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我们的雨草三人组,今晚有一个商业演出要参加。”织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我。
“噢!那太不巧了,我现在忙得很,再说我那个弹吉它的水平也就是一般般,要不我打电话叫我乡下的二叔来临时客串一下。”我懒洋洋地回答。
“你二叔?乡下人也会弹吉它?”织女一脸好奇。
“唔!和弹吉它差不多吧!最重要的是他还上过中央电视台呢。”我郑重其重地告诉她。
“快说快说,是那一个乡村音乐的明星?是不是湖南卫视大力推荐的张勇?”织女兴奋得脸都红了。
“你有没有看过以前中央台那个‘如果你不来,中国原创音乐的冠军就是他’里面那个弹绵花的。”我开心得直想笑,心想好不容易捉弄了她一番。
“我发现跟你这人就是不能正经地说两句话。我不管了,反正这次你就得去。谁叫你那七夕那晚在烈士公园弹唱表现那么煽情!”
说话间那两个身挎吉它的男孩也过来了,上一次我们就认识了。其中一个长得又高又帅的叫曾宇,这人一看就知道对织女有意思,那天七夕晚上我唱歌时织女送花给我时我看他那眼神就不对。另一个叫阿毅,做着个很时尚的爆炸式的发型,笑起来很灿烂,一看就是那种很典型的都市阳光男孩。
阿毅也微笑着劝道:“王哥,去吧,你去了那就是主唱,上次你唱的那歌太有感染力了,幸亏那天晚上月光还算亮,我还看得清人脸,不然我还以为黄家驹复活了。”
“是啊,小王老师,到时你上去把那首蝴蝶花一唱,那还不就当场刷屏!到时你在圈内出了名,我们几个也跟着沾沾光分点剩饭粒馒头屑什么的啊!”织女一脸的谄媚。
那个曾宇冷冷地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脸色阴沉。
我觉得现场情形有点微妙,心想三十六计,走为上。我打着哈哈,两眼朝天,说:“早岁那知世事艰,无欲自然心如水。对不起,我现在赶着去投胎,没空!”然后撒腿就想跑。
“想跑?孙猴子还跑得出如来的手掌心?”织女嘻嘻哈哈地扑过抓我,谁知道脚下踩到一块香蕉皮,一下子摔倒在地。
我跑在前头,也没看到她摔倒,所以头也没回。
没跑两步,头上就重重地挨了一下,我晕头转向地回头一看,只见曾宇那张气愤的脸在我面前。
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他的头部,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把手里的东西一放,捏紧拳头就准备出手。
但是这个时候织女已经挡在我面前,接着令我大吃一惊并且深受感动的事情出现了,她重重地打了曾宇一个耳光。
“曾宇!你怎么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织女怒气冲冲地责问他。
“我是看不得你受欺侮,我是帮你。”曾宇极力争辩。
“你是我什么人?你不觉得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织女一副毫不领情的样子。
“我们是同学啊,而且还是玩得特别好的那种吧。更何况现在还是一个乐队的成员。”面对织女,曾宇的话虽强硬,但语气已经软下来了。
“别说他没欺侮我,就算有,我也乐意,你你你——你谁啊?管什么闲事?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织女仍然不依不饶。
“算了算了,别吵了,当事人都走了,你们还那么当真。”阿毅走过来劝架。
织女一回头,面前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王画星早就溜之夭夭了。
这时织女身上手机响了,她拿起接:“喂!姐啊,什么好事?真的?那你快来接我,一起去。”
我一向是这样认为的,离开是非地,不做是非人。与其把一堆麻绳越解越乱,还不如甩开手让它自己在那里烂掉。
在经过一家花店的时候,我在花店旁边来回往返,踌躇忧郁了足足一个小时,搞得花店那个看店的小mm精神一度十分紧张,差点就要打110的情况下,我终于买了一束玫瑰花。
刚走到字画店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白色宝马车停在门口。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姐妹两人来了个前追后堵。
我整了整衣领,正打算进门去,忽然想到一事来,于是回过身来把头凑近车窗玻璃照了照面部,接着又用手指理了理头发,终于找到了一点点自我感觉良好,正打算走时又觉得还忘了什么的。于是我不停地对玻璃哈气,好在今天天气温度较低,玻璃上才结了层雾,然后我就在上面写诗:停车做爱枫林晚,处血红于二月花。写完了我又得意洋洋地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好笑。心想要是林果月看到这首淫诗不知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气得吐血呢?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哼起小调:“对面的女孩你看过来,看过来”
车窗玻璃徐徐摇下,我顿时傻眼了,只见里坐着两位美女,林果月脸色铁青,织女则对我挤眉弄眼。
三十九: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小王老师,露馅了吧?亏我平时一口一个老师地叫你。唉!为什么平常看起来正义凛然的人内心都是那么地猥琐肮脏呢?”织女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吧!”林果月阴沉着脸,说出了那句流传已久的名言。
“那又怎么样?”我也懒得争辨,摆出一副随你便的无赖状,说:“你两姐妹好无聊啊,老跟着我做什么?有这工夫怎么不去烈士公园踏青寻友、感怀人生?”
织女冷不防一伸手把我的那束玫瑰花抢去了,笑嘻嘻地说:“这是送给别的女人的吧?那不行,你怎么可以这样朝三暮四?我帮我姐收缴了。”
林果月哼地一声,脸上却有了一丝笑意,说:“对,这种不正经的人就要收缴他的花,免得他用来哄骗女孩子。”
“莫名其妙!”我学着电影里的老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心胸开扩,所以我大度。如果你们开着名牌跑车都收不到花,那么我这束花就当是聊赠佳人吧!”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和月。妹妹,还是把花还给这位大情圣吧,要不等会人家进去拿什么送给情mm呢?”林果月含笑的目光中着一丝叽哨,说着把那花还给我了。
正说着,字画店里走出来一人,正是闵老师,他看见我们三人,连连热情地打着招呼,请我们进去坐,一边端茶递水。
我把提来的吃的东西递给闵老师,他客气了一番还是接下了。不过那花却不能直接递给闵老师吧?我一手捧着玫瑰花,一边伸着脖子向后堂看了看,闵静在家吗?这句我却没敢问出来。
闵老师看着我拿花的样子,一脸的诧异。织女在一旁是一脸的坏笑,林果月则平静如水地喝着茶水。
我脸涨得通红,十分尴尬。闵老师很快醒悟过来了,随即叹息着说:“小王,你是个好孩子,本来做为家长,我是很希望有你这样一个女婿的。”
我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般来说,当一个人跟你客气时,也就意味着他要拒绝你。没看到许多女孩子要和男友分手的时候,第一句话基本上都是说:你是一个好人。潜在意思就是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果然,闵老师接下来的话让我坠入冰窖。“闵静快要结婚了。”闵老师用一种抱歉的语气说。
接着他把两张请帖递给林果月两姐妹,一边接着抱歉地说:“本来应该上门送给你们的,只是这婚礼要忙很多事。所以还让你俩姐妹到这里来拿。”
“没什么,刚刚顺路经过这里。”林果月笑着说。
织女看了看大红的结婚请帖,一边又看着我一个劲地笑。
“你笑什么那么开心,好像是你结婚一样。”我忍不住气恼地说。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织女背着双手,低着头一步一个字念着这句名诗,念完了又扑哧一声笑了。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过这个时候已没有心思跟她争辩。
“新郎是那个小混混?就是小静平时说的那个阿冰?闵老师,你怎么让小静嫁给这种人呢?”林果月看了请帖,吃惊地问闵老师。
“什么这种人那种人?果月,你再用这种话说我未婚夫我可跟你翻脸了。”闵静笑脸盈盈地从里屋出来,旁边跟着一个男孩,是那个阿冰,头发已经恢复成黑色了,再也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颜色了。
闵老师一见她俩出来,脸色就沉了下来,冷冷地说:“有什么办法?都怀了他的小孩,三个多月了。”
“这叫挟天子以令诸候。”织女笑着说。
阿冰看起来好像变了很多,多了一份成熟,我静静地看着他,只见他放开一直握着的闵静的手,向我走过来。
阿冰走到我面前,他那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给了我一个笑容,接着看他向我伸出手来,要与我握手。我忽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地也伸出笨拙的手。
但同时我又忐忑不安地把目光投向织女和林果月,只见她们也是一脸诧异,瞪大眼睛,好像在看当年周恩来与尼克松那次破冰之旅的握手。
五十年过去了,多少沧桑之后,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手终于握在了一起。
“王哥,前面的事是我对不起你,闵静把你帮我们俩的事都和我说了。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呆在里面,想了很多事,明白了这个世界上谁是真的对我好。”阿冰的确像变了一个,神情和语气都很诚恳。
“没什么,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我无力地握着他的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真的!王哥,我这人别的长处没有,但是别人对我好,我会记他一辈子,对我不好,我也会记他一辈子。王哥,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阿冰的地方,只要说一声,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阿冰又不自觉地显现出了他“江湖”的一面。
闵静也走了过来,默默地看了看我,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轻轻地说:“王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阿冰能够过这一关,真的要谢谢你。”
唉!好人,一听到这个词,我就有一种一言难尽的感觉。不知道被人这样而且是自己心仪的人这样说,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没什么。只不过我没想到你未婚夫这么快就出来了。”我感到有些疑惑。
“在中国只要有关系,没有办不成的事。我那个熟人能力大着呢,这不给了阿冰一个假释。”闵静平静地说。
中国政府真有这么黑?已经判了的人也是说放就放?而且上次还花了二十万,这次又花了多少呢?我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她,问:“你那个熟人当什么官?这么大本事?”
“他”闵静不由得支吾犹豫起来了。
林果月看这情况,忙说:“你还是别问了,有些人肯定是不太方便到处宣扬他的身份。”
织女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问:“姐,你认得的有权有势的人多,难不成这事和你有关系?”
“没有!就算有,以我和闵静多年的同窗关系,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林果月一口否认。
四十:离别惹的祸
织女这天又像平常一样来到王画星住的地方,兴冲冲地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她想,这个时候正是上午,小王老师应该工作了一晚上,这个时候正是在休息才对。
于是织女又打通了王画星的电话。
“喂!小王老师,你在那里啊?怎么这么吵?”
“我在火车站。”
“大清早的跑到火车站去做什么?”织女隐隐地感到一丝不对。
“呵呵!到火车站当然是坐火车了,难道我会这么有兴致来瞎逛?”我笑了笑。
“你要到那里去?怎么要走了说都不说一声?”织女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开始急急忙忙往楼下跑。
“kramer的那个动画项目我昨晚已经完成并交付给他通过了。他过几天会把我该得的酬金打到我帐上,这些钱足够我去天山西藏那边了。”我心情愉快地说:“至于那台电脑老师我就留给你好了。就算是老师给你留的记念好了。房间钥匙我已经还给了闵静。”
“你不是要教我绘画的吗?你还没教好学生怎么就可以一走了之?太没有不责任心了,我现在就到火车站去找你算帐,你乖乖地呆在那等着我。”织女在电话里大声叫嚷起来,话语中带有一丝焦虑。
“你不要来了,我正在候车室,还有二十分钟火车就要来了,你赶不上别来了。”
“我不管,我不来你不准走。对了,你不是还没找到你的初恋同学吗?怎么就走了?”织女着急地在人行道上小跑着,一边挥着手招呼出租车。
“不找了,找不到的,再说当初我那个想法现在想起来也挺幼稚的。应该是一时冲动吧。”