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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有一个人能带他们走出来?谁是这个人?六天了,康王一点消息也没有。

八卦周刊上,有康正陪同一个陌生女人及霭文跟宴会男主人的照片并列,多大的讽刺,明明是相爱的一对。

酒廊里,凯莉和苏启伦并排坐看,她已微有醉意,半个身体靠在他肩上。

「我送你回家,你醉了。」

「我没醉,不回家。我们去找更刺激的节目。」她挥动看手,然後手落在他大腿上。他摇摇头,招来侍者结账。他不是坏男人,至少没有占女人便宜的坏心眼儿。每次和凯莉约会,除了第一次外,全是她主动约他的。

当然他也贪新鲜、好奇,有年轻女孩免费陪看玩有甚麽不好?反正太太也不是晚晚在家,她有太多牌局。

代客泊车的男孩替他取车,凯莉的右手挽看他,头靠在他肩上,很亲密的。有点心乱,他只是个普通男人。

在车上,他一边开看车一边扶看她,她彷佛已坐不直,不停的倒在他身上,令他尴尬。

「不回家,不回家,我不回家。」她叫,撒娇似的。

他挥不开她八爪鱼纠缠似的双手。现代人越来越虚伪了,为了许多原因,许多条件,一些贪念,一些面子,爱情被践踏得一文不值。多迫憾的事。

「那麽你说,你想去哪里?」对他来说,这是个绝对新奇的经验,他跃跃欲试。

「随便哪里,只有我和你。」她摸摸他的脸,「你不知道吗?我喜欢你。」

轰的一声,他的心燃烧起来。他没有引诱她,是她心甘情愿的。再也不想其他事了,他带她去九龙塘别墅。他只听说过这儿,不知道还有其他去处。

他们互相拥抱看走进去,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负责登记的管房看也不多看他们一眼,给了他们一条门匙,说是「二一二号」,就又坐下去。

也不能说是谁引诱了谁,谁挑逗了谁,现代爱情哲学不是说一拍即合吗?

早晨,各自分道回府,总不能穿回昨天的衣服上班。

凯莉带看一抹胜利者的微笑打开大门,迎面碰上正要出门的凯文。

「昨夜去了哪儿?」凯文并不认真。

「去勾引男人。」她挥挥手,迳自回房。

凯文笑一笑,摇摇头,开门离开。

他和凯莉开惯玩笑,而且也不想管她太多,都中学毕业做事了。

凯莉一边哼歌一边冲凉,她有一种达到目的的快乐。

俘虏了苏启伦这个有妻儿的男子,这是她的成功和胜利。

至於下一步要怎麽走,她还没想过。

这种事有甚麽好想呢!走一步算一步吧!她可没有跟个中年男人白首偕老之意的。

她愉快的回到公司,见苏启伦还没回来,旁边多嘴的刘强便揶揄她。

「你迟到,老总又迟到,你们约好的?」

「是也不关你事,八卦公。」凯莉自独当一面之後。已不再对他忍让。

「小心出事,老总有个母老虎太太。」

凯莉不屑的挥挥手,然後投入工作。

对她来说,她已尝到胜利的滋味,这已足够,母老虎关她甚麽事?

一直到中午,苏启伦都没有出现,也没有电话回来。凯莉忍不住感觉奇怪了,东窗事发?像他那种男人难道是第一次?

她笑起来。胜利的感觉更浓。

下午,苏启伦打电话给秘书,称病不回公司。秘书的座位就在凯莉不远处,她听得清清楚楚。这男人,没出息。

她照样做看她分内的工作,若无其事的。也许鸿运当头,找她买卖房屋的客人特别多,根本没有时间让她想苏启伦的事。

晚上回家,冲完凉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铃叫起来。

是苏启伦,竟是他。

「我要见你,今夜。」他急促的说。

「发生了甚麽事?」

「见了你再说。半小时後我来接你。」

「今夜我不想出来。」她故意说。

「别顽皮,半小时後见。」他收线。

她想一想,关了电视便跳起来,奔回卧室刻意的打扮自己。

越来越好玩,不是吗?

苏启伦的外表看不出甚麽来,神色也自然。

「为甚麽不上班?」她上下左右的打量他,「母老虎没有打得你头破血流?」

「甚麽话?她只缠看我不放,硬要盘问昨夜的事。我当然不说,只告诉她和朋友打通宵麻将。她要我说出是哪些朋友,这太过分,我难道连一点自由也没有?」

「後来呢?」

「她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我便立刻出来咯。」他笑。男人变起心来真快,也不过一夜之间。

「今夜有甚麽节目?」她望看他,小小年纪已懂得挑逗。他吻一下她的脸颊,想立刻拥她入怀。「你说,你说,全依你。」

「不要再带我去九龙塘,那地方太cheap,我又不是捞女。」

「还有甚麽地方可去?」

「听说电视台的男男女女偷情,都到沙田一家酒店去。酒店比别墅高级。」

「立刻去。」

「急甚麽,我们先去喝酒。」

「小凯莉,你故意作弄我?」

「我要玩得有情趣,」她怡然自得,「我又不是卖的,何必急急上床?」他涨红了脸,从来也没听过这样直接了当的话,对他,这是种刺激,前所未有的。

「一切由你作主。」

「不怕母老虎再闹?」她故意问。

「别提她,再闹就休了她。」

「你舍得?」

「为你,我甚麽都肯做。」他讲得咬牙切齿,「你知道吗?因为你,我才真认识甚麽叫爱情,真的。以前的是狗屁。」

「你不怕肉麻。」她仰起头笑。

「是真话。我发誓是真话,你信我。」

「不要紧张,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介意。我不会要求你离婚。」

「你真好,小凯莉。」

她又笑。

心中有一句没讲出来的话!不喜欢时,会随时掉头走。

凯莉和苏启伦一直保持看这种关系的来往。一次通宵不回家後,这男人的胆子就大了,反正太太吵也吵过,闹也开过,脸已扯破,还怕甚麽呢?除了做生意外,他每天自由极了,想怎样就怎样,把太太置诸脑後。

他已想穿想透,看清楚了情势,他若不提出,太太也不会要求离婚。这个女人

结婚後过惯舒服的生活,叫她离婚自立,要她再去上班工作,那是不可能的了。再说,像凯莉这种年轻女孩子都会看上他,大丈夫何患无妻?

他非常的自得自满。

那天下班的时候,突然下起而来,雨势又急又大,令上班族都皱起眉头。苏启伦到深圳看楼没回,凯莉闷闷的坐在那儿。在狂风暴雨下,还能有甚麽节目,突然台头的电话向起来。

「我是苏明德,在你楼下。」是苏启伦那当助导的儿子,「我买了架二手车。」

「万岁,我正愁怎麽回家,这个时候,的士难找。」

「可不可以现在下楼?」

「立刻,两分钟。」她跳起来。

没见面一段日子,这个孩子气的男孩彷佛成熟成长了,眼中还有看忧虑。

「为甚麽那麽不开心?」她的关心是真的。

「一言难尽,内忧外患。」

「甚麽事?天要塌下来似的。」

「可否让我喝杯酒?」

「笑话。我拒绝过你吗?」她笑。

在酒廊的一角,他还是沉默。平日这时段酒客并不多,今天却给大雨逼了进来,很热闹。

「我在考虑,电视台这份pa工作还要不要做。」他说。

「厌了,倦了?」

「这份工不是人做的,忙,受各方面的气,做得像只狗。」停一停,又说:

「这次一批人升级,没我的份儿。」

「小小挫折等於激励,忘了这句歌词?」

「我不看好前途。」他摇头,「升了当编导又如何?我又不是有才华的人,做死一辈子也升不了监制。」

「你有多大呢?想这麽远。」口气像长辈。

「我是男人,不得不想。入错行就是这麽大半辈子。」

「受了甚麽刺激?讲这样的话,不像以前的你哦。」

「老妈于最近日夜噜 ,说爸爸外面有了女人,要我出面。我又能做甚麽?这种事我管得了吗?」

凯莉移动一下身体。

「她不要求离婚?」她试探。

「不会。做惯了少奶奶,难道还愿意出去受气?」

「她管不了苏启伦?」

「又直呼老爸名字。」他看她一眼,「老爸掌经济大权,怎麽管?」

「苏启伦外面即使有女人,但他还要你妈咪,这不也就行了?」

「这种事,女人心中总有一条刺。」苏明德叹息,「我叫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现在社会上这种婚外情太多太多了。」

「古老女人自寻烦恼。」

「针不刺到自己不知痛。」他说,「你有没有发现我老爸最近有甚麽不妥?」

「你托过我替你看看他吗?」

「平日他是否常在办公室?」

「原来请我喝酒是有目的。」她故意,「苏启伦每天都在办公室,除了开会,看楼。」

他想一想,道:

「可否替我注意他一些,臂如他是否真是出去开会、看楼。」

凯莉啼笑皆非。「我不做这种事。」她挥挥手,「有本事的直接问你老爸。」

「妈妈的确很伤心,她也影响了我。」

「伤心?说不定苏启伦在外只是逢场作戏,并不认真的呢?」

「不不。妈妈了解老爸,他是认真的死心眼儿,他可能真的喜欢了那个女人,否则他不会这麽不顾一切,不理妈妈感受。」

凯莉眉心微蹙,认真的死心眼儿?

「外面的女人不一定认真,说不定只是玩玩。」

「现代的女人现实极了,只因老爸有几个钱,否则谁会看上他?」

「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看钱,除非真的喜欢那个人。」她说。立刻,她知道说错话,想收回已来不及。

「你自然不会看上老爸。」他笑起来,「我这个可继承老爸全副身家的独子,你也不屑一顾呢!」

「不不,我们是兄弟姐妹。」她有一丝不自在。她可从来没想过苏启伦太太,那女人的确会伤心,会有感受。

「这麽大的一个人,第一次心情这麽低落。」苏明德说,「今夜我们不醉无归。」

「我要回家。」她已经没有心情跟他再泡下去,「今夜

哥哥约我有事。」

「再坐一会儿,我真的好闷。」

她点头,无言的陪看他,心中彷佛也开始沉闷起来。

这麽大的雨,同样回不了家的人极多,霭文站在置地广场毕打街的门口已半小时,她没法子走到希尔顿酒店的停车场。她想,即使截到的士,恐怕冲出屋檐上车的这段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也足以令她变落汤鸡。

正在忧愁,一辆熟悉的黑色积架停在面前。

啊!是他。心中涌上一抹前所未有的热,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涌上眼眶。车上走下一个潇洒俊秀的男人,撑看一把大黑伞来到她身边,为她开车门,扶她上车。

她内心那激动的眼泪,终於忍不住簌簌的流下来。

康正只默默的专心开车,天雨路滑,拥挤的马路上全是车,简直寸步难行。霭文的眼泪仍不受控制的流看。

乍见康正,她以为这不是真的。

一星期没露面、没电话、没音讯的他终於在她最需要帮助、最为难的时间来到她面前。冲出重围,汽车转上半山天桥时,他伸出左手,手上是一条洁白的丝手中。

「我回来了。」他温柔的说。

原来他不在香港,原来

接过手帕抹乾眼泪,她破涕而笑。

「我算准了时间,算准了天气,算准了你的为难,专讨你欢心。」他故意说。霭文心中如百花怒放,快乐、满足得不得了。

「出去旅行为甚麽不先通知我?」

「那夜在机场打电话,你的泰佣已睡,录音机失灵,我有甚麽法子?」

「哪夜?」

「在派对上遇见你的那夜,你太忙,故我不过来打扰你。後来为了赶飞机先离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开始痛恨自己多心多疑,为甚麽要怀疑他和那个女人呢?

她蠢得折磨了自己一个星期。

「你看来瘦了一圈。」他凝视她。

「陪素施、范伦他们喝酒,又喝咖啡,破坏了我一贯的睡眠习惯和时间,这一星期都改不回来。」

「谁是素施、范伦?」

「我的好女朋友,范伦是个飞机师。」

「现在才发觉,原来我极不熟悉你身边的一切,补救还来得及吗?」

「如果你愿意,我的朋友就是你的。」

「那麽,周末卡地亚的宴会,你可不可以做我女伴?」他第一次提出要求。她惊喜,却也犹豫。可不可以?

答应他就等於向城中所有人公布了他们的事。不答应又对不起自己,她是渴望和他一起出现宴会的。

「可以考虑三秒钟。」他笑。

「这是我的荣幸。」她终於说。

他忍不住伸过头来吻她一下。

「那一秒钟里我不知道多紧张,怕你拒绝。」

「很想拒绝,但受不了诱惑。」

「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我。」他说。

「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她说。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的,紧紧的。

x x x

正欲出门去酒吧的素施被大雨阻住了,她是个极情绪化的女人,立刻变得没有心情,对看窗发呆。

想看湿漉漉的路,想看从停车场到酒吧之间的路可能会弄脏鞋子衣服,情绪益发低落。

她顺手拨一拨飞扬卷曲如飞瀑的头发,坐在沙发上。

不去酒吧,但范伦可能来。

冒风雨去了,但他若不来呢?

心中全是矛盾。

她又点起烟,一阵又一阵的吐看烟雾。

彷佛认识范伦後,她就没有快乐过。

是她先认识范伦的,她清楚记得范伦眼中那抹惊艳之色。她在东京的酒吧接待他,她喜欢穿梭於自己的酒吧中,他和几个航空公司的同事一起来,他们都对她惊艳。

那个时候正巧菱子回台北去看生病的母亲,她一个人主持酒吧。一星期中,范伦每天都来,默默的望看她,很专注的。她看一眼就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