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这种困扰。”
“不,我了解你的心意,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呆在雅宝路了。”
“有,只要你想呆就会有办法的。”
“除非……除非我娶了雅宝路的女人,吃软饭。”
不想祁红却坚定地说:“那你就娶我吧!”
吕力强震住了。
祁红说:“你不愿意?”
吕力强说:“哦,祁红,我给不了你好日子,在你这里我没有吃软饭资格。”
祁红一下扑到了吕力强的怀里,喃喃地说:“不,你就是我的好日子。”
吕力强怔忡地站着,任祁红的额头在他胸前摩擦着,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把抱住了祁红。
这一夜,吕力强没有回家,这一夜,祁红让他尽享了女人的温柔。这也是吕力强生命中的第一次,他完全被震撼了。
在北京饭店大厅,两个年轻的外商正坐在沙发上发愁。
他们的背后,李兰草和陶家利与两三个人从电梯里出来。
陶家利拖着沉重的腿,对李兰草说:“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来这里住的老外不一定是经商的。”
李兰草也泄气地说:“回去,明天再找吧。”
陶家利庆幸地笑了,说:“谢天谢地,你总算说这句话了。”
陶家利要出门时,不由自主又回身向大厅扫了一眼,突然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了李兰草兴奋地说:“快看,就是那两个冒失鬼。”
钱是还了,该走还得走,剩下的事就是打包离开雅宝路了。
李兰草流着泪将最后一件服装塞进大包,酸楚地说:“也算留下了几件衣服,回去可以送送亲戚朋友。”
陶家利庄重地从墙上摘下执照,回应道:“这都是大号的,家里人只能当袍子穿。”
李兰草终于哭出了声。
陶家利颇显大气地说:“你看你,女人就是拿不起放不下,既然决定回家,就高高兴兴的。哎,你昨晚给人家还钱的那股劲都上哪去了?一会儿人家祁红来接钥匙,看见你哭哭啼啼的样子,还以为你不愿意转让给人家店呢,再说也不吉利。”
李兰草哽咽着说:“可我心里真的难受,陆希到现在也没回来,是不是……”
陶家利终于撑不住也叹了口气。
这时门口的光被挡住了,夫妻两人同时向门口望去。
只见一位60岁左右的外商站在门口,他身后笑嘻嘻地站着立陶宛那两个年轻的小外商。
老外商自我介绍说:“我叫法尔克,这是我的两个儿子,大的叫瓦西加,小的叫阿廖沙。我是来向你们真诚道歉的,请原谅我的两个儿子年少无知,给正直诚信的你们带来了麻烦。”
李兰草赶忙擦泪,陶家利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法尔克接着说:“是上帝的指引,让我今天见到了你们。我这次来中国,有两个使命,一是给两个孩子一个锻炼的机会,二是要寻找一个讲究诚信的合作伙伴。”
法尔克从一个大提包里拿出了一件羽绒服,对陶家利说:“不知道你们对这件欧版的保暖服有没有兴趣,如果有,我想我们可以成为长期的合作伙伴。”
李兰草和陶家利露出惊异的目光。
瓦西加热诚地对父亲说:“父亲,他们一定能干好!”
法尔克掏出一叠美金,干脆地说:“你们的产品只要保证质量,有多少我老法尔克就能销多少,这是两千件保暖服的定金。”
祁红一脸惊喜说:“天哪,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雅宝路女人 七(5)
为了庆祝这件天大的好事,陶家利夫妇和祁红、吕力强在饭馆小聚了一下。
吕力强感慨地说:“看来咱们在雅宝路都命不该绝。”
李兰草收敛地笑笑:“你说我这要走要走的,却突然又留下了。对了祁红,店还是给你,我们……”
祁红忙说:“不用不用,我不是有个小店嘛,你们有了大客户,再回到摊子上不合适。”
李兰草在兴奋之余,仍忧心忡忡,说:“唉!法尔克的钱我们拿去先还了一些外债,这两千件羽绒服也不是个小数目啊,给厂里还要付定金……哦,祁红,你那转手店的钱,我明天就还给你……”
祁红一时不置可否。
吕力强插话了:“祁红正筹款建厂,资金也紧张,不过也不在于这点钱,你说是吗?小红。”
祁红一怔,马上笑着应道:“是啊,你们就先留着周转吧。”接着她对吕力强亲呢地:“强子,你说,要是咱们的厂子早建起来了多好,就可以接兰姐的活儿了。”
看到他俩彼此亲切的样子,李兰草不由地和陶家利交换了一下意外的目光,心想着这下喜事又快临近……
归来的陆希坐在出租车内,她望着窗外的北京,心中有说不出的舒畅。她走的时候是彭晨曦去机场送的她,他惆怅地看着就要登机的陆希,说:“如果我有一天回去,就会到北京去找你。”陆希微笑着说:“好的,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离去时,彭晨曦凄然地扬起了手,拥挤的人头挡住了他,只有那只消瘦的手在挥动。
陆希摇下了车窗,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她眼中满是思念。和彭晨曦在莫斯科相处短短的几天,胜过在大学里的几年,也胜过了毕业后分别的这么多年。陆希明白,这种感觉一定是不常有的,也许生命里的这个约会到现在才兑现。
惊喜过后又是一连串的问题,李兰草和陶家利坐在店内商量着一系列的大事。
“就按你说的,我坐守在这里,你回温州借钱找厂子订做衣服。”李兰草说。
陶家利问:“那我什么时候走?”
“当然越快越好,可不能让人家老法尔克干等着。”
“那我不能把祁红的钱全带走,得给你留点。”
“不用,两个月的房租都交了,再给我留100元饭钱就行了。”
“那怎么行?”
“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办吧。”
陆希背着包突然出现在店门口,她笑吟吟地叫道:“兰姐,陶哥。”
李兰草一见,惊呼着奔过来:“哎呀,陆希,你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你可让我担心死了。”
陶家利憨笑着说:“再晚回来一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陆希一怔,问:“为什么?”
李兰草拉一下陶家利说:“见不到你算什么?陆希,快告诉我,你没出什么事吧?”
陶家利反驳道:“这话问的,这不好好的站在这里,不就没出什么事吗?”
陆希问:“陶哥,要去哪里?”
李兰草抢着说:“陆希,你可不知道,本来我们都要打起背包回家了,这店也要转给祁红了,可是就在要走的前一天,突然遇到了一个立陶宛的老商人,他可真是个好人,他要我们和他合作,这不,你陶哥就要去温州找厂子订做衣服。”
陆希惊喜地说:“真的?这可真是大好事,我还给你们从土耳其带了欧版的服装样品。”
李兰草说:“我们现在用不着了,哪还有力量再做别的?真让你白费心了,要不你给祁红。”
陆希说:“我给祁红和强哥都选了不同的样品。”
“你真是一个有心人。陆希啊,那个……瓦夏、马风……”李兰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想说的事太多了。
陶家利说:“你再别提这个事了,人家陆希刚回来……”
陆希平静地说:“找到瓦夏了,他是从马有量手里批发的货。那个马有量估计就是马风,听说他又回来了,我们应该去公安局报案……”
雅宝路女人 七(6)
李兰草马上息事宁人地说:“唉!再怎么报案,也追不回咱们的货了。”
陆希想不到李兰草这么快就放下这事了,她只好不提,说:“在莫斯科我还给强哥打电话,可他好像喝醉了。”
李兰草马上诡谲地说:“哎,他们俩终于有情况了。”
陆希一怔,问:“谁们俩?”
陶家利注意到陆希的表情,然后对李兰草说:“你别神经过敏。”
李兰草不管不顾地说:“我怎么神经过敏了?他俩现在可热乎呢,强子把祁红叫‘小红’,我真希望早日吃到他们的喜糖。”
陆希说:“我还真担心吕力强从俄罗斯回来会消沉。”
李兰草说:“你担心的没错。回来后他就无心做生意了,整天把自己泡在酒里,要不是祁红,我看他就要淹死在酒缸里了。”
从李兰草那里听到祁红和吕力强的消息后,陆希多少有些失落,细想起来,她是希望他们两人亲近的,可是真有这种结果时,自己心里怎么又酸酸的呢?真搞不懂自己。
突然陆希的目光定住了,继而充满了惊讶。她看到陆旭和丹青说说笑笑并肩走过对面的街道,像是很熟悉的样子。
陆希怔忡地望着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小旭还是没回大连?可怎么和丹青打得这么火热?
陆希走到自己的摊位前,见空空无人。
邻摊说:“你不在的时候,人家几乎就不守摊子。”接着又低声说了一句:“好像在谈恋爱。”
陆希没有吭声,用扫帚开始打扫。
丹青匆匆走来一见到陆希,兴奋地说:“哎哟,陆姐,你回来了?”
陆希回头先看到了陆旭。陆旭低下头叫道:“姐。”
陆希没理他,只对丹青说:“你不必在我这里上班了,今天我就把你的工资结清。”
丹青一怔,问:“陆姐,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我走之前都是怎么给你交待的?可是你连岗位都不守。”
“问题是库里的货都卖完了,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货卖完了,货款呢?”
“给小旭了。”
“给小旭了?谁给你的这个权利?多少钱,给我拿出来。”
陆希说完就走,陆旭紧跟在后面,丹青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们。
陆旭跟在陆希后面,说:“姐,这点钱你也不急着用,就算借我的行吗?我得租房子生存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急着用钱?我让你回家去,为什么不走还待在这里?”
“姐,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现在我若回去,不是要气死爸妈吗?”
陆希大声地骂道:“亏你还知道这个利害。你想留在这里我管不着,但别让我再看到你。”
陆旭叫道:“姐——”
陆希没有停下脚步。
陆希来到祁红小店,看见只有田敏一个人在忙乎,便叫道:“田老师!”
田敏一见是陆希,忙迎上来:“陆希啊,我正想你呢,你就回来了。你回来得太及时了,我正有事找你呢。”
陆希说:“有什么事啊?田老师。”
田敏左右看看,拉着陆希说:“陆希啊,你是个明理人,快劝劝祁红吧。”
陆希不解地问:“劝什么?她建厂的事?”
田敏说:“是,首先建厂就不明智,再加上和吕力强合作就更不靠谱。我最担心的是,她要和吕力强结婚。”
陆希笑笑说:“这不是好事嘛。”
“哎呀,陆希,你怎么不想想,祁红和吕力强合适吗?”不等陆希回答,田敏就急躁地说:“他们俩不是一类人,不合适的。祁红这孩子同情心重,她只是看吕力强一蹶不振就想帮他,但为这样一个人去付出自己的事业和婚姻,是不是太轻率了?你说话她听,你赶快劝劝她吧。”
“田老师,这种事只有劝合没有劝分的。祁红对吕力强的感情其实是很有基础的,你不觉得祁红苦苦撑着这一摊生意,太需要有人帮衬她一把了吗?”
雅宝路女人 七(7)
田敏无可否认地说:“是需要,但这人决不是吕力强。我不是因为吕力强现在生意上濒于破产,才说这些话的,你也知道吕力强有他的优点,但他这个人太没有社会规矩,太随心所欲。”
陆希笑了,说:“田老师,您别担心,也许,祁红看中的正是他这一点呢。祁红真有福气,看您多疼她啊。”
田敏急切地刚要说什么。栾晓峦走过来,怯生生地喊:“田老师。”
田敏问:“哎,晓峦,有事啊?”
栾晓峦点点头:“嗯!”
陆希看栾晓峦一眼,对田敏说:“田老师,祁红来了,请您告诉她我来看过她。”
田敏说:“好好,陆希,我对你说的话,你一定要当回事,祁红她听你的话。”
陆希答应着离去。
栾晓峦看陆希离去,便对田敏说:“田老师,我炒了老板的鱿鱼,现在没工作了。”
田敏同情地望着她,然后说:“我看到招聘服务员的饭店很多嘛,你怎么不去试试?”
“不想,”栾晓峦干脆地说:“田老师,我不是对你说过嘛?我再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