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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惑之巫女 佚名 4778 字 4个月前

傅也有师哥,又不敢问,怔在当地。

蝴蝶长叹一声:“月杜,有些事情也应该告诉你了。”她走到窗前,托腮看着窗棂外一只兴奋得吱吱喳喳的小雀,脸色潮红,陷入回忆中:“我与师哥跳红墙从小订亲,在我成人礼那年,禁不住族人说外面汉人的世界有多么好,求阿爸阿妈让我出去见识一下,在路上遇见了大我一岁的雨燕儿,她是四川唐家的,也是使毒高手,便相见恨晚,两人一起闯荡江湖去。途中碰上一位青年少侠被人暗算,命系一线,我便多事用毒杀了他的仇家还救活了他,这个人就是何笔。”

“然后呢?”月杜好奇的问:“他跟雨燕儿相爱,你觉得难过,便躲回了苗寨?”

师傅笑道:“不,何笔没注意雨燕,倒与我是两情相悦,他当时已经是掌门接班人,就在这山庄我们私订了终身,怀了个孩子。”月杜笑问:“那就是我吧?”师傅奇道:“你怎么知道的?何笔告诉你了?”“不,我只是见到掌门心中感觉十分亲切,我模样儿又与他有些相似,就知道他必是我阿爸,师傅说不定就是我阿妈了。”

蝴蝶摸摸月杜的头,感慨到:“是啊,我生下你,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没想到我师兄听说此事,气愤不过,跑来跟何笔订下日子决斗,我苦苦劝他不听,只得偷偷给他和何笔都下了迷药,希望他们错过决斗日子,不要打架互相伤了对方。没想到被师兄喝下酒后发现,其实这事应该不太严重,我本来也没想伤他,却没想到他难过极了,刺我一针便跑掉了,后来就一直没有他消息了。我受伤回到山庄上,发觉何笔跟雨燕在屋里床上……于是我便找了个不认识的苗寨把你生了下来,母女俩独自生活到现在。”

月杜腾的站起来,怒道:“待我杀了这两个负情忘恩之人!”师傅安静摇头,拉她坐下:“算了,这世间最难忘记的是情,最难留住的也是情。他要变心是他的事,我要继续爱他也是我自己的事,不相关的。他若有事求我,我必尽全力帮忙,只是这次是师哥……我不能再让他失望了。”师傅陷入了沉思中,没注意月杜恨恨出门。

这夜掌门夫妇的卧室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盗贼非常奇怪,金银珠宝武功密芨都没有偷,只是把屋里所有易碎物什打得七零八碎,锦被全部撒成条状,还拿走雨燕儿藏于暗格连何笔都不知道的一大包药。

师傅在忙伤者的事,在想怎么才能解了毒又不伤到雄蛊。月杜没人聊天,聊了照顾七星海棠之外,便是到桃花客栈里喝酒。

保护何笔的任务应该不算数了吧?师傅已经来了,还需要月杜干甚么呢?从她老人家看何笔的神情,月杜就知道,无论在明处还是暗处,她都再也不会离开何笔的身边。只是师傅也不愿意再伤到跳红墙师兄,这柔情百转的心情,愁得师傅坐立不安。

月杜也有自己的心事,她到这桃花客栈,不就是为了看到形骸吗?她在桃花客栈泡的时间越来越多,何笔听说了,不动声色的把形骸命令到月杜处疗伤,谁都知道是何笔是有意顺月杜的心愿,可以时时跟他在一起。月杜当然知道何笔为什么这样对自己好,她不愿意领这份情,又舍不得形骸,犹犹豫豫就接受了这个任务。

月杜暗暗又卜了一卦,卦象暗示隐隐约约,真是无奈,每次一涉及到自身的事,就不是很明确。但月杜知道大难将至,她紧张得眼睛都红了。

形骸这个昔日的冷面杀手伤愈后被月杜拖着四处闲逛,虽然他的表情很无奈,可是他面上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偶尔嘴角也有了不自觉的笑意。对月杜的语气也越来越温柔。

月杜觉得非常开心,每日用清越的声音为他唱情歌,整个岳山派的人看着他们都会意的笑。幸福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只因为有他。

偶尔会看到桃花,她远远的躲着他们不愿照面。上次逼她自杀的时候月杜便知道这个女子虽然过往坎坷却仍有一颗善良的心,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月杜也就不去为难她了。

形骸感觉到了桃花的躲避,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太在意。他的眼里全是月杜的红色眸子月杜的笑。月杜欣喜的感觉到了他追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开始慢慢的爱上自己了。

昨夜的噩梦仍在脑海中时时出现,无数波涛一层一层向月杜猛扑过来,她拼命狂呼挣扎,形骸却目光呆滞地在岸上看着她,不发一言,动弹不了。

当月杜猛然从梦中惊醒时,眼角有凉凉的泪。

她知道将会有事发生。

引子(近乎单独存在的故事) 四、纠缠不清旧情人

早上起来乌云密布,一只老鸹在窗头苦李树上乱叫,梳头时被黑猫抓伤,这么多不好的征兆。时日无多啊时日无多。月杜感觉到了几乎要扑到自己身上的厄运。这是天神的安排,谁都不能化解。唯一能做的,只是好好过完剩下的日子。

晚上月杜约了形骸在桃花客栈喝酒,她要了最烈的烈酒,也不说话,拉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眼睛一直看着他,形骸啊形骸,月杜即将离你而去,你一定要爱惜自己啊,要好好生活,要快乐。

月杜紧咬牙关,心里千言万语只是说不出来。

客栈里有淡淡的笛声流淌,是桃花在后院吹奏。月杜能想到最快乐的事,就是跟形骸一起,在大苗山深处养毒虫种七星海棠救苗人性命,看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和快乐啼叫的斑鸠布谷雀儿一直到被天神蒙召。看己是不能等到那一天了。

形骸形骸,月杜的唯一爱的阿哥。月杜嘴里嘀咕着旁人听不懂的苗语,一杯接一杯,一杯再一杯。想把自己淹死在酒里,形骸看月杜这样放纵自己,眼神里便有了关切询问的神情:“月杜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我帮你去摆平。”

“是吗?你在关心月杜?你爱月杜?”月杜醉了,雪白面孔向上扬起,咯咯的笑起来,如同万山遍野杜娟开放,让人移不开眼睛。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月杜轻轻用苗语唱何笔诗书中的古老歌谣,形骸啊形骸,你叫我如何舍得放开你的手。

一更时分,月杜大醉,一路歪七倒八笑着唱着回到了山庄,大家都好脾气的看着月杜。形骸无可奈何尴尬的陪着,扶她回房。

月杜的屋里有暗香浮动。那次月杜在何笔夫妇房间泄怒时,发现雨燕夫人藏在暗格里的药包有汉家的迷情散,不知道这样的东西她为什么会有,但这次是用上了。迷情散连同着月杜熏好的桂花香味弥漫在屋里,淡淡的昏黄色灯光下,月杜红色的瞳子闪闪发光。形骸有些呆住了,看着月杜的眼神有些痴迷。

月杜轻轻靠在形骸怀中,抱着他结实的腰,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一震。第一次这么亲近的跟他在一起,突如其来的幸福涌上心头。月杜感觉着形骸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一切都是这么美好,这就是爱情了吧??

月杜抬起眼睛看着形骸,灯影照在他的侧面,高挺的鼻子有淡淡影了,他沉思的样子真是让人心动。月杜轻轻的贴近他,把柔软的唇贴在他的胳膊上。

“啊哟!你干什么!”看着手上深深的咬痕渗出了血,形骸恼火的惊叫了一声,月杜抬头看他,红色眸子在暗屋里闪闪发光,雪白的牙上还留有他流出的血。

朝他灿然一笑,月杜知道自己有一种妖异的美。

“我要你把我深深刻在心中,我要你身上有我的印记,我要你一看到这个伤痕就想到我,想到在你的生命中,曾经有这么一个苗家巫女,就算被大瑶山压在山脚一百年,就算被野猫撒成碎片一千片,也要一直爱你。”

“别胡说了!”形骸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月杜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安与恐慌。“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怦!”的一声,一个女子猛地冲进屋里叫道:“形骸!!!”月杜抬起眼皮看了看:“怎么?桃花你找形骸?”

“不不不!!”桃花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愣了一下,夺路而逃。

月杜轻轻的笑了,桃花很会照顾人,希望自己不在的时候,她能把形骸照顾好。

形骸奇怪的看着桃花的背影:“她怎么了?“月杜轻轻的拉了他一把“形骸……”

“嗯???”他回头看着月杜,“怎么,月杜?”“月杜爱你。”月杜轻轻的把唇凑上去,吻住不知所措的他。

屋里热浪翻滚……

更深人去寂静,但照壁、孤灯相映。酒已都醒,如何消夜永?

形骸走了。山庄被袭,他赶去支援。

临别时他恋恋的看着月杜的眼,有不舍和爱怜,也有决心与勇气。月杜知道,男儿

就象野狼一样,有自己要奔跑的原野,她笑笑,挥手送他离开。

“去吧,去吧,去做你的事去寻你的爱人,去过一种没有缺憾的生活。离开这个是非重生的江湖之地,愿天神保佑你愿蛊神保佑你,愿你的子孙千千万万,愿你和亲人永远可以相亲相爱在一起。”月杜喃喃的念着吉言向上天祈福。有这一夜,她就可以放心的去见天神了,她的时间该到了。

师傅和何笔进来,看着绫乱的被褥和未散去的香气。缩在床上的月杜眼晴闪闪发红。师傅大惊:“月杜你……”

“阿妈我准备要被天神召去了,我很好,我很高兴。”月杜第一次开口叫阿妈,心里很欢喜。

蝴蝶知道月杜占卜的本领从不会出错,忍不住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好不容易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了,你又……”

何笔闻到屋里的催情散香气,脸色跌青:“月杜这香是哪里来的?是不是让男人兴奋做错事的东西?”月杜点点头:“这是汉人用的迷情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雨燕夫人会有,这是我从她的暗格里偷的。”

“怪不得十年前我会不由自主迷失自己,我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事,一直对她有愧疚呢!这个贱人害得我一家三口十五年分隔两地好不凄凉!”何笔大怒,拨剑奔出门去。蝴蝶惊叫:“师哥不可!”追出门去。

月杜呵呵的笑,慵懒起身,端祥着镜中女子:脸儿潮红红眸闪光,有异样妖异的美。呵呵红颜薄命啊。

牛角梳滑过月杜乌黑油亮长发,插一枝形骸最爱的发髻,淡描娥眉,轻点绛唇,穿上苗家女子出嫁时的大红绣金线滚边衣裳,在脸颊贴上本族的猫形图腾,熏上自己爱闻的桂花香。今天,是天神召唤月杜的日子,月杜要让形骸永远记住这时的自己。

何笔跟蝴蝶又急急赶了回来,何笔余怒未消:“让这个贱人跑了,便宜了她。”他们看到月杜的装束一愣,蝴蝶又哭了。何笔看着这个隔了十五年才见面的女儿,禁不住眼角湿润:“月杜你……”

月杜走到他的面前凝视着他。平日英明神武的何笔竟有了一丝倦态,眼角也爬上了不明显的皱纹。两鬓竟在一夜变白,老了老了啊……

“阿爸。”月杜轻轻叫了一声,何笔猛的抬起头来,老泪纵横。“虽然月杜是阿妈从小养大的没有见过阿爸,可是知道,如果阿爸在身边,肯定是最疼月杜的人。阿爸阿妈不要再在江湖呆下去了,找到雨燕夫人,一起隐居吧,这江湖实在是太血惺了。”

“好孩子。”何笔轻抚月杜的头发,看着月杜靓丽的妆扮,眼里有深深的担忧:“你不要走,你阿妈当年要离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装扮。”

“月杜看见乌云蔽日,血流成河,如果月杜去见天神,一切都将结束。”月杜喃喃着说着不愿面对的预言。

“帮主,蝴蝶巫师,攻击山庄的人都挡住了,只是有名黑衣男子冲了进来,见人就使毒,兄弟们倒下许多。”形骸焦急跑来报信,后面还跟着何疏狂。形骸看到月杜的样子,猛的怔了一下,月杜知道自己此刻的的影像将永远留在他的心中。

“月杜,你怎么了?”“嗯,闲来无事,穿着家乡的服装试试。”月杜淡淡的答他:“怎么,有人来攻击了吗?”月杜明知故问,试图避开他眼的浓浓的疑惑。

何笔着急道:“肯定是跳红墙来了,我们再不过去兄弟们肯定要抵挡不住了。月杜你在这里,没有阿爸阿妈的命令什么事也不许做,哪里也不许去。何疏狂你看着她。蝴蝶你去助我一臂之力.”

月杜轻轻点头:“好,我不走开。阿爸你今天应该不会有事,不要挂念我。月杜会永远保佑你。”

“月杜!你一定要等阿妈回来!”蝴蝶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焦急何笔与形骸拉走了。

岳山派议事大厅里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不少兄弟,但一点血迹未见。一名黑苗族巫师打扮的男子傲然站在中间,见到何笔,操着不甚流利的汉语道:“你这个懦夫,你终于来了。你现在不用女人替你出手杀我了吧?我们好好斗它一斗。”

何笔看见他脾气也不小:“要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