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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之释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己最擅长的器具,一旦不能配合,往往要‘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尤其是这古琴的演奏。我亦曾有幸听过子蒙兄用‘鸢尾’的弹奏,确实如仙乐一般,世上难求其二。古书上说,琴有九德:奇、古、透、润、静、圆、均、清、芬。全其九德者,相传有晋代稽康的《广陵散》。然而,其曲业已失传,其琴也已不在。子蒙兄与其‘鸢尾’,在我看来,却是能全其九德者。如此美妙的乐音,怎可生生打破?还是日后让子蒙兄携其‘鸢尾’,再为我们奏上一曲吧。”

谭子蒙听罢,对林璇报以感激一笑,林璇也回以淡淡一笑。程远见他们二人心领神会的相视而笑,表情隐隐有些不自在。

颜紫菱皱皱眉头,道:“林姐姐说话从来都是中肯的,她都这么说了,想来真是有这么回事。喂,谭子蒙,下次不许耍赖!你们都是听过的,就我还没听过呢!”

“嗯。”谭子蒙点点头,态度不像先前那么冷漠。

秋缘一大早就出了客栈,前往杭州郊区的“空空庵”。听师父说,静慈师太早年已作古,如今由定宁师太主持庵中事物。

来到空空庵门前,秋缘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蹲在门口的空地上,穿一身淄衣,手中握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写画着。缘儿走近些看,见地上写着歪歪的“慧仪”两个字。字虽幼拙,然一笔一画清晰明了。

缘儿微微俯身,笑问道:“是慧仪小师父么?”

那小妮子扬起头,长得很是眉清目秀,只见她笑道:“施主,我是慧仪小弟子,还没有当上师父啊!”

“呵呵!”秋缘不禁笑起来,心下觉得,这孩子真是很有意思。看她那么小年纪,确实该是不知第几代的小弟子了。才又问道:“那么,定宁师太,可在庵中?”

“施主找我师父?”小尼姑丢掉树枝,站起身,问道。

“嗯?定宁师太,是你师父?!可你才这么点大!”缘儿惊讶不已,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一辈的小孩子,居然在辈分上和自己是一样的!

小尼姑笑道:“师父说,杭州城能装下那西子湖,而西子湖也能装得下那西子湖。施主,参悟佛禅,不在年纪的。”

秋缘被这小尼姑说得一愣一愣的,这杭州城与西子湖的故事,她真是没听得明白。可这样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却是能心领神会,看来,是有非比常人的慧根了。

这时,只听那小尼姑笑着喊道:“师姐,你回来了!”

缘儿转身,见一女子。年纪与自己相仿,面貌姣好。只是,这女子不带过多表情的面容中,透出一种冷漠之气。而且,小尼姑喊她师姐,应当也是这空空庵的弟子了,但她却穿着一身裙裳,白衣胜雪。风微微吹动裙裾,那素冷的感觉,仿佛不应人间有。

小尼姑道:“这是我师姐——慧空。”又转头与慧空道,“师姐,这位施主要找师父呢!”

缘儿淡淡一笑道:“在下秋缘,前来拜见定宁师太。”

慧空淡然看了看缘儿,道:“这位便是师父所说,流云派来的客人吧。请随我来,师父已久候多时。”

缘儿因的这冷冷的慧空,心中对空空庵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这里会像流云派一样温暖,其实不是这样……”缘儿心中这样想着,随慧空走进空空庵。

刚进大门,便有一股浓郁的檀香溢出。这种香味能给人纯净而恬静的感觉。正是缘儿喜欢的。于是,虽然碰见一个淡漠的慧空,缘儿还是因这香味,心中一暖,嘴边不由漾出一丝微笑。庵中还遇得些出家人,都微笑着对缘儿默默施礼,缘儿心中很是高兴,便也微笑着频频欠身还礼。

走至里间,缘儿见到了正潜心打坐的定宁师太。

慧空在门口处停住,道:“师父,秋缘施主已到。”

定宁师太缓缓睁开眼,从团铺上起身,看着缘儿微笑道:“你便是缘儿了。进来坐!”

这定宁师太倒是和蔼可亲。秋缘发现,这空空庵的师父、弟子们都很和气的样子,只这个叫做“慧空”的,与这里的氛围仿佛很是不相符。但慧空在这空空庵,却让人觉不出有什么不好。秋缘对慧空的感觉有些奇怪:不喜欢她那样冷漠的态度,但还有些欣赏。真是奇怪。

“你师父可好?”定宁师太问道,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缘儿答道:“师父很好。”

定宁师太点点,又道:“想必,你师父已经将你的身世告诉于你了吧。”

“嗯。”缘儿答道。

“看起来,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在想好要去什么地方之前,你可以先在空空庵住着。”

“嗯。谢谢师太。”虽然,定宁师太很和蔼,可是,秋缘心中并没就觉得很高兴,仿佛,并不怎么喜欢这个空空庵主持师太。其实,定宁师太对自己很关心,感觉挺像师父宁叶茹的,可又很不一样。

秋缘便在空空庵暂住下来。傍晚时分,缘儿路过慧空的禅房,见她正闭目打坐。

突然,只见慧空猛然睁开眼,脸色微变,匆匆起身跑向丁宁师太房中。秋缘不知出了什么事,便也跟着去了。

慧空进门便说道:“师父,杭州城城南方向有火。”

“嗯?!”秋缘很是吃惊地发出一声,几乎要脱口而出问慧空:“你怎么知道?!”要知道,空空庵在杭州远郊,离城南远着呢,慧空身在空空庵,如何能知道城南有火?!因得定宁师太在,秋缘却没说什么,只静静看师太的反应。

定宁师太却也为此一震。只是,她所震惊的不是慧空的神奇能力,却是慧空所说的话,定宁师太道:“慧空,你速去杭州城内,一看究竟!”

“是!”慧空答道,原本就淡漠的脸色,此时看起来更有些冷如若冰霜。

秋缘居然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慧空,不像出家人,却更像一个杀手。她开始对慧空好奇起来,“师太,我与慧空师父一道去吧。”

定宁师太略略一想,点头道:“去吧。一切小心。”

慧空停住脚步,回头淡淡看了秋缘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出去。秋缘赶紧跟了上去。一路上,两人并肩赶路,却没有一句交谈。慧空看不出有什么不自在,想来她一直就是这样子。秋缘心中冷冷一笑道:“不说就不说,我也无所谓。”

溢翠园。

“哈哈!王小邈,你又输了!”颜紫菱笑道,“自罚一杯,自罚一杯!快点快点!”

王邈皱皱眉,闷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紫菱拍手叫道。

雪莹微微皱眉道:“紫菱,别闹了,都喝了许多的酒了!”

颜紫菱撇撇嘴,笑道:“谁叫你哥哥笨了,老是输,就老是得喝了。怎么怨我?”

雪莹稍稍有些生气,对紫菱斥道:“你不要总是这样说我哥哥!”

“哦……”紫菱见雪莹的脸色不那么好看了,不敢再争辩,只嘻嘻赔笑道,“对不起了。王家哥哥,不生我的气吧?”

王邈笑着安慰妹妹道:“小妹,好了,颜家丫头就这样口无遮拦,咱不和她计较!”又对紫菱道:“还敢撒野,叫你雪莹姐姐教训你。”

“呵呵,不敢不敢了。”紫菱对雪莹笑道,“姐姐,笑一个嘛!”

“呵呵!”雪莹忍不住,笑出声来,狠狠说道,“你这让人又喜欢又气愤的丫头!”

众人皆点头微笑。

“不早了,就此送颜姑娘回家吧。”谭子蒙突然说道。他看了看颜紫菱,冷漠的表情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的神色。

“嗯?”颜紫菱奇怪地看了看谭子蒙。她倒是总被人这样说,不过,通常是雪莹会这样说。谭子蒙很少与自己说话,更从来没有和她说这样的话。

正当众人都对谭子蒙这话一愣之际,林璇却道:“说不定一会儿就要下雨。还是早些送颜姑娘回家的好。”

谭子蒙与林璇相对而视,二人的表情竟有些相似。

程远看看他们二人,冷冷问道:“好好的,会下雨么?”

“这……”林璇不意相公会这样质问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谭子蒙冷冷地看了程远一眼,程远回敬了一道怀有敌意的目光。林璇的表情变得扑朔迷离。这三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不善而异样。

颜紫菱却丝毫没看出些什么,还说道:“就是就是,怎么会下雨?”

“紫菱。”雪莹却看在眼里,只不动声色地道,“我哥今天才回家,玩了这大半日了,也累。我们近日就到此吧。明日再聚便是。”

王邈亦明白妹妹的意思,笑道:“颜家妹妹,真的有些累了。你就体谅体谅我好了。改日请你喝酒。”

“陪我喝酒啊?”颜紫菱一听这个,就乐了,“好、好!我总是一个人偷偷喝,你回来了就好了,以后咱俩一起喝!一言为定哦!”

王邈笑道:“一言为定!好了,我们走吧。”

路上,平日里,总喜欢一个人走在最后的谭子蒙,却走在最前头,脚步亦走得比平日急。雪莹一边和紫菱答着话,一边拉着她紧紧跟着,兀自心道:“有什么事么?”林璇与王邈走得也同样急。程远亦脸色阴沉地跟在最后。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倒像在赶着去做什么。只是,在这表情不尽相同的众人之中,有知道的,有自怀心事的,有意识到的,还有根本蒙在鼓里的。

众人走至杭州城中心,只见城中之人神色慌张、形色匆匆,却都朝城南方向去。

紫菱看了,好生奇怪,上前拦了一路人,问道:“大伯啊,出什么事了?”

那路人手指着城南方向道:“不得了了!城南颜家着大火了!”

“啊?!”颜紫菱怕是自己听错了,回头对身后的王邈说道,“王小邈,他说,我家着火了?!”

王邈见眼前这个方才还欢欢喜喜的姑娘,现下被这消息惊吓得花容失色,心下觉得怜惜不已,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颜姑娘,我们赶紧去看看吧!”雪莹道,“哥哥,你们会功夫的先带着紫菱赶过去,我们随后就来。”王邈、紫菱、谭子蒙以及程远,都是会功夫的。

林璇的表情很是担忧,对程远道:“相公,你要小心。”

“嗯。”程远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颜家大火上,方才的事情便不再记得,这时见林璇对自己切切叮咛,不由心生一番激动。

那四人便先行赶去,林璇望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在谭子蒙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眉头深锁。

此时,天色渐暗,在离颜府还远的地方,已能看得见滚滚浓烟中,不断向高空腾跃的火舌。

待颜紫菱赶到家门口时,只见周围聚集了众多围观之人。

王邈高声喊道:“让一让!让一让!”

三个人好不容易护着紫菱挤了进去。却见颜家大门紧闭着。门前几个大汉正在撞门,却毫不奏效。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颜紫菱,喊道:“这不是颜家小姐吗?”

大汉停下来,抹了一把汗,道:“颜小姐,门锁着,撞不开啊!”

颜紫菱听罢,想也不想,双腿微微一沉,猛然向上跃起,只一眨眼功夫,已稳稳落在墙头。

众人一时惊得呆了。也有人听说过颜家小姐会功夫,却没见过她当真有这样好的轻功。王邈等人明白了紫菱的意思,也都一个一个飞身翻入墙中。

此时,从人群中又挤进两个女子。一个一身浅蓝,一个一身素白。秋缘与慧空也赶到了。

“果真出事了。”秋缘看看那大火,兀自轻声说道。

忽然身后传来一句:“这位姑娘仿佛事先知道?”

秋缘心下一惊,转身看去,见得一个富家小姐打扮的女子,正用一种质问的眼神逼着自己。那小姐身边还站着一年轻妇人。王雪莹与林璇这时也赶到了颜府门前,却不意听见秋缘的话。

又被别人不善地怀疑了!秋缘看着王雪莹,心中很是郁闷,又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只听一个淡淡的声音说道:“不过是在路上听闻,跟来一看,果真出了事。”却是慧空轻描淡写地开口敷衍了。

雪莹似乎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忽看见颜家大门开了,开门的正是王邈,急忙跑上前去:“哥哥,怎么样了?”

林璇也跟了上去,只是在与慧空擦身而过时,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娘,娘,醒醒!”只见颜紫菱扶着颜夫人走了出来。程远扶着颜老爷,谭子蒙与王邈也扶着颜家其他之人走出大门。

林璇与雪莹迎上去,帮着扶住两个颜府丫鬟。雪莹道:“先都扶到我家里去。”

王邈向众人道:“劳烦众乡邻扑一扑火。多谢多谢!”

“好!大伙儿打水来!”有人高声应道。颜家在杭州城不仅声名极高,口碑也是极好。此番好端端着了大火,众人皆惋惜不已,纷纷进府救火。

秋缘看这情形,心下觉着一阵感动,不由兀自淡淡笑了一笑。一旁的慧空看着秋缘,细眉轻轻动了动。

“我们回吧。”慧空道。

秋缘心想:才来了,这会儿就回了,怎么回事儿啊!“没事了么?”

慧空看了看走开的颜紫菱一行人,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多作解释,只淡淡说道:“先回去吧。”接着却看着秋缘,微微一笑道:“以后不要叫我‘慧空师父’,叫我‘慧空’就好。”

“咦?”秋缘见慧空居然笑了,惊得一愣,一会儿才笑道,“嗯。慧空以后叫我‘缘儿’就好。”

王老爷与夫人正站在大门口,远远见紫菱一行人过来,忙迎上去,王老爷问道:“邈儿,怎么样了?”

王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