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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兄弟塞特谋杀了他并将他分尸。他的尸体被塞特丢到了埃及各个地方,不过他忠诚的妻子伊西斯找回了他的尸体,并遵照传统将他安葬。众神为她的行为所感动,于是让奥西里斯获得重生——不是人类肉体上的重生,而是作为冥界的神,居住在死者的世界。由于他的死而复生,埃及人将奥西里斯与尼罗河(因为它泛滥、退去,第二年又重新泛滥)和庄稼(庄稼的生长也经历长大、死亡和重新发芽的过程)联系在一起。

插图说明:

奥西里斯(坐在右侧)接见一个刚刚死去的人,他的助手在称一个人的心脏是否和天平另一端的羽毛等重。这幅图出自一份纸草,是《亡灵书》的副本,是某个王室木乃伊的随葬品。

历史文献

阿吞赞美诗

埃赫纳吞死后,阿蒙神的祭司摧毁了阿吞神的神庙以及所有公共铭文中对他的赞美。不过某些祭司或官员在为新都城埃赫塔吞服务时去世,他们的墓室中保存了对阿吞神的记录。考古学者在发掘这些坟墓后,围绕着阿吞崇拜的一神信仰得以重见天日。这些铭文中最著名的是“阿吞赞美诗”。

复杂社会和文化传统的形成(5)

您灿烂地在天边升起,

啊,充满生命的太阳,生命的创造者!

当您从东方升起,

每一片大地都沐浴在您的光芒之下。

您如此美丽、明亮,

高高在上;

您用光芒将大地拥抱,

没有任何界限……

当您在西方沉落,

大地如死亡般地漆黑;

人们蒙头睡在屋里,

一眼看不见另一眼。

他们的财物给人偷去,

他们却也还是蒙头睡着,

人们无法知晓。

雄狮出洞,

毒蛇噬咬;

黑暗不肯离去、大地一片沉寂,

他们的创造者在地平线上休息。

当您天明时升起于地平线上,照亮大地。

当您,阿吞,白天的照耀;

驱走黑暗,

放射光辉,

两片土地【上埃及和下埃及】一片欢腾。

人们醒来,站立在大地上,

是您唤醒了他们;

梳洗装扮

高举双手,赞美您的出现。

整个世界都开始工作……

您的伟大功绩

隐藏在光明背后,

噢,唯一的神,您旁边再无其他!

您独自创造世界,正如您所愿,

所有的人,牛羊,

所有行走于世界的,

所有高飞的,

豪尔(khor)和库什的土地,

埃及的土地……

您的光芒爱护着所有土地,

当您照亮他们的生命,他们为您而生长;

您创造季节养育您的生灵,

冬天寒冷,他们却享受在您的热情下。

您创造巨大的天空,从那里照耀,

凝视所有您的生灵;

您,唯一的,充满生命的阿吞,

升起,照耀,远方,近旁。

您,独自创造千千万万,

城市,村庄,土地,河流;

所有的目光从这里投向您,

只因您是高高在上的光明的阿吞。

资料来源:miriam lichtheim, ed. ancient egyptian literature, 3 vol.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76, 2: 96-99.

※ “阿吞赞美诗”构想的世界中,作为世界的创造者和维系者,阿吞的功能是什么?

埃及人还将奥西里斯与永生联系起来,人们崇拜他,遵守具有极高道德标准的宗教仪式。奥西里斯能够决定哪些人应得到永生的祝福,哪些人无法获得。人们死后,灵魂要面对奥西里斯的审判,他将死者的心放在天平上与象征正义的羽毛称量。一颗承载着罪恶的心是沉重的,不能得到永生,而那些纯洁的心灵和光荣的事迹将为死者得到永恒。因此奥西里斯崇拜对于那些遵守高尚的道德标准的人是一种永恒的奖赏,在早期农业社会,对于那些普通的耕种者而言,这种宗教所承载的价值很容易理解和接受。

插图说明:

麦罗埃一座坟墓出土的精致的金戒指,大约制作于公元3世纪,描绘的是一个叫做塞比乌美科尔的神(有时也被称作sebewyemeker)。塞比乌美科尔是一个没有特定埃及对应神的麦罗埃神,但是常常与奥西里斯联系在一起。

努比亚人遵守他们自己的宗教传统,其中很多传统可能源自苏丹早期的农业社会,不过有关这种宗教信仰的文献极少,很难让我们有更为清晰的了解。努比亚神灵中最重要的是狮神阿皮德马克(apedemak),它常常被描绘成弓箭的形象,是库什王国的战神。另一个神塞比乌美科尔(sebiumeker)是创世神,也是信徒的保护神。

除了本土的传统宗教,埃及的宗教信仰在努比亚也非常流行,特别是新王国的法老把埃及的统治拓展到南方之后。努比亚人并不制作木乃伊,不过他们修建了许多与埃及相似、但规模有限的金字塔,此外他们还接受了几个埃及的神灵。阿蒙在努比亚的重要性不亚于在埃及本土:很多努比亚神庙祭祀阿蒙神,库什国王也将自己描述成这位埃及神的拥护者。奥西里斯在努比亚也是众人皆知,有时他与本土的塞比乌美科尔联系在一起受人崇拜。埃及宗教最初为努比亚人接受时,只在统治阶层具有特别重要的地位。不过慢慢地,埃及神吸引了众多的信徒,直到公元6世纪,它们仍然为努比亚人所崇拜。它们并没有替代努比亚本土的神,而是和他们一起被放入努比亚的众神殿。事实上,努比亚人经常将埃及神与其本土的神灵视作一体,有时也把努比亚社会的重要特点赋予这些神。

班图人的迁移和早期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农业社会

与美索不达米亚社会一样,埃及和努比亚也是一个更为广阔的相互交流和相互影响下的世界里的成员。美索不达米亚社会的发展受到远距离贸易、技术创新、文化传统的传播以及闪米特人和印欧人大范围迁移的极大影响。与此相似的是,除了与西南亚和地中海的人们保持接触外,埃及和努比亚社会也是在与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广泛交往和交流的背景下发展起来的。古代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最重要的事件就是班图人的迁移以及他们所建立的农业社会。就像苏丹农业传播到尼罗河流域,并为埃及和努比亚社会的发展奠定了经济基础一样,班图族的农业社会也传播到了撒哈拉以南的大部分非洲地区,并促进了独特的农业社会的产生。

复杂社会和文化传统的形成(6)

班图族扩张的动力

古代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最具影响力的民族是一群操班图语的人。班图语的源头是众多与尼日尔-刚果语系相关的语言中的一种,尼日尔-刚果语在公元前4000年之后,在西非被广泛使用(使用这种语言的民族包括曼丁哥人、克鲁人、沃洛夫人、约鲁巴人、伊博人及其他民族)。最古老的班图人居住在现代尼日利亚东部和现代喀麦隆的南部地带。这个群体的人们用bantu(意思是“人”或“人民”)来称呼自己。起先,班图人大都沿着河岸定居下来,他们使用独木舟四处航行,或是在森林中空旷的地带生活。他们种植甘薯和油棕榈,苏丹西部的人最早种植了这些产品,此后的几个世纪中,他们还引进了苏丹中东部的农作物,特别是粟和甜高梁,还饲养山羊和珍珠鸡。他们生活在以氏族部落为基础的村落中,由酋长领导。酋长指挥宗教仪式,并作为代表与紧邻的村落进行交易。他们定期与居住在热带森林中那些过着狩猎采集生活的人们进行贸易,这群人从前被称作侏儒,如今被称为森林民族。班图族的种植者为这些森林民族提供陶器和石斧以交换肉、蜂蜜和其他森林物产。

地图3.3

班图人的家乡

班图人迁移的方向

早期冶铁中心

与大部分近邻不同,班图人很早就准备好向新的地区进发了。公元前3000年的时候,他们缓慢地迁移到西非森林地带,公元前2000年后,他们向南朝着刚果河流域,向东朝着大湖区迅速前进,在迁移的过程中,他们不断同化着在当地还过着狩猎采集和捕鱼生活的人们,将他们带入农业社会。几个世纪后,一些班图人逐渐定居下来,而其他班图人继续向着陌生的地区迁移,他们的语言形成了五百多种独特的亲属语言。(今天,世界上有9000多万人仍然使用班图语,它们共同构成了撒哈拉南部非洲最重要的语系。)与第二章论述的印欧人的迁移活动一样,班图人的迁移并非大规模的人口移动,而是一个时断时续,逐渐累加的过程。小股人群迁往新的地区并定居下来,成为下一步扩张的基地,在这个过程中,班图语逐渐传播开来,种族也慢慢形成。到了公元1000年,操班图语的人已经占据了赤道以南非洲的大部分地区。

早期班图人迁移的原因仍然不为人们所知,不过似乎是人口压力迫使人们向南迁移。对最早的移民来说,班图族社会的两个主要特征格外重要。首先,班图人制作的独木舟可以非常有效地在尼日尔河、刚果河及其他河流中畅游。独木舟使得班图人能够沿着河流迅速的迁移,避开已经存在的群落,在河岸边找寻到新的定居点。其次,产量较高的农业产品促使班图族人口的增长速度大大快于他们在沿途遭遇的那些靠狩猎、采集和捕鱼为生的部族。当一个定居地的资源无法养育更多人群时,小股的班图人便再度出发,离开家园前往新的土地。有时他们沿着河流迁移,有时也向内陆进军,不断蚕食森林民族的栖息地。班图人对居住在森林中的群落构成了威胁,他们之间很有可能为了争夺土地资源而不断发生冲突。他们从森林民族那里学到很多关于当地环境的知识,并继续与其进行有规律的贸易。事实上,他们经常与森林民族通婚,并将其吸纳到班图人自己的农业社会中来。

大约在公元前1000年后,班图人迁移的脚步随着铁制工具和武器的制作而逐渐加快。班图的种植者用铁制工具整饬土壤,扩展耕地面积的效率比从前更高,而铁制武器增强了班图人对土地和资源的控制能力。因此冶铁技术造成班图族人口的急剧上升,同时也成为他们继续迁移的动力,反过来,迁移速度的加快,也使冶铁技术迅速传播到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大部分地区。

撒哈拉沙漠以南非洲的早期农业社会

当班图族在撒哈拉南部非洲扩展自己的生存空间之时,还有几个较小的群体与他们一起走过了这条移民的道路。在公元前3500-前1000年之间,库什南部靠放牧为生的人们推动了东非(现代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的移民潮,而苏丹的以种植和放牧为生活方式的人们向尼罗河的上游(现代苏丹南部和乌干达北部)迁移。同时,操着曼丁哥语的人沿着西非的大西洋入海口种植稻米,并建立了族群,而其他一些说尼日尔-刚果语的人从森林地带学会了种植秋葵,并将其传遍西非的大部分地区。

班图族和其他民族的迁移所造成的最重要的影响是农业社会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的普遍建立。在公元前1000-前500年间,甘薯和谷物的种植一直延伸到东非和南非(现代肯尼亚、马拉维、莫桑比克、赞比亚和南非),而牧人将绵羊和牛带到了这个地方。大约与此同时,班图族和其他说尼日尔-刚果语的民族则把甘薯、油棕榈、粟和甜高粱这些农产品的种植技术传遍了整个西非和中非,与农产品一起带来的还有绵羊、猪和牛。到了公元前最后的几个世纪,除了在茂密的森林地带和贫瘠的沙漠地带,农业生活方式已经几乎在撒哈拉沙漠以南非洲的每个角落扎了根。

随着种植和放牧的生活方式传播到整个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区,这里的人们创造了独特的社会和文化传统。大部分班图族和其他民族的人们还是生活在由酋长领导的几百个人的小族群中。很多人生活在按年龄编排的团体中,相同年龄段的人组成一组。每一个年龄组的成员都要共同承担责任,从事符合他们能力、精力、成熟状况和经历的工作。例如,一个由年龄较小的成员组成的组可能要承担某些较轻的公共事务。进入成熟期后,成员们一起接受入会礼,正式迈进成年社会。年长的人耕种土地并为军队提供服务,而女人照管家庭事务,有时还要去市场进行贸易。老年组里的成员是族群的领袖和军事长官。

复杂社会和文化传统的形成(7)

非洲的农耕和放牧生活发展出别具特色的文化和宗教传统。以苏丹和尼日尔-刚果人(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