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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紧紧地抱住了小浪和我:“谢谢你们,没有这笔钱,我真不好意思回去。”

母亲知道孙四兰回内蒙后,很难过,她对二兰说:“你问问她,到底需要多少钱才能挽救她的牧场?”

我问小浪:“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小浪坏坏的笑着:“你以为我一贫如洗啊。”

我又问:“你为什么要借给四兰?”

小浪又坏笑着说:“因为我爱你。”

我吞了口唾沫:“我会还钱给你的。”

我当然记得那个夏天发生的事。

那是一个早晨,阳光明媚。很久没有回家的父亲经过长途旅行后回到家的第二个星期。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打开洗衣机,将父亲的衣服、我的衣服分类扔进洗衣机,在电源开通、洗衣机转动的那一刻,我躺在床上看书。这时有人敲门,并且声音很响,但洗衣机的噪音盖过了它,那是一台很旧了的双缸洗衣机。敲门声吵醒了父亲,他很烦躁地推开我的房门咕噜了一句:“波波,有人敲门。”然后父亲又趿着拖鞋去睡觉了。

我还未到门边就听见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及小浪已不耐烦的声音:“小波,小波……”

我打开门就看见小浪熬红的双眼及苍白的脸。“你怎么了?急匆匆的,有人追你?”我没好气地说。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

“找我干什么?”我走进房间,小浪紧跟着:“我们是好朋友嘛,我当然要找你啊。并且我为那天的事向你道歉,我不是存心想让你难堪。”小浪伸手挠挠我的头,我躲开了。

“好朋友怎么了,好朋友你就可以乱说。”我冷笑着看着小浪,“哎,我就不明白,我到底跟哪个男人睡觉被你看见了还是捉奸在床……你这么乱说话已不止一次了。”我又躺回床上,“亏我什么都帮着你,担心你,怕别人欺侮你。”

“所以我来向你道歉,对不起小波,不要生气了。”小浪撒娇地上前抱住我的腰,说:“原谅我好不好?”

“好,你放开我,洗衣机停了。”我说着挣扎着要起来,

“你看书吧,我去洗衣服。”小浪按住我,飞快地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小浪洗衣服去了,我却摸着脸愣愣地躺在床上。小浪亲了我一下,什么意思?我从床上下来,走出房间,小浪正将一件t恤扔进洗衣机,见我过来媚媚地笑着。

“你……你吃早饭了没有?”我很警惕地看着她。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你想吃什么?我去买。”我看着小浪,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温柔。

“嗯……”小浪放下手中的衣服转身搂住了我的脖子,娇滴滴地说:“我想吃你炒的饭。”

“你怎么了?吃耗子药了?说话声调都变了。”我拉开小浪的手进了厨房,锅里有不少剩饭。小浪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哇,有这么多的剩饭啊。”

我放下锅盖,“你可不可以不要影响我炒饭。”

第六章 孙波:人世间真有这样的事(7)

“可以。”小浪抱紧我,摩挲着我的脸,又在我脸上“叭嗒”了一下后跑出厨房。我看着她的背影。她到底想干什么?

“吃几个蛋?”我在厨房里问。

“我一直都是吃两个的,你忘了吗?”

“没有忘。”我从电冰箱中拿出鸡蛋。我很快地炒好饭,我将饭端到房间的桌子上,又倒了一袋牛奶。“小浪,你去吃饭吧,我来洗。”小浪正从洗衣机里拿出已甩干的衣服。

“不用了,让它自己洗吧。”小浪拉着我坐在桌前。“好香,怎么就一杯牛奶。”

“你知道我不喝牛奶的。”

“那你买牛奶干什么?”

“你喝啊。”

“谢谢。”小浪似乎很感动地又将嘴凑近我,不过这一次我躲开了。小浪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回椅子。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只听见咀嚼饭的声音。我有些过意不去,侧头看着小浪,发现她也在侧头看着我,当发现我也在看着她时,她笑了,我也笑了。一下子气氛又轻松了不少。

“今天没课?”

“改在晚上了。”小浪说,“晚上你送我去好不好?”

“好。”

吃完饭,我准备去阳台晒衣服。在我拿起衣服时,小浪的手抓住了我的手,就在那一瞬间,刚刚轻松的气氛又紧张起来。我扔下衣服,“你要晒就晒吧。”我想抽出我的手,可小浪抓得更紧了,似乎有股激情在她体内膨胀。她抬起她的右手,用手背在我脸上轻轻地摩擦着,她又用手指拨弄着我的下巴,我移开头,我将我的眼睛偏向一边,突然她紧紧地抱住我,重重地伏在我的身上,我觉得心脏好重,我喘不过气来。

“你要干什么?”我很认真地看着她。

“真没劲,我去洗碗。”小浪推开我进了厨房。

“你今天怎么了?”我跟进厨房,看着小浪,她埋头洗碗,避开我的目光。

“你没事吧。”我摸摸小浪的头。

小浪摇摇头。

“我发现你长高了耶。”我像发现新大陆般叫了一句。

小浪笑了起来。

“我们都长大了,是吧,小浪。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我们……”

“行了!”小浪生气地摔下碗,乒乒乓乓。“我看你有病。”小浪说。

“谁有病?”我看着摔碎的碗。

“你!你以为你是谁!”小浪捡起摔碎的碗,“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其实你是天下最愚蠢的人。你一点也不明白你自己,你虚伪透顶,你除了骗骗人你什么也不是。你从小就没个正经,坏得出奇,你以为你这样别人就会把你当好孩子吗?”

“我怎样了?”我都不明白她为什么骂我,“我就这样,怎么着?”

“你说怎么着!”小浪将捡起的碎片又摔下,碗的碎片声让我的心一颤,这种感觉从脚底一直贯穿到头顶,它让我的头皮绷得紧紧的。然而就在我的心一颤的刹那,小浪抱住我的脖子,贴近我的嘴,吸住我的嘴唇,咬住我的舌头,她热情而奔放地吸吮着。我的灵魂和肉体在那一刻仿佛已死去,我不知道人世间真的有这样的事。我虚弱而无力。

就这样,小浪就像她突然抱住我那样突然地推开我,然后很浪荡地挑起我的下巴,冲我淫笑着,“看看谁有病?”

小浪说着扔下我跑了,许久我才醒悟般地冲着她的背影大叫一声:“你有病!”

这时我听见拖鞋的“吧哒”声,接着我看见父亲站在我面前。

“你没事吧,你和小浪……你们……干什么?”

“没事,爸,没事。”我飞快地将衣服塞进盆里,向阳台走去,穿过厨房的时候却撞翻了小浪刚刚捡起的碗的碎片,碎片“乒乒乓乓”地掉在地上,像花瓣一样散开。

第七章 画家:那一记耳光的秘密(1)

武市的江堤经过一番整修和改造,一改过去只是单纯的乘凉场所,成了一座临江公园。公园里不仅有孩子们喜欢的游乐园、旱冰场、卡宾车、碰碰车等,还有成人喜欢的骑马场、咖啡厅、卡拉ok厅等。

一辆银灰色摩托车顺着临江大道往临江公园而来,在咖啡厅前停住了。

孙波下了车,取下头盔,四下张望着。

人靓车酷,所以显眼。我将儿子安置在旱冰场后,便向咖啡厅奔去。我和孙波约在咖啡厅里见。

认识孙波之前,我先认识了她的小说。

此前我画了20多年画,出了两本诗集。我经常参加武市文联的活动,我知道有个年轻作者叫孙波。

那天我看了一篇叫《重围》的小说,我因这篇小说记住了作者的名字孙波。小说讲的是一个有理想抱负的人,因种种原因不得志,一直奋斗到30岁仍没有一丝的成绩。本来这个人意志坚强,并没有泄气,然而他被周围的各种冷言冷语压得透不过气来,最后这个人以伪装成精神病患者来逃避现实。小说的文笔流畅,语气平实,从中透出一股无奈、压抑和欲罢不能的痛苦。我一直记着小说中的一句话:“一个人不管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中,她(他)的周围都会有一层层重重包围的网,那是你看不见而又无法摆脱的。”我从小说中看到了我自己,同样一个摆脱不了重围的人。

我是独子,我的父亲40岁的时候才有了我。父亲是个中学教师,母亲是个小学教师,他们一直用他们的教育方式教育我,童年乃至成年,我既不快乐也不悲哀。

大学毕业时,我的父母已是60多岁的人了,他们希望我早点成家生子,于是,我娶了母亲同事的女儿。我想说那是一个糟糕的婚姻。

我的妻子霸道、无理,她厌恶我的父母,嫌弃他们,并且,她斤斤计较、懒惰。这使得原本对婚姻存有很美好幻想的我大失所望。我性格内向,也较软弱,这是我最恨自己的地方。

婚后半年,有一天,我父亲的一位朋友从远方寄来一盒录像带,家里只有我新婚时买的一台录像机,于是父母就到我的房里来看,而就在这时我的妻子回来了,她非常不客气地关掉了电视,将两位老人赶出了房门。发生这样的事我非常吃惊,于是愤怒地提出离婚。

我的父母是一对老知识分子,他们的头脑还比较陈旧,在我提出离婚后,他们突然想到一个家庭里发生了离婚事件对这个家的影响是不太好的,并且外人会怎么看?坏就坏在自己不该在儿媳妇房里看录像带,尽管那台录像机是父亲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因此我的父母极力劝阻我,并强制我说:“不准离婚!”

我的意志很坚决,但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妻子也不同意离婚,难道她对我还存有感情吗?我越来越后悔这场草率的婚姻。

然而就在这时,妻子怀孕了,于是我的离婚申请就成了一张废纸,我有些失望又有些激动。我失望是没有离成婚,还要继续面对这样一个浅薄的女人;而激动的是我将要做父亲了,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只有孩子出生后才感受得到。我暂时放下一切的不快,等待孩子的出生,我愿这个孩子的出生能带给妻子一个女人的柔情。

第二年春末的时候,儿子小文出生了。

那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我第一次体会到结婚的好处。但再次让我感到痛心的是,儿子的出生非但没有让妻子改变,反而使她更加的猖狂、嚣张,她认为她为我生了个儿子,立了一大功,她认为她生了个儿子是多么的伟大。她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我和我的父母,越来越不把我的父母放在眼里,不准我的父亲看他的孙子,对我的母亲大喊大叫;她故意当着我的面不给孩子吃奶,最可气的是,三个月不到她就给孩子断了奶,说是为了保持她的身材。

为了不让妻子找麻烦,我包下了一切照顾孩子的事。但那天,我的妻子因孩子尿湿了床而将孩子推向一边,孩子的鼻子被撞出了血,为此我第二次向妻子提出离婚。

第七章 画家:那一记耳光的秘密(2)

然而,第二次离婚仍然以失败告终。

从那以后,我对离婚和妻子都失去了信心。我每天沉迷于绘画中,眼里只有我的画和我的儿子。因为绘画,我经常不回家,妻子怀疑我有外遇。

不过我倒曾经真为一个叫雪子的女孩动过心,那是个采访我的记者,但那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只有在认识孙波后,我几乎死去的心才有复燃的迹象,孙波身上有种我缺少的东西。

我的朋友们说孙波是狂傲自负的人,认为她在外频频发稿与她那曾是作家的父亲有关。

第一次见到孙波是在一个颁奖会上。

那是一个团体性质的颁奖会。对这类颁奖会我内心并不喜欢,尽管我的画得了一等奖。

会议开始不久,门口一个蓄着男式短发、高挑个子的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裤形很好,是与那些五六十元钱的牛仔裤不同的。那条裤子很贴切地勾勒出她修长的大腿和浑圆的臀部。

那蓄着男孩式短发的女孩,右手手腕处挂着一顶摩托车帽,左手臂挎着一只小双肩包,双肩包很随意地勾在她匀称的肩上。她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转了一圈后就朝我这边走来,摩托帽和双肩包便随着她身体的移动一上一下地晃动着。

由于她来得较晚,前面已没有位子了,只有我旁边空着一个座位,她便挨着我坐了下来。我一直在注意她,因为她的打扮、装束和与会者多有不同。她一定是一位文学爱好者,我想。

这次的颁奖会分两类,一类是文学作品,这当然包括小说、诗歌等;一类就是画画、摄影等作品了。小说的一等奖上写着孙波的名字,而绘画的一等奖,我已说过就是我这位画家了。我旁边的女孩不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获奖名单,突然说了一句:“评这种奖有什么意义?”她的话正是我心里想说的,我很高兴,也不管她说这话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我说的,我接过话:“也是的,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