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似的。”
李兰草说:“就一条?你看看吧,这几包都是,一共100条。5个x呀,这么大的裤子,他陶家利是给外星人做的么?谁要啊?”
陆希也一震说:“100条?”
回去后,陆希对陆旭兴奋地说:“小旭,你来把兰姐的那批欧式特号裤卖了吧,说不定还是条路子。”
陆旭不屑地说:“要是条路子,她就不会疯狂大哭了。”
陆希耐心地说:“市场的事情很难说,经营特色往往会独辟蹊径,你又不是不知道欧洲人都很高大。胖子居多,我已经求兰姐赊货给你,咱们现在就去拉。”
雅宝路女人 九(5)
陆旭仍然不屑地说:“哎哎,我可申明,赊来了你卖,我可不卖。”
“小旭,你听我的,没错。”
“那你怎么不卖?”
“我有我的事情做,新的服装设计出来就要投入生产,我得筹款,现在不能分心,再说让兰姐给我赊货不合适。”
陆旭站起来,说:“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陆希喊:“小旭,你等等……”
陆旭没有停下来。
陆希气愤地用俄语骂道:“不可理喻!”
“你骂谁呢?”突然一个男声出现。
陆希抬头看见来人一怔,吕力强站在面前。
陆希苦笑一下,说:“我在骂我弟呢。”
“就是刚过去的那位小伙子,挺精神嘛。”吕力强说。
陆希说:“可惜,脑子进水了,人家要自己给自己当老板。”
吕力强说:“那还不好说,你就给他一个小老板先当当看嘛!”
陆希说:“强哥,你不知道,他要行,我就不用苦恼了。”
吕力强说:“你弟弟,他想干什么?”
陆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想他自己都不知道。”
陆旭在人群里窜动,突然有一个人挡住他问:“有美元吗?”
陆旭反应灵敏地:“你要多少?”
“先说你什么价吧。”那人说。
陆旭顺口答道:“84。要多了可以再谈。”
“好,跟我来。”
陆旭跟着走了两步,底气不足地说:“哎,先生,你到底要多少?”
“两个数吧。”
“两千?”
“两千好干什么?两万。”
“两万?我手头可没那么多。”
“你有多少?我全要。”
陆旭顿时尴尬地:“我……我……”
“你不会没有吧?”那人问。
陆旭只好老实说:“你马上要没有,你先付钱,两天内保证一分不差地给你。”
“哦,原来是个没毛的黄牛,想用我的钱去周转,对吧?白浪费我那么多时间。告诉你,没有这么做黄牛的,记住,我要两万,你手里就必须要有10万。”那人大气地说。
陆旭说:“我刚来,还没有本钱呢。再说干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看你还诚实,走,我请你去喝杯茶。怎么?不给面子?”陆旭用敬畏的眼光打量了一下那人,跟着他走了。
他们来到了一家小饭馆,那人点了几盘好菜,对陆旭说:“说实话,我正在物色一个业务部经理,看你形象好,反应灵敏,最关键是诚实,所以就有了爱才之心啊。你一定受过高等教育,是那个大学毕业的?”
本来就一头雾水的陆旭更加怔忡了,说:“我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以前也没有干过贸易,你看走眼了。”
“好,不是大学生更好,告诉你吧,文化程度高在雅宝路是障碍。”那人说。
陆旭纳闷地说:“为什么?”
“文化程度高,受到的无形约束就多,法律的、社会的、道德的各种因素都会影响你的发展。文化程度低的,像我,管他呢,反正我什么也不懂也就不考虑那么多,该怎么干就怎么干,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如果你受过高等教育,我敢肯定你不会来当黄牛。”
陆旭愣愣地看着他。
“在雅宝路有没有认识的人?”
陆旭犹豫了一下,说:“有跟没有,有什么不同?”
“在雅宝路有人,就有了根基,发展就快呗。”
这时陆旭目光黯然下来。
“我是个痛快人,在我那里,试用期月工资是2000,三个月后提高至3000。这是我的名片,来不来由你,但我只等你三天。在这三天之内,我希望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说起。”那人说完拍下100元买单钱,站起来走了。
陆旭看着名片:“吕力强?”
在莫斯科酒吧,瓦连京从吧台端了酒杯,一转身惊愣地险些洒了酒。他看见不远处坐着彭晨曦,彭晨曦脸上乌青,头上包着白纱布。
雅宝路女人 九(6)
瓦连京吃惊地走过去:“瓦夏,你这是怎么了?”
彭晨曦抬头看他一眼,慢慢地说:“瓦连京,我想我不能轻易罢休了。”
瓦连京说:“你到底惹了谁?”
彭晨曦说:“告诉你了,你不准告诉喀秋莎。”
瓦连京惊异地:“喀秋莎?为什么?”
彭晨曦说:“我正在查上次骗她货的那只黑手。”
瓦连京说:“你一个人?”
彭晨曦点点头。
瓦连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你太冒险了。”
原来彭晨曦在陆希离开莫斯科后,就一直在找马风,结果终于找到了马风的老窝,不想挨了一顿狂殴,险些头开了花。这次遭遇,反而加深了他要与马风较量的决心。但是在一切都没有搞清楚之前,他不想让陆希担惊受怕。
陶家利发来的特号裤一直无人问津,李兰草只要一看到墙上的样品就要火冒三丈。她对着手机话筒喊叫:“……样品挂了那么长时间问都没人问,告诉你,这批破裤子明天我就给你退回去,你负责处理,还不能赔钱,事实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胡闹,不听话就见鬼去吧……”
李兰草对伙计说:“把那一堆大裤子都打了包扔仓库去,对了,墙上还有一条,也一起打了。”
伙计将挂在墙角不显眼处的特号裤子摘了下来。这时,一个高大的外商走进来,左看看右看看。
李兰草随口用俄语问道:“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的东西恐怕你没有。”外商转身要走的样子,但他突然站在了门口。
李兰草看他一眼,低头又忙自己的。
外商突然大声喊叫起来:“哇!就是它,就是它!”
李兰草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见外商向她扑来。李兰草一惊,慌忙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外商抱起她就地来了个360度的大旋转,然后“啪”一声巨响,不由分说结结实实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伙计惊得张开了嘴。
李兰草被放在地上后有些眩晕,当她意识到自己被外商非礼时,正要发怒。不想外商却激动地拎起大裤子,比在李兰草身上,裤腰在李兰草的脖子处,如同又把李兰草装了起来。他说:“你知道我找这种特型裤有多长时间了吗?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还有多少?”
伙计红着脸说:“他说什么?”
李兰草红着脸说:“这疯子想要这裤子,吓死人了。”
伙计兴奋地一下跳起来:“太好了!老板,再让他亲一口,让他全要了,老毛子一激动都这样。”
李兰草喝道:“你瞎说什么?”接着用俄语轻声慢语地对老外说:“还有100条,每条10美元,现款现货。”
外商:“好,好!我全要,并且还要再订1000条,什么时候能交货?”
李兰草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抖动着嘴问:“再订1000条?”
外商:“是,20天能交货吗?”
李兰草实在忍不住要表达一下对老外的谢意了,她上前双手握住了老外的一只大手,一字一顿地说:“订金,先交订金!”
晚上回到家,李兰草兴奋地对着手机话筒:“你这个家伙,你真是个可爱的家伙,你什么时候能交货?人家可是要求20天。”
陶家利半天才说:“兰子,你就别折磨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次的损失我一定会找回来,你就再不要计较这事了,求你别开玩笑了。”
李兰草大笑着说:“傻子,我再说一遍,那100条大裤子一条都没剩下,1000条的订金在我手里,老外还高兴得团团转,你说我跟你开什么玩笑?”
陶家利这才开始激动:“原来是真的?兰子,看来,没有错误就没有进步。没想到你老公有这么大能耐吧?女人就是沉不住气。”
李兰草:“看看看看,又得势了吧?可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弄出去,你的能耐可是太冒风险了。家利,要是照这个样子进步下去,不出两年,咱们就可以搬出浙江村,把孩子和妈接到北京了。”
雅宝路女人 九(7)
陶家利欣喜地说:“兰子,我真想亲亲你。”
“老外已经替你亲过了。”
“你说什么?兰子,你……”
李兰草有些得意地扭捏一下:“老毛子一激动都那样,我有什么办法。”
陶家利惊呼:“啊?你……这个傻娘们……”
陆希在和瓦连京通话时,得知道瓦连京又见到了瓦夏,但瓦连京对瓦夏受伤的事,做到了守口如瓶。只说瓦夏现在挺好的。
陆希忙问:“哎哎!瓦连京,瓦夏……他没说什么吗?”
瓦连京:“噢!……没有,我们只互相问了一声好,没说什么特别的。对了,他好像说刚从什么地方回来,又要去哪里。”
陆希放下电话,惆怅地说:“又走了!”
陆希知道,彭晨曦在过去的怀念中还未走出来,这时候他一定不希望有人去打扰他的心境。可是离开莫斯科后,陆希眼前总是闪现他消瘦的影子,几次想打电话都又放弃了,打通了说什么呢?说想他了?还是言不由衷地闲聊几句?
正如吕力强料想的,陆旭来找他了。吕力强站在不远的拐弯处,看着陆旭扔掉烟头,快步走进自己的小店。吕力强满意地笑了,心中的快感就像逮着了一只野兔。
吕力强走进小店,正听到田敏问陆旭:“什么?你叫陆旭?你是不是陆希的什么人?”
陆旭顿时有些尴尬地问:“你认识陆希?”
田敏说:“当然,你是他弟弟吧?”
栾晓峦热情地搬过来一张椅子,对陆旭:“请坐!”
吕力强说:“呵!小伙子,你终于来了!”
刚坐下的陆旭又忙站了起来。说了一个字:“是。”
吕力强说:“走,我们到外面去聊。”
田敏看着吕力强和陆旭离去,说:“这姐弟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栾晓峦:“我怎么觉得挺像的。”
“谁挺像的?”祁红从另一侧出来。
栾晓峦说:“哦,我们是说陆姐和他弟弟。”
田敏补充一句:“刚才老板和陆希的弟弟出去了。”
祁红不解地问:“陆希的弟弟?他来干什么?”
田敏说:“好像是强子约来的。”
祁红不禁一声:“哦?”
晚上,吕力强用一个紫砂壶喝着茶,看着电视。祁红端着水果盘走过来,用水果刀削起了苹果。她看一眼吕力强,故意不经意地问:“强子,今天和你走在一起的小伙子是谁?我远远地没认出来,好像没见过嘛。”
吕力强说:“哦,是陆旭,陆希的弟弟。科科呢?”
祁红说:“跟着晓峦睡了。”
吕力强不满地说:“人家一个姑娘家,老把孩子推给人家合适吗?”
“我可没推,是她乐意。陆希的弟弟?长得挺帅嘛。”
“对了,祁红,我正要跟你商量,陆旭的俄语讲得不错,我想让他和扣子一起干,你也一直不愿意撤我那个摊子,这样我们也就不用太操心了。”
祁红不阴不阳地说:“你尽想好事,人家陆希会把弟弟交给我们使唤吗?”
吕力强言者无心地说:“你不知道,这个陆旭啊,都让陆希头疼死了。唉!本来是个好苗子,就是当初给他的肥料太多了,他一个劲地往偏杈上长,就给长歪了,也许修剪一下还是块好材料。”
祁红问:“那你和陆希商量过了?”
“我没告诉陆希,陆旭也并不知道我和她姐是朋友,我让他也先别告诉人,等干起来了再说呗。”
“你神神秘秘的,是想帮陆旭,还是想帮陆希?”
“当然是想帮陆希了,陆希是咱哥们,陆旭他得帮咱。”
祁红有些不高兴。
吕力强并没察觉祁红的情绪,只管说:“我总觉得,自从咱们结婚后,陆希就和咱们疏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