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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栾晓峦兴奋地说:“大哥,你还记得我吗?在街口饭……”

吕力强似曾相识的样子:“哦!你怎么来这了?”

“我……”

田敏忙说:“强子,咱们厂子建起来了,业务量也要扩大,是不是可以考虑招几个翻译?”

吕力强说:“暂时不用招吧,我那边扣子也干得不错,他的俄语口语已经不成问题了,等拿到订单了再招一个半个的也不迟。”

祁红表示同意地看看田敏,田敏干咳一下说:“强子,是这样,晓峦是我在日坛公园带过的学生,现在离开饭馆想在服装贸易上发展,如果咱们要人是迟早的事,你看是不是……”

祁红说:“可是,早招是要早支付工资的。”

栾晓峦忙说:“不不不不,我可以先实习打工,只要你们管顿饭就行。”

祁红还是不肯答应:“可是现在都讲强强联合,我们就是招也要招大学生。”

田敏说:“祁红,你不相信我?这孩子肯学肯吃苦,我可以向你们担保。”

吕力强说:“闹半天你们说的是她呀?我觉得干什么事情,责任心是首要的,在这一点上我相信田老师,也相信这位姑娘。”

雅宝路女人 九(2)

祁红一怔,不明白地说:“你的意思是?”

吕力强过来揽住祁红的肩膀,说:“看在田老师的份上,就先留下她吧。你说呢?”

祁红不是很情愿地低声说:“听你的。”

田敏和栾晓峦顿时喜出望外。

栾晓峦立即积极主动地说:“田老师说,每天接送科科上学的事也让我包了。”

祁红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晚上吕力强和祁红坐在了陆希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他们从南方带来的特产。

陆希洗了水果从厨房出来,说:“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祁红温柔地说:“强子还想再在外面玩几天,可是家里家外一大堆事,建厂的事那里有人盯着,所以就赶回来了。陆希,这是我们给你带的广东特产,你尝尝。”

吕力强听到陆希的门吱呀乱响,便走过去,说:“陆希,给我一点油,这门响得人心烦。”

“什么油?”

“炒菜的油就行。”

看着陆希和吕力强头对头地给门上的合叶滴油,祁红眼睛里有一种难言的痛楚。

祁红幽幽地说:“陆希,看你这单身日子过的。我和强子那天还说呢,要给你介绍一个对象,要不我们也不放心啊,你总不能一辈子单身吧。”

祁红突然说出这话,令吕力强和陆希都有些不自在。

祁红又说:“哎,对了,还真有一个人选……”

陆希说:“你别操心了,我现在哪有心情去谈对象。”

祁红说:“那……”

吕力强看了一眼祁红,祁红只好忍住不说了。

陆旭又来找姐姐了,他见面就说:“姐,给我借点钱吧,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陆希看见他就来气,说:“我正想找你讨债呢。”

陆旭不卑不亢地说:“姐,别这样,这一次我保证一星期内还你,还不行吗?”

“你要多少?”

“5万。”

“多少?”

“我可是少要了一半”。

一直在旁边未说话的丹青低下了头。

陆希看他们两眼,冲着陆旭说:“你以为你姐我是造钞票的呀?眼看着新设计的服装样版要出来,我都拿不出钱来去订做,哪怕是给工厂两万块钱的订金。我已经两个月没有给家寄钱了,你倒好,张口就要5万,在你面前我真惭愧。”

陆旭不相信姐姐的叫苦,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不你就少借我点。姐,在雅宝路你就是去找人借也不是什么问题呀,可是我就你一个亲人,你要是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

陆希说:“你错了,如果没人帮你,我的钱怎么进了你的口袋?”

丹青终于开口说:“陆姐,原谅我吧,当时我以为你会同意。”

陆希没有理丹青,只对陆旭说:“在帮你之前,能让我知道你要做什么生意吗?”

陆旭说:“姐,你不知道在银行门口有多少人赚了大钱。”

“那可是不法的黑市交易,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至于看上那块领地吧。”陆希蔑视地说。

“应该说是不完全高等教育。”

“那你应该问问是谁的原因。”

“哎呀,姐,你能不能不计前嫌给我一条生路?”

陆希扭头对丹青说:“丹青,我记得我已经辞退你了,也不欠你工资。”

丹青诚恳地说:“陆姐,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你就给我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吧!”

陆希想了想,然后指着陆旭说:“那好吧,再相信你一次,但以后别让这个人靠近我的摊儿。”

陆旭和丹青意外地对视一眼。

丹青难以置信地说:“陆姐,你是说……你让我回来了?”

陆希冷冷地说:“让我再说一遍吗?”

丹青赶紧说:“姐,我知道了。”

陆希往外走去,扔下一句:“我去找服装设计师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吧。”

雅宝路女人 九(3)

陆希径直走去。

晚上陆母给陆希打来电话,急切地打听陆旭的情况,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被大学里除名,这几乎让她伤痛欲绝。过了良久她才说:“唉!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要活活气死我,他身上还有赌债,人家追到家里来了。”

陆希还一直瞒着父母,现在看来也无瞒下去的必要了,她气愤地脱口而出:“他拿了钱不是说要去还债的吗?”

陆母显然一怔,她对女儿知情不报的幽怨是显而易见了。听到陆希的话她不由得悲切地说:“唉!我真失败,枉为一个多年的教育工作者。女儿大学毕业好好的工作不干,偏去干什么服装个体生意,儿子上了好好的大学不读,偏要往斜路上走,我……”

这使陆希更加的内疚了,她低声对母亲说:“妈,对不起。”

“陆希啊,既然你弟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可不能不管他,任其胡来。唉!当初你要是不去那个什么雅宝路,小旭他也不会……”母亲还在责备着陆希。

陆希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她觉得在小旭的问题上自己的责任太大了。

第二天,陆希去邮局门口把自己的手机卖了,好凑够钱还弟弟的赌债。可没有想到的是手机的买主居然是李兰草。

李兰草在邮局正要给陶家利打长途,一眼看到陆希正在和别人讲价,便突然出现在陆希身后,说:“这手机我要了。”

还没等陆希回过神来,李兰草抓着手机,就激动地把电话打了出去,说:“老陶啊,你等急了吧?告诉你,我有手机了。这次发来的100件羽绒服全卖完了。……什么?你把老法尔克订的货也发给他了?太好了,下面你稳着点,……没有关系,什么?你想做什么?……”

陆希走到了银行门口一个扎人堆的地方,一把拉出陆旭。不容争执地说:“跟我走。”

陆旭无所谓地跟着她出来了。

姐弟两人回到家,面对面坐着,但却谁也不开口,过了好一会陆旭先开口了:“想通了?准备借我多少钱?”

“难道我这个姐姐,在你眼里只是一个钱的符号?”陆希难过地说。

“我以为你是想通了要给我借钱呢。”陆旭一脸的失望。

“小旭,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是不会借钱给你干不法生意的。我现在同意你过来跟我一起干,条件是不许自作主张乱交朋友。”陆希严肃了起来。

陆旭却不以为然地说:“自作主张乱交朋友?真想不到你还能提出这样幼稚的条件,你以为我几岁?”

陆希没有说话,她尽量平静地看着弟弟。

“嗨,请不要用那种忍受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你是想挽救失足青年,可是我也并没有破罐破摔呀,只不过不想从哪里摔跟头再从哪里爬起来而已,我换个地方爬起来不行吗?”

“换个地方你首先就得爬过去。”

“没有这个规定动作吧,谁说我就不能躺着过去。”陆旭一怔,但仍强词夺理地说。

陆希不耐烦地说:“明天把你租的房子退了,先把行李搬过来,以后要搬出去住再说。”

陆旭不屑地说:“终于不耐烦了吧?我还没有说要跟你干呢。”

陆希说:“你不想……?”

陆旭果断地说:“是的。说真的,刚来时我对姐姐你抱的希望太大了,但当我一旦感受尽了无助和绝望之后,就发誓要靠自己在雅宝路立足,事实证明我有这个能力,今天我就拿到了一笔好买卖。说真的,现在我已经不再愿意回头了。再说,我也不想再受任何人的管束。”

陆希深深地看一眼弟弟,说:“很好,真不愧是我弟弟,我们俩脾气太像。因为你也给我了同样的感受,所以我当时也无法对你再抱有幻想。但你刚才说的话很有骨气,我也不想勉强你,希望你真的能重新站起来。不过,提醒你一句,你就是在黑市上挣了钱,也不能说你成功了,因为那钱不是正道上得来的。另外,先把你欠的赌债还了,让债主不要到家里去纠缠日益年迈的父母了。”

雅宝路女人 九(4)

陆旭哑然,片刻后沉下语气真诚地说:“姐,上次擅自拿你摊子上的钱,是我不对,但我确实是迫于生存压力,但也没想着不还。现在为了爸妈,你就借钱帮我还了那笔我生命中唯一的一次赌债吧,我以后一定还你……”

陆希沉痛地说:“别往下说了。小旭,做出个样子让大家看看吧。我总忘不了你小时候,因为邻居家的小刚把你的书撕破了,你要跟人家拼命的样子,妈妈虽然批评了你,但她愤怒的目光中掩饰不了对你的欣赏。也许在大学里的这一次挫败,能让你今后更懂得该怎么把握自己。我今天早晨刚给家里寄了一万元钱,让妈妈还清你的赌债。”

“你哪来的钱?你不也没钱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

“姐,谢谢你!妈妈……她还生我的气吗?”

“是,但她更多的是在埋怨自己,埋怨我。”

陆旭不解地:“为什么?”

陆希说:“她觉得自己教育很失败,既没有教育好我,也没有教育好你,我们的事业、学业全都半途而废了。这对搞了一辈子教育工作的妈妈打击很大。”

“她不应该这么想,姐,你在我心目中是女强人,除了婚姻不幸之外。”陆旭说。

陆希一瞪眼:“谁婚姻不幸了?”

陆旭说:“哦,说错了,是没有婚姻。你不安于现状,勇于去做自己从未做过的事,真的,若不是你用血汗钱救了妈妈,还不知道现在咱们的家是怎样的一幅情景呢?我也许就更惨了……妈妈这样说,是我连累了你……”

陆希为弟弟能说出这样的话而感动,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打断说:“好了,我问你,你不干‘黄牛’行不行?”

陆旭干脆地说:“行,我明天就洗手不干,说话算话。可是我可不来你那里,干别的又没有本钱,你容我想想吧。”

陆希说:“只要你答应我不干了就行,明天我厚着脸皮去向兰姐借钱去,哪怕你先摆一个小摊子。对了,晚上想吃点什么?”

陆旭又恢复到小时候的样子,说:“我想吃你做的疙瘩汤,就是上中学时你唯一会做的那种。”

陆希站起来无言地向厨房走去。

陆旭释放性地吐出一口气,他伸伸腰,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无目的地漫步,他走到厨房门口,无意间望进去,不禁一怔,张大了嘴。

厨房里的陆希想着心事,把鸡蛋打到了碗的外面。

第二天,陆希去找李兰草借钱,兰姐目前的状况算是最好的了。陆希刚走到李兰草店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李兰草的一声惊叫,接着便听到她嚎淘大哭起来。

陆希慌忙进去,只见李兰草正跪在几货包衣服前大哭。

“兰姐,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陆希问。

李兰草边哭边说:“陆希,出大事了。你看看,你看看,这个陶家利一定是疯了,他想干什么?刚挣了一点钱就烧得他待不住了,这就是他的独创吗?他竟敢用钱跟我开玩笑。”

“他开什么玩笑了?”

李兰草“嚓”地一下从地上捞起来一样东西,说:“你看这是什么?”

陆希一看忍不住笑了。

李兰草在一条超肥大的牛仔裤后只露着一个脑袋,如同被裤子装了进去。

李兰草又哭了:“你还笑呢,这是什么?这不是糟蹋布么?”

陆希责怪地说:“瞧你,不就一条样品裤吗,挂到墙上挺大气的,看你闹得跟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