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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手上,低声说:“陆希,别伤心了,你这样我心里很难过,都是我做得不够好,但我这次来俄罗斯,有80%的原因是为了你,你明白吗?”

陆希微微一怔,她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擦去眼泪,强笑着说:“强哥,你看我这么胆大妄为,是个需要男人保护的人吗?”

吕力强坚持说:“老毛子可只知道你是个女人,我不能让你有一点的闪失。”

陆希略为一顿,说:“谢谢大哥!”

吕力强略有些失意地收回手。心想:“这个女孩子,总让你靠近不了。”

雅宝路女人 六(2)

窗外俄罗斯特有的小白桦林,匆匆掠过。列车上的旅客都沉睡了,只有车轮发出的节奏声,忽快忽慢。

吕力强还没有睡着,他在车声和李兰草的鼾声中静静分辨着陆希的呼吸声,他感觉那呼吸声轻微虚幻,若隐若现,但偶而也会有几声沉重的叹息。他有些激动,因为他从未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如此近距离地相处过,更何况是在去往异国的长途列车上。

包箱门突然被拉开,一个高大的黑影进来将吕力强从上床上提溜了下来。要不是怕惊动了陆希,吕力强就喊了,但他忍住了惊慌。

走到过道里,黑影俄语对吕力强说:“检查护照。”

吕力强摇摇头。

黑影伸手就搜,从吕力强的上衣口袋里搜走了护照,并装进了自己的兜里。

吕力强惊恐地:“你是什么人?干嘛拿我的护照?”

黑影粗暴地推着吕力强到了车箱接口处。

黑影用俄语说:“拿出你的钱来。”

吕力强听懂了,心想:“他大爷的,闹半天是个打劫的。”他伸手说:“护照还给我,我就给你钱。”

黑影似乎听懂了汉语,又用俄语说:“拿钱来给你护照。”

吕力强笑着骂道:“王八蛋,给我护照。”

黑影哗啦一下推了车窗,将吕力强的头强按出窗口,任劲风狂吹着。

吕力强在外面用尽了恶毒语言,痛快地大骂着。

黑影将吕力强拉进来,还是用俄语问:“拿不拿钱?”

吕力强疲惫地就用汉语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黑影又要将吕力强的头往外推,吕力强冷不防反手给了黑影脸上一胳膊肘子,骂道:“装你大爷的老毛子,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早听出来你是中国人了。”

两个回合,吕力强已擒拿住了黑影,并从黑影身上搜出了自己的护照。喝道:“说,是哪一路的小毛贼,敢到国际列车上造孽?欺负中国人,丢中国人的脸。”

黑影挣扎了两下,没有用,便低头不动了。

“好,你不说,我就把你交给莫斯科警察局,我有哥们在那里,先在黑屋子里关你些日子再说。”

黑影一听,忙说:“哥哥,你就放了我吧,我也是没办法,家里老老少少一大家子都得吃饭,我……”

吕力强面容松弛下来。

吕力强回到包厢不由一怔。

灯开着,包厢里乱糟糟的,陆希和李兰草、还有一位旅客惊魂未定地站着。

吕力强诧异地:“这是怎么了?”

李兰草冲着吕力强喊道:“我们被打劫了。”

吕力强:“啊?都抢了什么?”

陆希:“我的钱都被搜走了,你的包也被翻了。”

吕力强气愤地:“他奶奶的,简直没有一点王法,这是什么列车?”说完他转身就要出去。

陆希一把拉住了他,说:“你要干什么?他们有六个人,有匕首。”

李兰草也拦住道:“算了算了,只要人能平安到莫斯科就好,破财免灾吧。好在我还藏了点钱。”

吕力强说:“那也得找他列车长去啊。”

陆希说:“强哥,这趟车上本来就没有乘警,列车长又能怎么样?”

吕力强一眼看到茶几上的耳环、项链。对李兰草说“哟,人家还把你的细软留下了?”

李兰草气愤地:“那些狗眼们看出来是假的了。”

吕力强说:“看来遇到行家了。”

李兰草埋怨地说:“你去哪了?怎么偏偏关键时候就不见了?”

吕力强说:“哦,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陆希关切地问:“要紧吗?”

吕力强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别站着了,就是被劫了也得睡觉啊!”

终于到了终点站,陆希、李兰草、吕力强随着人流从站内走出来。

普柳什金站在门口看到陆希等张开了欢迎的臂膀:“噢!你好!喀秋莎,你终于来了”。

雅宝路女人 六(3)

吕力强见到普柳什金有些尴尬。

普柳什金却不记前嫌地与他热情握手,吕力强这才释然。

陆希把普柳什金拉到一边说:“普柳什金先生,我们在路上发生了不测,钱几乎都没有了,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普柳什金拍拍陆希的肩,亲切地说:“喀秋莎,不要担心。有我,面包就会有的。”

陆希宽慰地笑了。

普柳什金把他们安排到了一个三星级酒店,价格虽高些但非常安全。

陆希、李兰草和吕力强已经换了衣服,坐在大堂宾客沙发上等待着西蒙的到来。

有几个欧洲人从外面进来,站在大堂里说话。

一个女服务员走到陆希三人面前指了一下角落的小沙发,说:“你们好!女士们先生们。对不起,请你们坐到那边去。”

陆希不解地问:“为什么?”

女服务员说:“这里是贵宾席。”

吕力强从陆希的脸上感到了不适,便问:“她说什么?”

陆希说:“她说这里是贵宾席,让我们坐到那边去。”

吕力强一听就火了,说:“谁也别动,他妈的真是狗眼看人低,不就进来了几个欧洲阔佬吗?他们是贵宾,我们就不是?”

陆希自事宁人地说:“算了,看在普柳什金的关系份上,咱们就坐到那边去吧。”

李兰草也说:“就是,不就换个地方吗?走。”

吕力强强硬地说:“你们俩还有没有一点中国人的骨气?都不许动,看她能怎么样?”

陆希柔声地说:“我们来自一个文明的国度,谦让一下也没什么嘛。”

吕力强说:“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她是看不起我们,不是善意的。”

陆希无奈地看看吕力强,含笑对女服务员说:“小姐,你认为我们不是贵宾吗?”

女服务员没有回答怏怏地转身走了。

吕力强展开胜利的笑容,快意地唱起《国际歌》: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陆希和李兰草都笑了起来。陆希说:“此时此刻,你唱这个歌可是太有讽刺意味了。”

西蒙提了个包,匆匆从门外走进来,面含微笑来到他们面前。

“您好!喀秋莎,没想到你真的来莫斯科了。”

“您好!西蒙,多罗宁怎么没来?”

“他,他今晚有重要的事来不了,请原谅”。

“我们在莫斯科的时间很有限,你能不能明天就带我们去看你认为是我发的那批货?”

西蒙从包里掏出一件服装,说:“当然可以,好多摊位都在卖,你看,这是我从他们那里买来的。”

陆希和李兰草立即接过样品认真看着。吕力强急切地:“陆希,是你的吗?”

陆希激动地:“是,包装、商标、面料都一样,就是我的。”

陆希对西蒙:“我可以确定这是我的东西。你有没有问过商家,他们是从哪里进的货?”

西蒙说:“这个不好问,问了也得不到真实的回答。”

陆希说:“我们对俄罗斯的情况不了解,你认为,下面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一点经济损失。”

西蒙耸耸肩说:“没有办法,你这次来仅仅能证实你的货没有发到我们手里,而是被人倒卖了。而我则可以证实你的货确实发出来了,但却丢了。然后我们之间商量一个平衡的办法。”

“这次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损失,有很多人。我这两位朋友的货也丢了。”陆希认真地说。

吕力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对陆希说:“陆希,不管在世界上哪个国家,群众有难找警察,这一点是不会变的。这个电话,是我一个哥们给我介绍的一个莫斯科警察,本来是为讨债用的,要不咱们先联系联系,看能不能帮忙查一下他们的货源,把马风找出来。”

陆希接过电话本,但犹豫了一下。她想起普柳什金曾说:“我劝你们先不要找警察。现在总统大选结束不久,俄罗斯政坛和经济都阴晴无常,莫斯科各方面的情况都很复杂,警察一旦介入,有可能事情会更难以预料,而且你们还要破费不少。”

雅宝路女人 六(4)

在市场口一个标志性的地方,陆希等和西蒙会面了,西蒙给陆希指了几个摊位,自己便躲闪到一边去了,陆希他们向着市场深处走去。

普柳什金陪着陆希等走到被指的几个摊位前,摊主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吕力强望着市场上衣服的价格,说,“他们标的这个价可真便宜。”

陆希扭头问普柳什金,然后回答吕力强说:“是美元。”

吕力强惊讶地说:“靠!简直是暴利!”

经过一天的追寻,基本上得到了一个综合性答案。女式内衣这批货,是一个叫瓦夏的中国批发商送来的,至于这个瓦夏,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这一天,多罗宁和西蒙的关系也决裂了。

多罗宁对西蒙说:“连我们都查不到的人,他们还能查得到?”

西蒙不屑地看看多罗宁,说:“用中国话说,我们这就叫做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多罗宁一怔,对西蒙说:“年轻人,你这是说谁呢?”

西蒙理直气壮地说:“除了你,还能说谁?要不是你把价杀得那么狠,她也不会去找海运。”

多罗宁说:“那有什么?损失的是她。”

西蒙说:“可是,我们那30%的订金也回不来了,反正我是不打算要了。”

多罗宁:“不要怎么行?”而西蒙却扔下多罗宁一个人走了,多罗宁气愤地盯着他的背影。

当天晚上,普柳什金请中国客人到酒吧叙谈。

吕力强固执地说:“这个叫瓦夏的中国人,莫斯科警察一定能找到他。”

陆希看看普柳什金,普柳什金摇摇头。

李兰草着急地说:“几天都过去了,如果再不找警察,就更找不到马风了。我们的货也就没有下落。”

普柳什金说:“我们明天可以去艾米拉市场问问,那里中国商人很多,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你们要找的人。”

陆希对两位同胞说:“他建议我们明天再到一个中国人扎堆的市场去问问。”

李兰草说:“这也是个办法。”

吕力强果断地说:“陆希,我的意见还是当机立断找警察,你要想到,我们在这的每一天都得用昂贵的金钱来计算,就是老普的钱,我们不也得还吗?你要是听普柳什金的,那明天我只好不奉陪了,我也该讨我的债去了。”

陆希耐心地说:“强哥,普柳什金为了我们专门把这几天的时间空了出来。为安全考虑,你一个人最好不要单独行动,还是晚一天约见你的客户吧,再说你一个人语言上也有障碍,到时候我陪你去。明天晚上我们再商量找不找警察,好吗?”

吕力强不满地摊开双手说:“那不是又得耽搁一天。有什么呀,你们都看见了,莫斯科大街上很平静嘛,警察也很随和。”

为了缓和气氛,陆希转向普柳什金问:“普柳什金先生,你弟弟现在好吗?”

普柳什金立即温和地说:“哦,他身体不好,现在什么都不做了,这个月去欧洲旅行了。前两年,你的货让他在俄罗斯发了点财,至少这辈子的衣食有了保障。”

陆希由衷地说:“感谢上帝!”

吕力强看着酒杯里的酒,有点不是滋味地:“真想不到,人家的一杯酒就卖几美元,比咱们雅宝路的一件衣服都贵,凭什么还这么坑我们呀。”

这时瓦连京从门外兴冲冲地进来,扫视到陆希等人便冲过来。

陆希还没看清是谁,就被提起来拥抱,并被狠狠吻了一口。

吕力强像被蛇咬了一口,险些跳了起来。

瓦连京热情地说:“喀秋莎,来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到机场去接你呀。”

吕力强对瓦连京招招手,双方都有些尴尬。

瓦连京对普柳什金说:“喀秋莎是我的太阳,若不是她信任我、照顾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今天,我们全家都很想见到她,尤其是我妻子。”

到了晚上,吕力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情绪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