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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憋死也没对不起你!

想起昨晚陈全的劲头,柳玎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陈全,想了想才说:哼,假正经,憋死也活该!

陈全突然说:刚才那男的,我怎么觉着那么像你们领导啊?你躲着他干吗?

爱情本命年 12(3)

柳玎愣了一下,才明白陈全指的是贾正良。

柳玎说:他是个浑蛋、流氓!我不躲着他,难道还要欢迎他啊?

陈全闷闷地说:你什么意思啊?他……看上你了吧?

柳玎喊道:对,他是看上我了,随你怎么想!

陈全一把抓住柳玎的手:玎子,你告诉我,他是不是那个姓贾的?

柳玎甩开陈全的手。

陈全忽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玎子,我这就回去找他,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陈全拔腿就走,柳玎死死地拽住陈全的衣角。

柳玎哭了:全子,你怎么这么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啊!

陈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姓贾的才是魔鬼哪!

柳玎说: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全子啊全子,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啊!

陈全扑通坐在草地上,说:好好好,理解你理解你,以后你别跟我好了,跟姓贾的好吧!

柳玎呜呜地哭起来,委屈透了。

陈全说:玎子,你总说我不理解你,其实你也不理解我,我告诉你,我从小就有一个理想!

柳玎擤了一把鼻涕,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嗤了一声,说:熊样!

陈全望着远方,义正词严:我的理想就是当一名人民警察,专门和坏人做斗争,我陈全的眼里绝不容沙子!

柳玎破涕为笑,边笑边擦眼泪。

陈全说: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柳玎笑得更欢了,笑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指戳着陈全的脑袋说:全子啊全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柳玎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了,只是一心一意地看着一双儿女像两只小兔子一样开心至极地蹦来跳去。

他们太像陈全了,和老照片上的小陈全一模一样。

柳玎斜眼看了看陈全,他还在低着头生气呢!柳玎又狠狠地戳了戳陈全的额头,说:全子啊全子,就你这么小的心眼儿还想当警察?!

爱情本命年 13(1)

大家都在为着这样那样的事情焦虑烦恼,只有一个人突然之间发现了人生的美好,活得越发有滋有味了。

这个人是谁呢?

陈凤安。

陈凤安退休之前是一所普通中学的数学教师,一辈子循规蹈矩,蔫蔫巴巴,石秀的出现,把陈老爷子的活力一下子激发出来了。老人家每天下午早早地把菜买回来洗干净,等着石秀来掌勺,两个人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般在厨房里忙来忙去,不一会儿就能做出一桌子饭菜。石秀也真的很会调动陈老爷子的积极性,她给陈凤安买了十几盆花儿和一玻璃缸热带鱼,陈老爷子整天养鱼育花,忙忙碌碌,再也没有时间一把一把地吃药了。

看两人相处融洽,媒人丁芳也跟着喜上眉梢。她催促着石秀快点搬进陈家,好全天候地照顾陈凤安的起居。再者,陈凤安的家离育星小学也不远,石秀也省了租房子的钱了。可是,丁芳说了好几次,石秀也不吐口。丁芳急了,问石秀:咋的,难道还有其他想法?石秀像个小女孩似的脸都红了:我都这岁数了,还能有什么其他想法啊!丁芳越发急了: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石秀支吾着:你什么意思啊,让我和老陈未婚同居啊……丁芳笑了:现在的老年人不都时兴未婚同居嘛!石秀说:我可不想那样,那不是老不正经嘛!丁芳说:那你想怎样?明媒正娶啊?石秀说:那当然,不办结婚登记我可不干。

丁芳有些蒙了。和石秀谈完话,就离开家四处打探去了。奔走了一天,和附近的社区干部交流了几番之后,丁芳也不知怎么办好了。

有一个老头,丧妻之后和一个老太太结婚了,不到五个月,那个老太太就患了脑出血,住了三个月的院,仍然瘫痪在床,大小便不能自理。老太太的儿女当初就不同意母亲再婚,一气之下置老太太于不顾,老头只好独自承担了照顾老太太的任务,每天累得东倒西歪,死的心都有。

还有一个老太太,丧夫之后结识了一个老头,两个人情投意合,老太太就搬进了老头的家。可是,没过多久,老头在外地的儿子调回家乡工作,一时没有住处,就和媳妇连喊带叫地把老太太赶出去了……

丁芳一肚子话不知对谁讲,只好紧急召见柳玎和陈全共商大事。陈全闷闷地不说话,只顾低着头帮欢欢笑笑做手工。柳玎看陈全不表态,也难以开口。柳顺知在一旁说风凉话:有些人啊,天生就爱自找麻烦,自己家里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没处理,偏偏去管别人的闲事!丁芳正想找人撒气,一听柳顺知这么说,立刻来了精神:什么叫别人的闲事?咱们亲家的事情是别人的闲事吗?大家要是都像你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社会还能进步吗?柳顺知说:大家要是都像你这样没事找事,这社会非乱套不可!丁芳向柳顺知冲过去,被柳玎一把拦住了。丁芳哭哭啼啼地对柳玎说:说到底,你爸啊,就是旧情难忘!

欢欢跑过来,笑嘻嘻地问丁芳:姥姥,什么叫旧情难忘啊?

丁芳说:你姥爷对大添的姥姥就是旧情难忘!

欢欢还要说话,被陈全呵斥住了。陈全对丁芳说:你们要是这么教育孩子,我就把孩子领回家了!

陈全一贯不喜欢丈母娘丁芳的唠叨琐碎,这个柳玎是知道的,可是这一次陈全的表露太直接了些,柳玎紧张地看着母亲,生怕母亲生气。

丁芳果然生气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地看着陈全,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这个时候,如果陈全说句好话哄哄老太太,老太太也就雨转晴了。可是陈全那里是能说软话的人啊,任凭柳玎怎么掐他,他也不张口。

真是一出家庭闹剧。

柳玎帮母亲把眼泪擦干,逗母亲说:妈,别听他的,他和我爸一样,都是自私的!社会真正需要的还是你这种人!

丁芳这才高兴了,说:我闺女是领导,我听领导的!

商量来商量去,陈凤安和石秀的婚姻大事还是没商量出个所以然。

爱情本命年 13(2)

第二天天还没亮,柳玎和陈全仍在睡梦中,陈凤安就来电话了。

柳玎慌忙叫醒陈全,爬起来就往外走。

陈老爷子又犯病了,还发着高烧,柳玎启开一瓶白酒,用棉花球蘸着白酒给老爷子降温。屋子里挺乱,花土都板结了,鱼缸里的小鱼也死了好几条……柳玎暗想,一定是石秀好几天没来了。

柳玎把陈全叫过来,让他跟陈凤安好好谈谈。

陈全却说:我怎么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会跟人谈话了!

柳玎小声说:你是他儿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陈全说:可是,这个话题我真是无法启齿啊,还是你说吧!

柳玎只好回到陈凤安的床边,惊讶地发现陈凤安正在掉眼泪呢!

柳玎忙问:爸,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

陈凤安擦了一把眼泪,说:没有。

柳玎又问:是因为石阿姨吧?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陈凤安说:没有。

柳玎看出陈老爷子不好意思说实话,就开门见山地说:爸,你是不是挺喜欢石阿姨啊?如果你想和她一起生活,就让她搬过来住吧!

陈老爷子不哭了,也不说话了。

柳玎接着说:你和石阿姨谈过一起生活的事情吗?

陈凤安说:还没呢,我……玎子啊,你能替爸和她谈谈不?

柳玎笑了:爸,你要是愿意,我立刻就跟石阿姨说!

陈凤安拉住柳玎:先别,我看全子对这件事儿不太支持,儿子不支持,我怎么能……

柳玎安慰公公说:爸,你误会了,难道你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他不是很会表达的人,你要是幸福,他不会有意见的。

柳玎喊来陈全,当着陈老爷子的面问:全子,爸和石阿姨的事情,你不反对吧?

陈全闷闷地说: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柳玎偷偷踢了陈全一脚,陈全连忙补充了一句:爸,你觉着好就行呗。

陈凤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叹口气说:我知道,你还在想你妈,我又何尝不想啊……人死不能复生,我一个人的日子难熬啊!

柳玎把公公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又换上了一条浸过冰水的。

陈凤安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找个老伴互相照应着,也是给你们减轻负担,这些年我没少麻烦玎子,耽误她时间,影响她工作,我于心不忍啊。

柳玎红了眼睛,说:爸,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凤安说:爸从来没给你们分过忧,解过难,倒是净给你们添麻烦……

柳玎说:爸,你别这么想了,养病要紧!

临走的时候,陈全突然对父亲说:爸,你想过没有,你身体这么不好,万一哪天离开人世了,咱们家的房子可就被老石太太占了!

陈凤安没想到陈全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子坐了起来,瞪起一双老眼,眼里涌出千仇万恨。柳玎连忙把陈全推到一边,说:爸,全子考虑问题从来都很周密,您别介意。

陈凤安伤心地摇着头,不说话。

柳玎一个劲儿冲陈全挤眼睛,陈全却不理会柳玎,接着说:爸,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任何恶意。

陈凤安说:我看啊,是你想占我的房子吧?

陈全说:爸,你怎么能这么误解你儿子?

陈凤安把头扭到一边,不再搭理陈全。

陈全也不搭理陈凤安。

柳玎连忙说:爸,您要是真想跟石阿姨生活,在陈全回海南之前就把事情定下来吧!

陈老爷子的双眼一下子亮了。

石秀仍然坚持和陈凤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陈凤安为防街坊邻居说闲话,也愿意明媒正娶。两个老人合照了结婚照,领了结婚证,只等着陈全和柳玎操办婚宴了。

爱情本命年 14(1)

陈全还没喝完父亲的喜酒就忙着赶航班去了。

车子停在了机场停车场,柳玎正要下车,被陈全一把拉住了。干吗呀?柳玎问。陈全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柳玎。你干吗呀?柳玎推陈全,用了很大的力气,到底把陈全推开了。

陈全闷闷地坐了一会儿,说:要不是为了赚钱,我真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了。

为什么?柳玎问。

陈全说:闷得慌。

柳玎笑了,说:哪儿闷得慌?

陈全说:哪儿都闷得慌。

柳玎说:那就找个人给你解闷呗!

陈全说:不找。

柳玎问:为什么不找?

陈全说:脏!

柳玎问:谁干净啊?

陈全说:你干净!

说完又扑过来。

柳玎想起香茗的“荷尔蒙男人”,轻轻拍着陈全的后背说:你啊,典型的荷尔蒙男人!

陈全松开柳玎问:什么荷尔蒙男人?

柳玎说:香茗说你这类男人就是荷尔蒙男人。

陈全不高兴了,拉着脸说:你跟香茗说我什么坏话了?

柳玎心虚地说:没有啊,没说什么啊。

陈全说:我告诉你,何香茗不是好东西,你少跟她来往。

柳玎生气了:你凭什么说我的朋友不是好东西?

陈全说:就不是好东西。

柳玎打了陈全一巴掌,说:难道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陈全说:我当然是好东西!

柳玎说: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全说:你眼睛有毛病!

柳玎说:你眼睛才有毛病呢!

陈全说:你眼睛有毛病!

柳玎又说:你眼睛有毛病!

两个人反复说了几个回合,以柳玎的一声大喊结束:贼——喊——捉——贼!

陈全不言语了,拎着箱子下了车。

柳玎啪啪地拍着方向盘,气得咬牙切齿。

从机场往回赶,柳玎一直听着手机的动静,收到两个短信,却都是广告。柳玎心里悲哀:我怎么能嫁给这样一头倔驴啊!

也许因为家中独子格外受宠,陈全从小就倔。对外人还差一些,对家里人则是毫不含糊的倔。比如对他的父亲陈凤安,陈全从来不会说出一句温柔暖心的话语。对小姨子柳玥,从来也没正眼看过。对连襟李辉,就更是嗤之以鼻了。柳玎责怪他,他却总是振振有词:鱼找鱼虾找虾,青蛙专找癞蛤蟆,就冲柳玥能看上李辉,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柳玎最伤脑筋的还是陈全对岳父岳母的态度。陈全从来没管柳家老两口叫过“爸”、“妈”。结婚前,还能勉强叫声叔叔阿姨,结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