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听你刚才答应何爷爷说这一周帮他打旗子?”
“是啊!有什么问题?”
“你好像闲着没事做,怎么不找点正经事做?”林果月一脸关切。
“我来长沙是来旅游的,又不是来找工作的。”我呵呵笑道。
“我看你要找那个女同学也不是一天两天找得到,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一时半会舍不得走,所以你在长沙肯定有好几个月或者更久呆吧。所以你也不该坐吃山空,找份工作要紧。”林果月真是很古道热肠,连我也有点感动了。
“晤,说得好像还很有道理。”我随口应付她一句。
“那你有什么专长呢?最擅长什么?”林果月的热情真叫我有点受不了了,她说:“你放心,我在长沙认得很多人,给你找个好工作还不是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啊”是啊,我最擅长什么呢?我想了半天,才说:“我最擅长的就是去非州捉狮子,到巴黎去泡法国女郎,到南极去拍摄企鹅,到阿拉伯国家去娶三四个老婆,到天山去找天山雪莲。”
“你是不是发烧了?大白天做白日梦。”林果月摸了摸我的额头。
“你说对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大白天做白日梦。”
“不想跟你说话了,人家一片好心,你没当回事。”林果月有点生气了。
十:看女孩睡觉
“其实我是想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能够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我认真地说。
“我看你是大男子主义作怪,让一个女孩子帮你忙会严重地打击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林果月冷冷地说。
我忽然觉得有点不符合常理,问:“你为什么这么尽心地帮我的忙?你好像前天还不认识我。”
“这世上有些人投缘啊,见上一面就是朋友了,有些人天天在一起,也说不上几句话。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但已经是朋友了啊。”
“朋友?”我想了想,总觉得有点说不通,有点茫然地问:“那我们的友情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你想什么想,难道我还图你什么,你看我们站在一块,难道还会有人猜测我会打你的主意?”
“那倒也是,旁人肯定会说你是鲜花,我是牛粪。”我忽然感到有点自卑。
“这是你今天说过的最诚恳的话。”林果月笑得甜甜的。
“问题是鲜花只有插在牛粪上才会更加滋润,要是插在别的地方难保不会枯萎。”
“好了,不和你斗嘴了,把你的手机号给我。”林果月掏出手机来。
我警惕地看着她,问:“你想做什么?有什么企图。”
“你别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你不是答应过我,说要帮我一个忙。没电话我怎么联系你?”
“那给你可以,不过你要是深更半夜寂寞了,不准打电话来骚扰我。”我丝毫不放过任一个可以反击的机会。
“你想死啊!”林果月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了。
我所租住的这套房子是小静父母给他的,她父母退休后住在市郊的一处别墅里,种点小菜,养点鸡鸭什么的,听说父亲还在城里开了一家字画店,据小静说,那日子过得跟世外桃源一样。
我一边刷牙,一边挤兑她,说:“说得那么好,那你怎么不去一起住,何必要留在城里跟我们这些俗人挤公车?”
她一边住脸上摆弄她的面膜,一边说:“我还没有等到我的生命中的白马王子呢,等我找到后,我就要和他到郊区去男耕女织,再养点小动物什么的,快快乐乐的过日子,直到头发花白。”
我很不以为然,说:“我才发现原来长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做梦的城市,是不是这里的生活太清闲了?”
她笑嘻嘻地说:“怎么?你是不是羡慕?要不明天我给你介绍一长沙女孩,你入赘到长沙来算了。”
我赶紧摇头,说:“算了吧,就我这条件,估计肯嫁给我的长沙女孩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可能不是残疾就是弱智。”
小静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对自己的成长还是很有帮助的。”
小静你别看她人年纪轻轻的,却是一家花店和一家服装店的老板,可能这钱都是他父母支持的吧,就这一个独生女,钱还不都留给她一个人,反正说来说去整个一小富婆。老实说像她这种条件居然现在还是单身,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
她的生活很有“规律”,上午去一下两个店里,巡视一下,下午结帐时再去一下,平时白天就呆在家里睡觉,想不明白怎么会睡不胖。晚上就和一帮染着黄毛红毛头发的小伙子小姑娘出去跳舞喝酒去了,经常很晚才回来。不过她酒量好像还不错,每次回来基本上都可以一个人走路。
有时候我还真的有点羡慕她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
不过这天晚上我打算出门卖本军事小说来看,一下楼就看见小静醉熏熏地靠在树边吐,几个过路的人纷纷掩口绕行。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租客,都不能置之不理。我皱了皱眉头,便走上前去扶她,她看也不看,一用手把我推开,大喊了一声:“非礼啊!”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果然,四周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看来一个醉酒的女孩没什么好关注的,但是一个醉酒的女孩再加一个色狼那就比较有新闻价值了。路边那老板娘看我的眼神中全是鄙视,而且还紧了紧衣领,生怕走光。我看着她那胖得没有一点曲线的身材,脸上只有苦笑,心想也不知道到底谁怕谁。
眼见四周怀疑的目光,我还真怕跳出来几个见义勇为的,把我扭送公安机关,所以赶紧溜之大吉。
等我买了书回来,已经看不到她在那吐了,可能一个人上去了吧。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没有出手,心中微微有点愧疚。走到黑乎乎的楼梯间,脚下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给绊了一下,直直地倒了下去。
“哎哟!”原来我压在了小静的身上,真服了她,就这样睡在楼梯间。
半夜里,小静从睡梦中醒过来,屋里的灯亮着,她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坐了起来。猛然惊叫一声,原来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孩,蓝色的夜光酒在他的身上,衬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小静惊慌着把被子裹上,质问道:“王画星,你怎么会在我屋里?”
我静静地说:“昨晚你喝醉了,摔倒在楼梯间,我扶你上来后,你又吐又说酒话,我怕你出事,所以”
“所以你就坐在一个女孩子的闺房里看她睡觉?”小静气愤不已。
“我我那对不起,我这就出去!”我象做错了事的小孩被大人捉住一样,低着头站了起来。
“慢着!”小静越想越觉得吃亏了,大喊一声。
我站在那里,就好像被老师捉住的舞弊学生一样,不知所措。
小静回了神过来,看看自己的身体,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外套都没脱,看不到趁火打劫的迹象。
小静一下子觉得眼睛有点湿润了,心里有一点惭愧,还有一点感激,轻轻地说:“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人家说女人是老虎,而老虎则是喜怒无常的。
我小心翼翼地端了一杯开水放在床头,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小静看得出我很不自然,她忽然面露笑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甜甜地说:“真乖!姐姐明天给你买糖吃。”
我立刻象触电一样远远地跳开了,擦了擦头上的汗,松了口气。一听到她说这句话,我就想到了大话西游里面的那个神经兮兮的紫霞仙子。
十一:何爷爷家
我白天有空的时候就去附三医院,像个傻瓜一样在那里转来转去,不断地问人,不过有时又不想问了,就静静地坐在院内路口边的花坛边看着来往的医生护士。有时我也会去附一附二,不过我已没有一开始的那么激情大胆,只是在院内不停地转来转去,终于引起了一个有高度责任心的女医生的注意,她警惕地问:“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到底找谁?”
我笑了笑,忽然想跟她开个玩笑,说:“我找我老婆?不过我找不到她。”
“她得的是什么病,住在那个病房?”女医生盘根究底地问。
“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她最后是住在一个叫太平间的地方。”我直直的目光看着她,叹了气,说:“她住院的时候我工作忙,没来看她,我知道她生我的气,她肯定是在这里躲了起来,不肯见我,可是我真的很爱她。”我幽幽地说。
女医生看我的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她低下头,慌慌张张地跑了。
我不禁愕然,想不到经常解剖尸体的医生也会怕鬼。想到这里,我捂着嘴笑了起来。
不过和我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个女医生转眼间就带了几个人朝我这边走过来,一边指指点点,隐约听到她在说:“就是那个神经病。”
我落荒而逃。
这天下午,我最后一次帮何爷爷打了旗子,因为他的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老是叫我帮忙心里也过意不去。林果月每天上下班都从这条小马路过,有时会摇下玻璃来调侃我几句,有时招呼也没打,宝马车就擦身而过。看着她那尊贵而雪白的车身背影,我就在想,虽然同在一片蓝天下,然而我们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收了旗子,我又买了一些水果,直奔何爷爷家。
何爷爷正戴着老花眼镜在看报纸,他一见我来了就说:“小王啊,你快来看看,萨达姆要判死刑了。这美国人也太嚣张了。人家好歹也做过一国首相,他布什说杀就杀。”何爷爷气愤不已。
何姨一边倒了杯水给我,一边说:“爸,你看小王来了也不招呼人家,萨达姆和你又不是亲戚,你瞎操什么心?”
何爷爷摘下眼镜,责怪地说:“你懂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今天伊拉克人被杀的时候我们不说话,那明天我们被杀的时候又有谁替我们说话?”
何姨嘴里嘟嚷着说:“你说话!你说话谁听啊?”
我接过话题说:“是啊,政治上的事从来都是成王败寇,弱肉强食。现在美国人风头正旺,别的国家也不得不避避风头。”
“要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还在,那还轮得上美国人这样指手划脚。”何爷爷摇了摇头。
“那是,那是。”老人家高兴,我就陪他高兴。
“还有这个,美国大兵在日本强奸当地女学生。唉,这美国人真不是东西,日本人也够贱的。”
“何爷爷,其实普通的美国人还是很友善的,很好相处的。”我忍不住说。
“现在的年轻人啊,美国片子看多了,中毒太深了。这些年好多年轻漂亮的姑娘想尽办法打破头也要出国到美国去,人家的地方再好,那也是人家的地方。我们国家虽然穷点,差点,但是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何爷爷越说越激动,还挥动着双手。
何姨对他的话大不赞同,反驳道:“家贫一点倒没关系,问题是家长自己就不拿这个家当回事,世界上那有这样的家,儿子女儿们在辛辛苦苦的干活赚钱,家长却包小蜜,住豪宅,大吃大喝,大挪大用。布什怎么了,人家走个路好歹也是自己打伞,我们国家一个小小的局长出来都是前呼后仰,随从成群,有人抢着打伞递烟。”
何爷爷张大了口,啊啊地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因为她说的都是实情。
“依我看呢这个台湾问题也别瞎忙活了,中国的导弹也别对着美国了,干脆把中国并入美国得了,我想中国要是由美国政府来治理的话,也不会出现这么多贪官吧!”何姨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一时忘了喝水,呆呆地看着她。
我叹了口气,估计这个何姨这个提案如果递交联合国讨论的话,肯定会引起世界大地震。如果通过的话,那肯定是这个千年中最能改变世界历史进程的大事。
何爷爷怒道:“你这种人要放在文革时期,早就枪毙了。”
我赶紧引开话题,说:“何爷爷,你身体好些没有?要不要我陪你去复诊一下?”
何爷爷余怒未平,说:“还诊什么诊?这把年纪了,反正都要死的,早死迟死还不都一样。”
我使了使眼色,何姨就捧着西瓜去厨房切去了。
我陪着笑脸给何爷爷削苹果,出其不意地问:“何爷爷,你这么恨美国人,如果我带你去美国,你想不想去看看?”
何爷爷惊诧地说:“你拿我老头子开玩笑吧!”
“不骗你,我有一亲戚在那边,我想去随时可以去。”我把苹果递给他。
“我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