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午上下班时间在这个路口指挥交通,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个小学,平时人还是很多的。这也是街道办照顾象何爷爷这样的困难家庭,一个月八百,工作不累,比较适合老人家。
我想还是帮人帮到底,主动提出帮何爷爷代替他中午的工作,何爷爷笑呵呵的没有说客套话,只是交待了工作事项。
我戴上红袖章,威风凛凛地站在路口,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行人和车子,感觉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少先队员帮交警叔叔站岗的场景。
“站岗的滋味好爽!”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时候路上的学生多了起来,车子也多了起来,前面有一辆白色的小车子快速冲了过来。
林果月中午下班时又接到了那个她最不想接的电话,她犹豫再三,还是接了电话。
“果月,我是周正君啊。我刚下班,你也下班了吗?我过来接你,就到前面那个什么阿莲娜咖啡厅去,我有话和你说。”
“喂!喂!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信号这么差。”林果月拍了拍胸口,啪地下关了手机,心想好在我灵机一动,又躲了过去。
她看了看四周,寻思着自己这台宝马太扎眼了,平时自己中餐都在这附近的几个餐馆就地应付的,今天待会要是那小子找过来,那是很容易找到自己的。她想了想,还是躲一下吧。
于是她把车拐入一条小马路,在转弯的一瞬间看到对面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下意识之下不由得踩紧了油门,宝马唰地一下子冲了出去。
前面树底下忽然斜斜地伸出一面红旗子,林果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急踩刹车,平时林果月都是开车还是比较淑女的,不争一分,不抢一秒,转个弯过个路口都是左看右看,小心谨慎。今天这样的急刹车还是不多见的,感觉就像过山车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弯忽然过山车停电了,人给停在了半路中。
林果月有点恼火,她摇下车窗玻璃伸出头来,刚想发火,这时她看到一个人,一下子有点惊讶。
八:捉住违章的宝马美女
老实说网络上老是爆出宝马车少女压死多人的极具骟动性的仇富新闻,使我对名车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排斥性,特别是刘德华的那句“开好车的就是好人吗?”更是使我对老刘有一种知音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甩了甩红旗子,努力寻找一下城管老大们在街上执法的那种肆意妄为的感觉,收腹挺胸,下巴微抬,尽量使声音从鼻子里发出来:“喂!那辆马车你给我停下来,没看见前面都是小学生吗?你”
我忽然说不出话来了,从车里伸出一熟悉而漂亮的脸蛋,她正是昨天和我一路火车的林果月,看她一脸诧异,我忽然想笑,不过有点不好意思,说:“你好啊,你看这人缘份来了,挡都挡不住,昨天刚分手,今天又见面了。对了,昨天借你的钱还你,谢了。”我把钱递过去。
一旁的停在路边的一个出租车司机看得眼都直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执法者”为什么要给钱给“违章车主”。
林果月没有推来推去的,接了钱,笑着问:“你这唱的是那出戏?我说王画星啊你就是再困难你也不能和下岗老人家抢饭碗啊。你就不怕良心受到过度谴责?”林果月话一出口自己心里也是一愣,作为公司白领的她好像以前自己从来都不会也不想讲这些贫嘴话,不知道怎么一看到他,这些话就不由得脱口而出。
旁边那些停车的司机的对自己的不满目光像秋风一样扫过来,大家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和那个香车美女说话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看起来像个无业流民的家伙呢?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
我紧了衣服,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收起笑脸,严肃地说:“严肃点,王小姐,现在正在执法过程中,少跟我攀交情,我现在要抄你的车牌,记得交罚款。”
林果月开始还是听得一愣,接着陪着笑说:“不必了吧,其实平常我还是很少走这条路的,所以情有可原嘛!再说你可以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不行!要是今天不办了你,那明天谁还守交通规则,你看这么多司机狼一般的眼睛盯着我,我能不杀鸡骇猴吗?”我毫不留情面。
那边有司机起哄了:“喂!兄弟,这么漂亮的美女跟你求情,你还不通融一下!”
我看了看一眼显得十分委屈的林果月,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像有点红红的,可能是她这么漂亮的姑娘走到那都是别人供着她,讨好她,那里受过这样的冷落。我忽然有点心软了,不过刚才话说得太硬了,一下子收不回来。
这时何爷爷说话话了:“小王啊,这姑娘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你也不要太难为人家了。”
林果月看了看他,不知道何爷爷和我什么关系。
我靠近她,悄悄地说:“林小姐,林姑奶奶,林阿姨,求求你了,你让我罚一次吧。我明天请你吃饭陪罪。”
林果月扑哧一声笑了:“不就是几十块钱吗,小意思,我就当是喂路边小狗了。可不能因为这个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哎我发现你这人说话总是有点不大清楚,很容易会引起别人的误解。”我脸上有些讪讪地。
“我们之间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林果月睁大眼睛,装出一副疑惑的神色,说:“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啊?你想到那去了。怎么会引起别人的误解呢?我知道了,是你自作多情吧?咯咯咯!”
我头都大了,喃喃地说:“最先认识你时看你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言语很是得体,没想到稍微熟一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变成校园里那种叽叽喳喳的小女生了。”
“看你很会哄女生啊!我有那么年轻吗?”
“看脸蛋像幼儿园女孩的年轻妈妈,听声音像幼儿园女孩本人。”我笑得乐不可支。
“你想死啊!”林果月带怒娇嗔,作状欲打我。
等到人流和车流散去,我这个临时客串的打旗子的也完成了历史使命。我看了看林果月,她的车还停在路边。
我走过去,敲了敲车玻璃,说:“你还没走吗?可不可以请你帮一个忙?”
“有什么好处?”她伸出头来。
“你想要什么好处?”我感到十分郁闷,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仙女一般的姑娘变得俗不可耐,转身欲走。
“哎!你别走啊。真是的,你这人不是很爱开玩笑的吗?怎么一下子又这么计较?”林果月从车里走了出来。
我停住了脚步,因为我看见何爷爷还在商店门口的坐椅上靠着,微闭着双眼,表情似有些痛苦。我转过身来,对林果月说:“能不能搭你的车把这位大爷送到医院去?”
“原来你这个忙是替别人求的?看样子你很爱做好事啊。帮你这个忙没关系,不过我等会也有一个忙要你帮。”林果月说着说着,忽然脸红了一下。
何爷爷的伤病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附三人太多了,我和林果月还是把他送入就近的一个区医院。在医院里,照了个片,那主治医生随口责备说:“你这小两口真没有孝心的,怎么照顾老人的,就是工作再忙也可以请个保姆的啊。”
我和林果月相互看了一眼,一向大大方方的她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不敢看我的眼睛,把脸别向一边去。我有点尴尬,忙解释:“我我们其实”想了想还是懒得说,越说越不清楚。
医生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问:“老人家摔着了腰,虽不严重,但是这个年纪随便动一下手脚都不是小病,你们看一下要不要住院?是吃药呢还是打针?”
我皱了皱眉头,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他好像是在问你是要清蒸呢还是凉拌呢。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何爷爷一听要住院,连连摇头,坚决地说:“我不住院,这么点小伤回家躺两天就没事了”
我叹了口气,老人家的性格是比较倔强,再说我和他非亲非故,人家家人都没来,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拿了点中药,出了医院,还是得坐林果月的车子,走过林果月身旁的时候,我轻轻地说:“真是太麻烦你了。”
林果月慢慢发动车子,淡淡地说:“我这算得了什么,你跟这位老人家非亲非故,都能这样尽心尽力,我自问可能做不到。”
九:林果月的关切
“那我跟你也非亲非故呢,怎么你也这么热心,难道你看上我了。”我故作惊讶。
“你算了吧,非逼着要我说打击你的话,追我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是有房有车,你呢,除了脸蛋还算英俊吧,别的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林果月立马反击。
“这么说你们女人到底还是喜欢有钱的男人吧?”
“别人我不知道,不过我希望我的男友应该是一个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人,有钱当然更好。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喜欢的前提上。”
“如果你要是找不到喜欢的人呢?”
“那我宁愿一个人终老一生。”说到这里,林果月停下车来,戒备地看着我,说:“好像我的事你问得太多了,我也说得太多了。”
“没什么啊,这只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极及正常的关怀而已。”我很轻松地说。
“不行,这对我不公平,找个时间我要听听关于你的事情。”林果月感到吃了亏,很是不满。
到了何爷爷家里,我才明白为什么他老人家不愿意住院了,他一家有三口人,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外孙,不过看不到他的女婿,后来我才知道他女婿在外地建筑工地上打工,死于一次意外工地事故中。房子是单位分的,非常破旧,光线阴暗。
何爷爷的女儿我叫她何姨,何姨人长得很漂亮,不过脚不好,走路一拐一拐的,她知道是我和林果月送她父亲去医院的之后,连声感谢:“太谢谢你们了,小伙子真有福气,你爱人长得真漂亮。”
何爷爷听了这话,笑呵呵地看着我们两个,也不出言解释,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儿子媳妇一样。
我退后一步,和林果月并排站在一块,看着对面大衣镜中的我们的影子,愁眉苦脸地说:“今天是第二个人这样说我们两个人了,糟糕,难道我们两人就这么有夫妻相?我可不想这么快拿到爱情坟墓的入场卷。”
林果月白了我一眼,十分不满地说:“和我在一起你很吃亏吗?再说你这个穷光蛋,有谁会嫁给你?你看看你这一身布料,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停了一下,可能是觉得说得有点过份,又解释:“我这么说主要是刺激你发奋图强,纵然你会误解我,但希望你还是要体会我的良苦用心。”
我一阵苦笑,无奈地说:“龙配龙,凤配凤,跟着老鼠会打洞。想不到你这嘴皮子工夫一日千里,真是淑女十年方养成,一朝遇狼变下流。”
“王画星,你这人太没风度了,跟女人斗嘴,还非要占赢面,你不会让一下我吗?”林果月嗔道。
何爷爷的外孙叫布布,今年九岁,他看着我们两个很久,忽然蹦出一句话:“阿姨,叔叔老缠你说话,他是想泡你,你看不出吗?”
何爷爷和何姨哈哈大笑,何姨更是眼泪都笑出来了。
林果月满脸飞红,拍了一下布布的头,嗔道:“小东西,你多大啊,什么也不懂你瞎讲什么?”
布布撅着嘴,不满地说:“切!这事有什么不懂的,我在学校都有两个女朋友呢。”
我呆呆地看着布布,眼中充满了敬佩之情,今天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从何爷爷家里出来,身后屋里传来了何姨的打骂声。
“小小年纪,放什么书不好好读,就学人家追女同学了!我打死你,不争气的东西。”
“妈,我不敢了,我明天就去和那两个女同学分手。”
我和林果月不禁愕然。
坐在餐馆里吃饭,我和林果月面对面一句话也没说。我是早饿了,狼吞虎咽起来,林果月这时淑女的一面显露出来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我斜眼看着她,说:“早知道你吃相这么优美,我就不该叫这么多菜。”
林果月白了我一眼,拈着餐巾纸拭着嘴角,说:“某些人好不容易请了别人一次客,自己却又拼命地吃,恨不得把饭菜全吃回去。”
她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大口吃了,扒菜的动作也慢了下了。
“某些人餐餐都在大酒店里面鱼翅鲍鱼,今天好不容易下乡落村来体验了一次生活,但还是吃不了青菜豆腐。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我在那里哎声叹气。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说说正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