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了祁红,并且转告祁红要注意身边的人。
祁红过意不去提着大包小包赶到飞机场去送行,但却疲惫地回来了。刚一进门,吕力强就走过来问:“没赶上?”
祁红说:“等我赶到,田老师已经进了安检门了。”
“唉!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
祁红脸上不悦地说:“是我不对。可她整天倚老卖老的,每天10点多钟才上班,我刚过问了一下,她就辞职不干了。”
吕力强耐心地说:“让她晚些来上班是我说的,怪我没告诉你。田老师从我那里跳槽到你这,没想到最后又要和我打交道,已经很不容易了,看在她把这当家一样的份上,你应该迁就她些。”
祁红说:“她在后面说三道四,我从没和她计较过。”
吕力强说:“她在后面说,你怎么知道的?”
祁红刚想张口又停住了。
吕力强说:“是栾晓峦捣是非吧?这个女孩子可不是省油的灯。田老师是什么人?是她的恩人,她对恩人尚且如此,对咱们算什么?像陆希说的,你别太由着她了。”
祁红说:“其实她很单纯,真的。”
吕力强说:“我可都告诉你了,你好自为之吧。对了,既然田老师走了,你就别让扣子整天跑打包站了,怎么说他也是一代元老,这样待人家不通人情。”
“哎,知道了。”
服装厂给陆希打来电话,说款子快用完了。
陆希问:“不是16万吗?怎么一下就用完了?”
服装厂说只收到陆旭交来的12万。
陆希挂了电话,一下用手捂住了头,半天抬不起来。
丹青慌忙问:“陆姐,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陆希气愤地说:“怎么就不能让我信任一次呢?简直就是一个家贼!”
“陆姐,你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贼大胆小旭,让他带到厂里的货款,他竟敢私吞4万。”
吕力强又要下厂子了,他提着行李有意绕到雅宝路街道,远远地望了一眼陆希的摊位,踌躇片刻,最终还是静静地走开了。
这时的陆旭也回到北京,他背着包并没有回到姐姐面前,而是神情紧张地拐入一个僻静的道。
在一个小平房院子里,陆旭找到一个满脸胡茬的人,问:“怎么样?”
大胡子伸出五个指头:“那还用说,转手就赚了这个数。”
陆旭大喜所望,说:“那就按说好的,利润各半,快把本钱还给我,要不回去没法交待。”
大胡子:“我马上给你,不过,如果你再把钱让我周转一天,我就可以给这个数。现在撤出来有点亏了。”
陆旭犹豫了。
大胡子期待地望着他。
陆旭还是坚持说:“以后再说吧,这个钱可是我姐给工厂的钱,我走之前给你悄悄放下了4万,我姐要知道了不扒了我的皮才怪呢。”
大胡子:“其实也不在于这一两天,不冒险怎么能赚钱?你姐就是知道了,看你赚了钱,没准还挺高兴呢。我先把赚的钱给你,本钱等明天一过,你什么时候要都成,利钱一分不少你的。”
陆旭一咬嘴唇:“不行,这次太贪,就没有下一次了。”
苏米诺夫左右环视一下,慢慢地蹭到陆希摊前。
丹青用俄语问候道:“你好!需要什么?”
苏米诺夫说:“我需要喀秋莎!”
陆希仔细打量了一下他,问:“是需要喀秋莎牌服装吗?”
苏米诺夫说:“我找喀秋莎。”
雅宝路女人 十一(6)
陆希有点奇怪地站起来说:“我就是喀秋莎。”
苏米诺夫吃惊地打量着陆希,说:“对不起,我以为喀秋莎是位老妈妈,因为瓦连京说喀秋莎有颗仁慈的心。”
陆希:“是瓦连京介绍你来的吗?”
苏米诺夫:“是,我叫苏米诺夫,现在就像教堂里的老鼠——穷困交加。”
陆希一下笑了:“苏米诺夫先生,我能给你什么帮助?”
苏米诺夫有些难为情地:“喀秋莎,是这样的。我原来是个警察……”
陆希反应强烈地问:“莫斯科警察?”
苏米诺夫欣然点头。
陆希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说:“你不会是莫斯科的假警察吧?我劝你赶快离开这里。”
苏米诺夫惊奇地:“为什么?你为什么赶我走?”
“因为雅宝路很多去过莫斯科的商人都受到过莫斯科假警察的威胁、抢劫、殴打和羞辱。”陆希有些不耐烦地说。
苏米诺夫:“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会帮他们的。”
陆希开始打量对方,看他的胳膊不能抬起,便问:“你的胳膊……?”
苏米诺夫苦笑了一下:“残废了。所以就不能当警察了。”
陆希问:“警察残废,国家就不管了吗?”
“我不是公伤,不能向国家提出申请。虽然残废了,但也还得尽父亲的责任。”苏米诺夫说。
陆希的语气立即变得柔和了,问:“你有几个孩子?”
苏米诺夫脸上展现出慈爱的笑容,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相片,递到陆希面前。
陆希看到照片是一张全家福,苏米诺夫的妻子格外美丽,两个孩子,大的男孩子也就六七岁,小的女孩子三四岁,漂亮可爱。
陆希不由地赞叹:“多完美的一家!你妻子很美丽!”
苏米诺夫突然哑然肃立,他装起了照片。
这时陆旭兴冲冲地进来了,说:“姐,我回来了。”
陆希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丹青忙给他使眼色,小声狠狠地说:“你又闯祸了!”
陆旭一怔。
苏米诺夫说:“喀秋莎,感谢瓦连京的好心,让我认识了你,但我不能向你这么年轻的姑娘求助,对不起,我……”
陆希说:“我和瓦连京是好朋友,你就直说吧。”
苏米诺夫直截了当地:“我没有钱,你能不能给我货?”
陆希想了想,说:“如果你不介意,我仓库里有一批去年的货,你拿去卖吧,什么时候卖完,什么时候给我成本费。但你要知道这并不是压仓的货,到现在莫斯科还有三位老客户在卖。”
苏米诺夫又不解地问:“因为有瓦连京你才信任我,帮助我?”
陆希说:“不,因为你的两个可爱的孩子和美丽的妻子。”
苏米诺夫顿时眼睛潮红了,感动地:“上帝啊!”
陆旭在旁边小声说:“我姐是慈善家,相信所有的人。”
彭晨曦走过莫斯科的大街,走过市场小巷,找到瓦连京的店铺。店铺里挂着喀秋莎品牌服装,彭晨曦顿时感到很亲切,尽管这些服装是无生命的,但他感到了一种陆希的气息。
瓦连京见到他格外亲热,握手道:“你好!瓦夏。老朋友,终于又见到你了。”
彭晨曦说:“你好!瓦连京。怎么样?喀秋莎品牌销量怎么样?”
瓦连京摇摇头,一脸的愁样:“比预想的要差。”
彭晨曦说:“既然要树品牌就要有宣传攻势。”
瓦连京说:“可是我没有做广告的经费,现在也不可能向陆希提议。”
彭晨曦说:“我觉得可以搞一个中型的服装展示会,在会上既能卖服装又能订货,还可以搞宣传。”
瓦连京惊喜地说:“让我告诉喀秋莎吧,她一定支持。”
彭晨曦说:“等等,你要有一个相对完整的策划,并且让陆希专门为这次展示会设计服装样品。”
雅宝路女人 十一(7)
瓦连京兴奋地拉起彭晨曦的手说:“走,我们去酒吧谈。瓦夏,我让苏米去北京了……我主要是想让他出去散散心,脱离痛苦……”
彭晨曦:“你做得很对……”
陆旭终于像没事人似的回来了,站在陆希面前说:“给工厂少给的4万块钱,丢了。”
陆希骂道:“骗鬼去吧。钱是装在一起的,怎么就单单丢了那4万,陆旭啊陆旭,难道你真是我的冤家派来整我的吗?”
陆旭笑了,说:“是的,不过是派来帮你的。”
陆希顿住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陆旭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掏出了4叠百元的钱,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了一叠美元。说:“姐,这就是你那4万元钱变出的小钱,你看几天时间,我就赚了这么多。”
陆希不安地问:“你是不是把钱投到黑市去了?谁让你这么干的?你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怎么就有胆量把钱托给别人?人家一旦骗了你,你都有理没处说。”
陆旭得意地说:“这不是钱回来了吗?姐,你不能就在服装上傻做生意,你要懂得资本运营,那才能赚大钱。我就是一直没有资金支持,想给你做个样子看都不行,这次我是先斩后奏,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要不是怕你跟我翻脸,还会赚更多的钱。”
陆希一听,严肃地说:“陆旭,你必须答应我,下不为例。咱们宁愿心安理得地赚稳当钱,你不知道黑市上多凶险,每年都有命案的。”
陆旭说:“哎呀,我会……”
“你要再敢干一次,我就让你回家。”陆希有些急了,打断了他的话。
陆旭只能敷衍地说:“好好好,下不为例。”
“你马上去把这钱打给工厂,不,还是我自己去吧。”陆希接着说到,但她话还没说完电话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喂!瓦连京,你介绍来的朋友,我已经照顾他了。哦,……你说有什么新想法?……在莫斯科开个服装展示会促动销售?还有详细的策划?太好了,我支持。……你是怎么想起这个办法的?……你说什么?瓦夏?”说完眼中充满了感动。
吕力强仍然呆在厂里,他并不是每晚都去喝酒,但遇到工友们请他,他还是会很愉快的前往。这天,他酒足饭饱地回来,掏出手机等东西扔到桌上,倒在了床上。
突然,电话疯狂地响起。
吕力强接起:“喂!哪位?”
祁红柔情的声音传来:“你整个晚上都去哪了?手机也不接,是不是又喝酒了?”
“值班经理和几个工友非要请我……你……找我什么事?”
“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啊,我是你老婆,就不能关心你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谁请你喝酒都不要去,尤其是厂里的人,现在工厂活儿这么紧张……”
吕力强已经不耐烦了,他把话筒拿开了自己的耳朵。
祁红听不到吕力强的声音,说:“喂!喂!你听没听我在说话。”
吕力强把话筒放到自己嘴上,说:“请你不要天天打电话来侦察我,遥控我,喝点酒怎么了?我又没干别的,这样的寂寞日子你来过一下试试,以后不是工作上的事,不要打电话再烦我了。”说完,不等祁红说什么,“啪”地一声扣了电话。
祁红看着电话呆在那里。她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走到科科的卧室前,尽量轻声叫道:“晓峦,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声音,祁红推门进去了。
栾晓峦和科科分别睡在自己床上,都睡得很沉,祁红走过去把栾晓峦推醒。
栾晓峦惊慌地:“啊!姐,出什么事了?”
祁红看一眼科科,悄声说:“你出来一下。”
栾晓峦迷迷糊糊地跟着就出来了。
祁红对莫名其妙的栾晓峦说:“这两天几个老客户在北京,我走不开。我想让你替我出一趟差。”
“去哪里?”
“去广州。这一个月来,厂里的工期总是拖延,你强哥天天很晚才回宿舍,不是说在车间,就说是与工友喝酒去了,我们电话交流越来越困难了,我想知道真实的情况。”
雅宝路女人 十一(8)
“那我去干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要不老板会觉得我……”
“你去把几张订单送下去,另外再带一点款。”
“可这以前都不需要人送去啊?”
“也是,那你去……”
“姐,强哥换季的衣服拿走了没有?”栾晓峦提醒到。
“对了,还是你聪明,你看我都忘了要换季了,不对,广东哪用得着现在换季啊,没文化。”
栾晓峦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祁红马上说:“没关系,你就说是我派你过去督促他们的,你突然出现在厂里,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一定要搞清楚常和他在一起的都是什么人,有没有女人。”
栾晓峦坚定地说:“你放心吧,姐。”
在莫斯科小街上,苏米诺夫愁容满面地等在这里。
片刻,瓦连京从自己家走出来。说:“苏米,你怎么不进去?”
苏米诺夫迎上去:“你好!瓦连京。”
瓦连京看到他的样子,似乎马上明白了他的来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