了,出了门便闷着头乱拐,拐来拐去,最后才判定双号房间应向右拐。他几步跑过来,终于找到了那个1704号房间。
他妈的,门把上果然挂着“请勿打扰”的招牌。他妈的,我叫你请勿打扰,老子偏要打扰,而且还要揍你。
“,”他敲起门来。还好,长长的走廊里正好没有一个人。
但里边什么动静也没有。再敲,,又是几下。
终于,里边有动静了,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糟糕糟糕。
“王静,你听着,快开门,要不我打110了。”
屋里又是一阵寂静,但持续的时间不长,终于有人说话了,是王静。语气里充满了惶恐和惊悸:
“亚东,怎么………么是你,别别,你什么也别,我开门……”
一个门字还没说完,王静已经打开了门。出现在迟亚东面前的王静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圈了一条大浴巾,看这个架势,还没干事。上帝,迟亚东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奶奶的,我要是再晚来一步……
痛揍大色熊(5)
迟亚东刚一闪进,王静就接着关死了门:
“亚东,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迟亚东心想,去你的解释吧,我自己来解释,他稍一运气,右拳立刻啪啪作响:
“熊老板,你他妈的……”
熊老板已彻底熊了,人整个的缩成了一个肉团团,正试图钻到床下或床头柜下,这与其说是在找地方躲,不如说仅仅是出于一种本能。因为这大宾馆的所有用具都没有底,别说钻个人,钻只猫都很困难。
熊老板已脱得只剩下了个裤头,迟亚东原先想抓住他身上一点什么把他像拎小鸡似的拎起来。但无奈他身上没什么可抓的。
迟亚东只好就势朝他的屁股踢了一脚,一脚就把个熊老板踢得趴在了地上。迟亚东想把他扳过来,找他的肚脐眼。但就在这时,屋外一阵喧闹声,接着有人很礼貌地敲门:
“对不起,迟先生,我们是服务员。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迟先生,我们还等你签字呢?”
“合影可以吗?就我们几个人。”
“你们是不是正在谈戏呀,怎么这么热闹?”
这事当然只有迟亚东一人明白,他马上示意熊老板与王静不要出声,接着就放大了嗓门:
“噢,噢,是你们呀。好,谢谢了,我们正在彩排,”嘻嘻,真有点像彩排的样子,“不需要什么帮助,好,谢谢了。噢,对了,签名、合影都可以,不过,要等我忙完……”
屋外的服务员们终于走了,一切又归于平静。
这时,熊老板已浑身抖动着自己转过了身来。肚脐眼正呈现在迟亚东的面前,迟亚东的拳头不由地高高扬起,但还没落下,已被王静给拉住了:
“亚东,别再打了,这事怪我,不怪熊老板,你千万不要再打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这话总算让迟亚东冷静了下来。的确,事情闹大了,宾馆、派出所一出面,大家都不好看。一瞟眼,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份合同,他抓过一看,两眼马上变得血红。他一咬牙,狠狠地扔给了王静:
“你干的好事!”
王静的两行泪已滚落下来:“我也……也是没有办法,现……现在都这样!”
啪!迟亚东朝她就是一个耳光:“我早说过,我们不这样,哪怕不在这个圈子里边混!”
这一巴掌把王静打愣了:“亚东,你……你打我,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
迟亚东也呆了,他抬起手看了看,像是不相信自己打了人。
王静突然地一声冷笑:“可是迟亚东,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你管我!嗯?!”王静最后变成了吼叫。
迟亚东完全问住了,是呀,我是人家什么人呀,我凭的什么管人家呀。
在迟亚东一愣神的当儿,王静已回到卫生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并抓过熊老板的衣服扔给了他:
“抱歉熊老板……”说完,转身开开门就走了。
王静走了。偌大的套间静了下来。只有熊老板抖抖索索的穿衣声。
迟亚东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了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他大概愣了几分钟,也可能愣了一个世纪。反正他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什么时候走出的宾馆,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自然,答应好的给人签字的事也就无从谈起了。
从此,王静与他一刀两断。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分手也是迟早的事。
“花絮”的花絮与温柔的阴谋(1)
一
说阿菲有心计也罢,有心眼也罢,反正是她打了剧组规定的擦边球:将手机开在震动上,只要一下了戏,她就装作去洗手间的样子,拿出来看看,看看到底打来几个电话,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不重要的。
下午,央视的《影视最前沿》栏目组如约到现场,来“套拍”他们的“中关村追找客户退余款”的几场戏,以便制作成“拍摄花絮”,在央视该栏目播出。
如此,为了配合央视拍摄的需要,剧组就多费了一些事。本来能一条就过的,也得再来一二条,以便能找出“花絮”来。不然,广大的电视观众不就以为拍电视剧太容易了吗?
在第一次下戏的空档,阿菲就已经知道郑国庆给自己打来了电话,无奈这次空档时间太短,她只好等着第二次空档的来临。这不,又好不容易下了戏,她便急忙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去了洗手间。一关上门,她就急不可待地要通了郑国庆的手机:
“郑总吗?您找我?对不起……”
“怎么着,这么忙吗?戏拍得不顺,还是套拍得不顺?”郑国庆也显得很着急。
“主要是套拍得不顺。还不是因为迟亚东吗?他那股傻劲又上来了,怎么说都不听,中央台的那位摄像都烦了……”
“这么说今天又得延时?”
“反正早不了,郑总,您有什么事吧,咱小女子随时听候您的调动。”
“咱哪敢调动你呀,我是有事求你帮忙。喏,上次你说的那个‘连哄带骗。’”
阿菲马上明白了:“怎么?真的下定决心了?”
“行了,别开玩笑了,一下戏就直接打车过来吧。”
“那晚饭我不能在剧组吃,你可得补给我。”阿菲的意思郑国庆当然明白,因为剧组的晚餐多是一天最丰盛的一顿饭,基本跟宴会一样。所以,通常情况下,剧组的人不管大腕还是小工,大多不愿放弃这次机会。
郑国庆就在电话里许诺:“不但补给你,咱还加倍,还是吃野生鲍鱼怎么样?”
“再来一瓶西凤。”耶,不要白不要。
二
阿菲兴冲冲返回片场时,见迟亚东仍然绷着个脸呆在一边,区美美正耐心而又委婉地劝他。一看就知道他的邪劲还没过去。
而导演李太阳似乎也没多少办法,只好陪着央视的朋友笑,那意思是说,别急,这哥们很快会好起来的。
今天的这场戏并不难。大意是:由于小鹿子的疏忽,一个客户在买电脑时,每台多付了10元钱。这事被经理刘萍发现了,就拉上王辉去追客户,以便把多收的30元钱退还给人家……
在实拍中,无论是拍室内戏——小鹿子光顾埋头给王辉写情书了,故价格计算错了,王辉及时发现批评了她;还是拍刘萍拉王辉在中关村的大街飞跑找客户,而后边紧跟着吃醋的小鹿子等镜头,拍得都很顺。
但是,央视的几位同行认为,太顺了不行。作为具有广告作用的宣传片,应该是不顺的,并且是很不顺,最好一条又一条,把个大活人累死。以突出影视人的艰辛和不易,或是说敬业精神。不能让那些老百姓认为拍电视就是游山玩水、大鱼大肉、你欢我爱、轿车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