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哪样?”
韩非说:“至少是嫖客小姐相互需要,大家平等。”
晓溪说:“男人总是男人,不会替女人说话的。”
韩非说:“真是有理说不清,我真希望你们重新进学校读书,让自己有点儿头脑。”
艳花说:“做嫖客的读书人并不少,怎么说?”
韩非说:“那是两码事,算了,不跟你们说了。”
恍若情人 第七章(2)
晓溪说:“你真拽!我们可不敢正确。”
韩非不争论,他到了另一间屋子。他坐到写字台前开了台灯,他拿出笔记本电脑。看电脑开始启动,韩非的注意力就集中起来。他开始回想这些日子的经历,然后一段一段写出来。写得比较枯燥,全无以往的那种自然和顺畅。他知道这是因为发生的事多而且怪,自己还来不及清理出头绪。这种情形时有发生,用不着太过心焦。写作永远是这种样子,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文思敏捷了。
既然不能写作,韩非就上网转一转。看了几条体育新闻,基本都是国家队和欧洲杯的事情,还有亚太和中国足协打官司。韩非根本不相信会有什么结果,有些媒体表现出的义愤和正义让他有点恶心。新闻从业人员在中国文化人中不能算最差的,至少也会比影视圈好那么一公分半厘米的,但基本上还是戏子性质。用不了几天,媒体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开,多卖几份报纸才是真的。所谓忧国忧民忧足球,往好了讲也就是一个搂草打兔子——捎带着的事儿了。
韩非又在网上看见一条和自己有关的新闻,说韩非现在已经在云南的德宏开了一家夜总会。文章暗示说有股份的作家有十几人,还说这家夜总会为去云南的优秀作家提供最优惠的服务,就差没说那里是专门为作家提供姑娘的窑子了。韩非没有生气,他忍不住笑起来。他的笑声把晓溪吸引过来了,她跑到韩非身边,说:“自己在这里笑什么啊?有美女?”
韩非说:“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他指了指电脑,“看看这儿,韩哥马上要做董事长了。”
晓溪看完马上喊艳花,艳花看完,摸了摸韩非的胸口,说:“韩哥你是真拽不是假拽啊!你刚到云南电脑就知道了,真拽啊!”
晓溪说:“看来韩哥还真是名人,不是自吹自擂。”
韩非有些得意,他知道这种得意有点浅薄,但终于被姑娘相信和认可是不能生气的,那就越发浅薄了。他说:“原来你一直就怀疑我是假冒伪劣啊。”
艳花说:“如果这上边没有你的照片,也不敢信那就是眼前的你,谁敢信这么大人物会找小姐?”
韩非说:“听好了!我没找小姐,我是有要事才去的。”
“他们怎么会有你的照片呢?”晓溪说。
“是从一本书的封二上翻拍的,这个容易。”韩非看了晓溪一眼,“你不会是说我自己造的新闻吧?”
晓溪说:“我是说你这幅照片没有真人拽。”
艳花仔细看着韩非,“真人挺牛逼,照片挺和善。”
晓溪说:“真人瞧不起人,照片很谦虚。”
艳花说:“真人嫖娼,照片学习。”
韩非说:“我没嫖娼!”马上觉得自己有些傻,就说:“嫖娼!嫖娼啦!我嫖娼啦,我嫖客啦。”
晓溪说:“我可没拿你当过嫖客。”
韩非说:“这就好,你不那么看我就很高兴。”
艳花说:“又来了不是?真受不了。”她一头躺到床上,“我要睡啦!你们去谈情说爱吧。”又很夸张地叹口气,“孤独的艳花呀!要守空床了。”
韩非说:“你们先睡,我还要看一会。”
看见韩非突然不苟言笑,两个姑娘就不闹了。
艳花又跳起来和晓溪去看电视,这些姑娘已经习惯了熬夜,早晨两三点钟之前根本就睡不下,第二天至少要睡到中午才起床。这种生活让年轻的姑娘也老得快,在阳光下十八岁的女孩子就像一个结婚五年的媳妇。
电视的声音被她们调小了,韩非心里有了一丝很温暖的感觉。这些姑娘其实也是很懂事的,只是和男人鬼混的生活让她们变得放浪形骸,眼里才没有了人生中的许多规矩和准则。这怪准呢?韩非不想说要时代和社会负责。
韩非没有更多的想法,他只是累了。于是他躺在床上就睡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钟才醒来。
韩非听见隔壁没有声音,推开门就看见两个姑娘一颠一倒的睡态。韩非退出来坐回到椅子上,他在早晨醒来总有那么一段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这大概就是不按时上班的坏处,按时上班的人起床后是用不着想的。该干什么早就成了习惯,似乎一切都会忙碌和有序。
恍若情人 第七章(3)
韩非揣了零钱,就出了房门到街上去。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回家里吃,他只能自己吃一点。回来时两个姑娘还在睡,这时候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在吃早餐前后,韩非突然有了写东西的欲望。回到家里坐下来准备工作,但无论怎样都不能集中精神。他已经知道原因,是隔壁的两个姑娘在起作用。他并不是想和姑娘做爱的事,而是隔壁两个人的存在让他无法安宁。韩非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与他下意识中的爱情加浪漫、浪漫加创作有些背道而驰。这边屋子里是一个作家在写作,没有人给弄一杯水也没有人给烧一碗热汤;那边屋子里是两个小姐在酣甜熟睡,而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全世界的人都已经工作或学习了。
韩非突然有些烦躁起来,他在屋子里走了几圈,还是进了姑娘的房间,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随和些,“嗨!姑娘们,该起床啦!”同时敲了敲床沿。
晓溪睁开眼睛,含糊地说:“几点了?”
韩非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晓溪一下子坐起身,她没有脱衣服睡觉,跳下床只用得着抻了抻裤腿。她抓住艳花的手一扯,把艳花扯得坐起来。“起吧!已经快下午啦!”
艳花睁眼看了看,又闭上眼睛。韩非马上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去,看着屏幕耳朵却在另外的屋子里。他想无论晓溪和艳花是否高兴,都有必要告诉她们,要像普通人那样睡觉和起床,并且要出去找一份工作。
晓溪出来了,她径直去了厨房的水池洗脸刷牙。
韩非本以为她会问候一声,像女主人关心男主人一样问几句什么。但晓溪似乎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存在,韩非与其说有些伤自尊不如说对晓溪的无知无觉难过。他觉得女孩子做了小姐大概都这种样子,她们根本不知道和一个普通男人在一起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是一些被嫖客们宠得眼里没有男人的女人。如果说韩非愿意和晓溪住在同一间屋子里,这种样子肯定维持不了几天的。也就是说韩非不是那种善于讨女人欢心的男人,他需要一个女人照顾和帮助,他只管工作和做爱。如果一个女人不能让他感到这些,他无论如何不会真的爱上这个女人。
梳洗完毕的晓溪进了屋子,她走到韩非身后,说:“一大早起来就忙了?你可真行。”
韩非没有回头,说:“一大早?你把这叫一大早?”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火气,但努力显得很平淡。
晓溪说:“习惯了,想早起也起不来呀。”
韩非仍旧没有回头,说:“以后呢?继续这样?”
晓溪没有说话,她坐到床上。
韩非没有看姑娘,继续说:“如果你只想在这里玩几天,就继续这样子。如果想长时间在这里,就该像正常人那样有新的习惯,你不是要找一份工作吗?”
晓溪说:“是要找一份工作的,怎么啦?”
韩非转身面对晓溪,“找到工作之前就该让自己有个心理和生活习惯上的准备,要转换一种心态。”
晓溪说:“你饿不饿?”
韩非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他差一点就给气得笑出来。韩非咽了口气,说:“我出去吃了,你们也可以出去吃点东西,钱在电视机上边呢。”
晓溪说:“我有。”她站起身伸了伸腰,“看你的脸,像谁欠了你钱没还似的。”
韩非真的有点哭笑不得,说:“天啊!我的话你根本就没听!真是急死人啦!”
“不就是早起床和找工作吗?什么大事?”说着就进屋里去叫还在躺着焐被窝的艳花。
韩非给晓溪反问得无言以对。虽然他认为不是这么简单,但给晓溪一说又真的很简单。韩非自己笑了笑,说不定真的没有自己想得那样复杂,也就是一个早起和找工作的事。但韩非仍旧认定不会像晓溪说的那样简单,生活习惯可不那么容易说改变就改变的。
艳花起来后就进了韩非的房间,她一屁股坐到床上,说:“韩哥,你大早晨起来有什么可忙的,也不让人家睡个好觉?”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恍若情人 第七章(4)
韩非说:“还一大早?你没看已经十二点多了。”
艳花说:“这算什么?我平时要睡到下午三点呢。”
韩非说:“平时你是上夜班,现在你是过普通的日子,怎么能一样呢?看看你的肚子!”
艳花说:“肚子怎么啦?我又没怀孕。”
韩非说:“睡了吃,吃了玩,玩了做爱。你才多大?肚子就像中年妇女啦?这样下去,几年之后真就该扔了。”
艳花说:“我还不算有肚子呢。”
晓溪出来对艳花说:“你想出去吃还是吃剩的?”
艳花说:“哪个早晨起来吃饭啊?我想抽烟。”
晓溪说:“抽什么烟?看韩哥的那张脸,你竟然还要抽烟?不怕他把你当烟抽了?”
艳花说:“他脸怎么啦?兴他抽不兴别人抽?”
韩非说:“抽吧抽吧!但去那屋抽!”
晓溪说:“艳花帮我热饭,别打扰他了!”她也站起身进了厨房,两个人不知为什么哈哈笑起来。
韩非是无法静下心写什么东西了,不能如愿写作的韩非别提多恼火了,但他既不能吵也不能闹,姑娘是他主动邀请来的,就得慢慢调整和适应,总不能才住了两个晚上就赶人家走吧?一想到刚刚两个晚上,韩非的心狠狠沉了一下,这两个晚上似乎这么漫长,人也紧张得有些累了。如果以后日子都这样子,恐怕真要死了。
既然做不了正经事,还不如让自己放松放松。韩非用自己的qq号上网,他要给“我的好友”,一个叫“蓝色水晶”的人发一个信息。蓝色水晶的资料相对比较详细,如果是真的,就表明这个姑娘很出色。韩非对网上的人并不真的相信,但情愿做出相信的样子。准确讲,是怀着“万一是真的”的想法去交往的。
“蓝色水晶”没在线上,如果在线上就可以和她聊一会。每次和水晶聊天都挺愉快,这姑娘说话非常有趣,总能让韩非笑起来。这也是韩非喜欢“蓝色水晶”的原因,他甚至能看见姑娘刁蛮妖憨的样子。
他们建立联系已经快两个月了,但工作生活在武汉的“蓝色水晶”和东北“非非哥”是很难见面的。网上交友很奇怪,想见面的女人少,想见面的男人多,见了面成朋友的少,不见面能长久交往的也少。
水晶姑娘还给非非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姑娘很漂亮,弄得非非哥不敢还一张照片。后来找了一张自己三十岁的最佳照片发过去,看来水晶姑娘挺满意。这件事让非非哥心里更加没底,他担心水晶别是也发了一张年轻时的照片过来,甚至是别人的照片。
按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两个熟得老朋友一样,不会有太过分的欺骗行为,顶多也就是把年轻的照片充现代传过去。算不得撒谎,毕竟还是本人啊。
韩非在信中开始讲述自己的云南之行,解释十几天没有联系的原因。他一边慢慢回忆,一边尽量讲得细致,连和小姐的故事都讲了,还有些夸张地讲了在大理古城的遇险。最后“非非哥”告诉“蓝色水晶”妹妹,说:“我现在住在昆明,看样子至少要住几个月呢。如果你能离开武汉到昆明,我会成为你最好的导游。”不知不觉中,韩非在电脑前坐了将近三个小时,晓溪和艳花的存在竟然没能影响他的兴趣和注意力,有些腰酸背痛的韩非关闭电脑时,有些惊讶,他甚至没有发现晓溪和艳花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韩非注意到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整洁,看来晓溪还真不是那种邋遢的姑娘。他开始猜测两个姑娘的去向,他最希望的是她们是出去找工作。让韩非有些不安的是,当他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他自己时,他居然感到了轻松。
南北那个在丽江电视台的朋友知道没有帮上韩非的忙,有些过意不去,打电话给南北,说他那里查到了小妮的消息。但这个消息仍旧不能说有实质性价值,小妮毕竟已经离开了丽江,说不准已经在昆明了呢。
南北给韩非打电话时正在一家酒吧,原来艳花和晓溪把南北找出来玩了。韩非有一点失望,但在晓溪的央求下还是去了。如果不是怕晓溪没有面子,韩非真的不会去。给蓝色水晶写信已经把他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